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池子底部終於清理乾淨,換上了新的青石板。這才看到這寒池的水少得可憐,只有底子上的那麼一層水。應該是泉眼堵塞了!中間的一塊大石頭便應該是堵著泉眼的石頭。幾個匠人一齊合力下,一塊大石頭被撈了上來。石頭離開地面的一瞬間,就看著寒池水咕咚地往出涌,這水池的水立刻漲了上來!
「快跑!」幾人急忙朝著外面跑,幾人上了岸回頭一看,自己之前站著的地方已經是一片寒水。他們長吁一口氣。還好跑得快,要不就成了千年冰人了。
蕭洛菲寒池邊看到了這一汪寒池之水,喜極而泣!
剛才陪著師父用早膳的時候,師父的神色已經很差。毒性蔓延,雙手、脖頸之上都已經有了黑色的毒線。師父已經躺在床上,活得很艱難。當時她看著想哭,抓住了昂德神醫的手:「師父,你再等等,馬上就好,師父你堅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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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菲,你已經盡力了,生死由命。」
蕭洛菲回想著早晨師父的話,她吩咐道:「匠人外面修殿堂,裡面寒池邊便圍起帷帳!備轎!」
她讓人將昂德神醫抬入了帷帳之內,扶著他到了寒池的水裡。就是從轎攆上走到寒池裡這不超過3步的路,昂德都是走的大喘氣!蕭洛菲寸步不離地陪著昂德一直泡到了天黑才出來,昂德神醫坐上軟轎送回了臥房。他手上的黑線蔓延的形勢已經控制住了,而且還稍稍褪去了一些。
此時,外圍的宮殿才算是起來了。除了帷帳之內,其餘的地方,青石的地面也已經都鋪好。內牆、窗戶上一些精細的地方還在修繕,殿外的地面正在鋪著,一些廢棄物也在不斷地清理。帷幔撤去,匠人急忙來修葺這邊的地面。蕭洛菲看著這邊有條不紊地進行,而且也都是收尾的工作,不會影響明日師父泡泉水。她放下些許的心,回到了毓秀園。
毓秀園裡,正殿的門口守著雪峰,不用想李誦肯定在裡面。她抬腳走入了屋內,就看著正殿臥房另外一側的屋子擺上了桌案和文書,李誦正在批著公文。
「王爺何不在書房批改公文?這裡東西都不齊備。」蕭洛菲走了過去,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哪裡看都一樣。想著等你回來,便在這裡。寒池修好了?」李誦將手裡的文書合上,問道。
「嗯。幸好泉眼沒有損壞,匠人清理了堵塞的雜物之後便有水冒了出來。師父今日便泡了一會兒,毒性暫時停止蔓延了。」蕭洛菲緩緩道來。
李誦頷首,隨後道:「後天許太醫問斬,明日午後我陪你去天牢見他。今日你太累了,先去睡吧。」
「王爺不要休息嗎?」這已經快要子時了。他也是從早晨早朝便忙到了現在,也該休息了。
「我還要忙一陣,你先睡。」李誦低下了頭繼續看著文書不再說話。
蕭洛菲也不多勸,李誦吃了師父的丹藥身體好了很多,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她起身回了臥房洗漱休息,一挨著床就睡著了,也不知道李誦是什麼時候回來睡的。
早晨睜眼的時候,那美得讓人窒息的睡顏印入眼帘,她才有些恍惚中想起,自己現在是和李誦一起睡。她再看看自己的手,居然搭在了他身上,頭枕著他的胳膊!
她頓時覺得想找個地縫鑽了進去。自己哪有一點女孩子的矜持?這睡姿實在不雅!她輕輕的將自己的胳膊從李誦身上拿了下來,慢慢的起身想要下床。剛伸出去的腳沒踩好直接倒在了李誦的身上。「啊!」
李誦被這突來的重量壓醒,睜眼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蕭洛菲,慵懶一笑:「原來洛菲喜歡突然襲擊。」
「不……不是!我只是……我只是剛才腳踩脫,跌了下來!」蕭洛菲紅著臉要起身。
「嗯。這個藉口不錯!」李誦一個翻身將她摟在懷裡,耳邊輕聲說:「我一個不小心,翻滾到了你身上。」
蕭洛菲又急又羞,頭低了下去,正好抵住李誦的胸口。李誦的寢衣已經鬆開,精壯的胸膛落入了蕭洛菲的眼眸,她急忙閉了眼睛,說道:「王爺,你放我下來。」
李誦看她嬌羞的模樣,也不想再逗她,將她放了下來。蕭洛菲急忙穿上了鞋子,跑到屏風後面更衣。
李誦起身,拿來他前些日子就準備好的玉鐲子。等著蕭洛菲出來。
蕭洛菲換好了衣衫出來,就看著李誦穿著一身白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微微敞開的領口裡胸膛露出了些許。他伸出一隻手,有些煩躁地支撐著半邊頭顱,烏黑的長髮垂落了下來,俊美的臉上帶著笑容,淺淺地說道:「洛菲,你來。」
蕭洛菲想起來早晨看到的他的胸膛,臉上不由一紅。她忙正了正聲色,問道:「王爺有事?」
李誦將手裡的錦盒打開,拉過蕭洛菲的手戴上。「之前找個匠人打給你的鐲子。一直想要給你試試,看合適不合適。」
蕭洛菲看著手腕上的鐲子。這是一款翡翠的鐲子。這些年翡翠越來越少,就算是一根翡翠的步搖都極為難得。這個鐲子是翡翠中的極品冰種帝王綠,便更是稀世珍有。鐲子雖然簡單沒有任何的修飾,但是卻打磨得圓潤無比,一看便是名家所為。「王爺,這鐲子太貴重了。」隨即,她便要脫下來。
「好看就好。」李誦的神情仿佛只是送了一個小玩意兒一樣。
「太貴重了,萬一我不小心打碎了太可惜了。」
「那便再打個其它的樣式的。鐲子不戴著放在箱子裡積灰嗎?」他起身便要褪下寢衣,準備更衣。蕭洛菲一看,便不糾結鐲子的事情,急忙躲了出去。
蕭洛菲到了院子裡便吩咐竹心準備早膳。用過早膳之後李誦去早朝,臨走的時候和她說道:「午後我來接你,一起去大理寺天牢。」
蕭洛菲晌午便陪著昂德神醫在寒池殿裡呆著。昂德神醫因未能及時治療,身子被毒性侵蝕,面色更是白如羊脂,便更像一個仙人。蕭洛菲知道這並不是好事,她坐在寒池邊上,拿起丹書開始認真地看起來。她想著自己認真學習,說不定能煉出丹藥解了師父身上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