此時的蕭洛菲全然不知道沈頻兒的身體已經好了起來。她忙著學習煉製換靈丹給師父,而且每日還要去給太妃侍疾。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經走入了太后的視線之內。
壽康宮裡。太后斜倚在榻上,喝著御膳房裡剛剛燉好的燕窩粥,聽著嬤嬤的匯報:「三清殿裡的那位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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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了?內務府沒有將事情辦好?」太后手裡的動作一頓,將燕窩粥放在了桌上,起身問道。
嬤嬤在旁邊伺候著回道:「辦了。第二日,三清殿那位就已經陷入昏迷。而且請了太醫去診治,太醫都說無策了。後來不知道怎麼,蕭側妃去侍疾了。這隔了兩天居然醒過來了。」
太后起身緩步朝著院子裡走去,說道:「她倒是命大,這麼些年就這麼活著,不累嗎?」太后輕笑一聲,問道:「蕭側妃就是皇后買來的丫頭?」
「正是當時為了給宣王爺沖喜買的那個丫頭。這個丫頭也真是命大。太醫都說宣王救不回來了。她去了宣王府,宣王居然病都好了。這三清殿那位也是她去侍疾,兩次都轉危為安。還有一樁奇事,前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麼她一個人闖了湛王府,據說一個人放倒了整個王府的侍衛,然後將郜國公主那獨女下了毒,號稱無人能解。」劉嬤嬤說道。
「哪裡是她命大,而是她會醫術。」太后說道。
「太后說的是。她上次在宮裡遇難,三清殿裡的那位救了她。許著她是為了報恩才去的三清殿。」劉嬤嬤自然知道蕭洛菲會醫術,只是這消息宣王爺不明著說,她作為下人,妄自議論主子便是犯了忌諱。
「倒是個知恩圖報的丫頭。只可惜走錯了方向。」太后嘆道。
「太后說的是。」嬤嬤跟在後面,恭敬地說道。
「你去將她給哀家帶來。」太后吩咐道。
劉嬤嬤應了一聲便出了壽康宮,在前面通往後宮的路上等著。她看著蕭洛菲和李誦分開,獨自朝著三清殿的方向走來。她上前施禮道:「蕭側妃。」
「您是?」蕭洛菲對宮裡的人不熟悉,但是看著穿著應該是一等的嬤嬤,便客氣地問道。
後邊的靜香小聲地提醒道:「這位是太后旁邊的劉嬤嬤。」
「劉嬤嬤好。」蕭洛菲笑盈盈的問道。這位是後宮最大的主子貼身的嬤嬤,她遵守的規矩總歸沒錯。
劉嬤嬤和藹地笑著,緩聲道:「太后今日正好得空,聽說你侍奉宣王有功,特意召見。」
雖然這嬤嬤的話說得客氣,但是若是真的有心邀請,也應該提前通知,哪有半路截去的道理。她面露難色,遲疑了一下,道:「嬤嬤有所不知,我在給太妃侍疾,昨日說好了今日一早便去。這若是沒有到,只怕太妃那邊會認為我怠慢了。要不我去和太妃說明之後再和嬤嬤前往給太后請安?」
「太后已經在等著了。蕭側妃怎麼好讓太后等你?」劉嬤嬤這話裡帶著威壓。
靜香急忙出來圓場道:「蕭側妃,不如我去吧。您跟著嬤嬤去壽康宮,我去給太妃說一聲便來。」
嬤嬤輕聲道:「不必了,我讓宮女去說一聲便好。蕭側妃請吧。」
蕭洛菲看了一眼靜香,心裡默念,這兩個人都去了壽康宮,萬一有個什麼事情,連個通風報信的人都沒有。懷著忐忑的心情,她跟著劉嬤嬤一起到了壽康宮。
壽康宮裡,太后身穿鳳袍、腳上和田玉鑲嵌的繡花鞋。玉簪、扳指、華冠,保養得當的肌膚上一層淡淡的脂粉,所有的所有都一絲不苟,她端坐在那裡看著走進來的蕭洛菲。
蕭洛菲看了一眼太后便感受到了這強大的氣場,她垂眸,穩步走上前下跪行禮道:「臣妾蕭洛菲,見過太后。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后看著下面跪著的蕭洛菲,也不叫她起身,問道:「你就是誦兒那個側妃?」
「回太后娘娘,是。」蕭洛菲的聲音極盡端莊,希望不要被太后挑去了毛病。
太后輕輕哼了一聲,冷言道:「長的模樣倒是周正,聲音也夠甜。只是這人心居然如此狠毒,居然下毒本朝郡主!」
太后的一聲郡主讓蕭洛菲一愣神,隨後她便明白了。太后說的是沈頻兒。她雖是湛王的姨娘,但是卻是當朝受封的郡主。蕭洛菲心裡有些不悅,這皇宮裡的人都不問緣由地亂給人扣帽子嗎?若說心腸歹毒,那沈姨娘比自己只怕更甚。但是礙著對方是這後宮的大主子,自然不能隨便說話。思想了一下,她緩緩說道:「若不是沈姨娘炸了寒池殿,導致師父無法治病,臣妾實在不敢做出如此大膽之舉。」
「不敢?哼!你好本事,手段倒是高超,用的奇毒就連太醫院都解不了。你從哪裡學來的奇門秘術!歪門邪道!這般行徑如何能配得上這宣王側妃的位置!」太后依舊不依不饒。
蕭洛菲就不明白了,自己沒得罪太后,太后為何為難自己?她若是想要幫助沈頻兒做主,那前幾日為什麼不管,為什麼偏偏今日發難?難道今日自己出門沒看黃曆嗎?既然太后已經覺得自己不好,那也實在沒必要在這裡裝賢良,她緩聲說道:「臣妾也覺得配不上。可是下旨的是父皇,配不上也已經是了。」
「你!」太后被她這句話懟了回來。的確,這側妃的位置本來也是皇上下旨給的。皇上親自冊封的側妃是多麼榮耀的事情,聽她這口氣似乎不值得一提?
蕭洛菲這麼跪著,膝蓋被青石板隔得有些疼。她忍著疼痛,說道:「太后息怒!」
太后覺得收拾她也不急於一時,也的確沒必要為了個丫頭傷了自己太后的氣度。她的語氣緩了下來:「蕭側妃,起來吧。就算是你現在擔不起,皇上既然賜了你這個旨意,以後也要認真警醒著點,讓自己配得上這個稱號。」
「是。」蕭洛菲腿跪得發麻,有些起不來身。她手伸向了靜香,扶著她才緩緩地起身。
「如此,哀家今日便讓劉嬤嬤教一教你這站姿。你定當好好學習。」太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