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師父吐血了!」蕭洛菲驚呼道。師父吐血了?師傅什麼時候身體這麼差了。她焦急地說道:「師父肯定有事情瞞著我。我說那天師父要去苗疆,我留他下來的時候,欽天監雲大人的臉色就不對。我想去欽天監雲大人。」
「你別急,本王陪你去。」說著兩人便要往出走。
竹心端著吃食走了進來:「王爺,側妃,飯菜都準備好了,不要吃一點嗎?」
「不了。」蕭洛菲和李誦急急的出了門。上了轎子之後蕭洛菲坐立不安地一直朝著窗外看。李誦拉住了她的手,安慰道:「你別急,神醫一定沒事。」
馬車駛入欽天監大門,門衛看到了急忙進去稟報。蕭洛菲一點都等不到稟報,跟著就進去了。到了內院就看到昂德的侍童在院子呆著,她急忙問道:「你怎麼在這裡,師父是不是沒走。雲師叔呢?」
童子一臉的哀傷,說道:「雲師叔在守著昂德神醫。」
蕭洛菲推門進去了。她一眼就看著躺在床上的昂德神醫。坐在床邊的雲逸渙看到了她,乾笑了一聲說道:「你來啦!也不枉他疼你一場。」
「我師父怎麼了?」蕭洛菲走到床頭,跪了下來,伸手去給昂德號脈,就看到昂德的手心已經發黑。她急忙探脈,脈象虛浮,氣若遊絲。這是命不久矣的症狀!她皺著眉問道雲逸渙:「師父怎麼會這樣?」
雲逸渙面部沒有任何表情,淡淡地說道:「他一直都這樣。我已經給他吃藥了,他明日應該會醒來。」
「什麼叫做我師父一直都這樣?雲師叔,你把話說清楚。」蕭洛菲聽不懂,站在那裡一臉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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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他輕聲問道。
「我當然想知道,師傅到底瞞著我什麼?你告訴我。」
雲逸渙嘆了一口氣,說道:「走吧,出去說,別吵著他。」他帶著李誦和蕭洛菲到了前廳,徐徐地道來:「其實昂德神醫一直都有病。他身體裡含有一種毒素,每年需要大半年在醫治。除去醫治的時間,便是在京城陪著你的時間。」
「所以師父其實根本不是去雲遊,而是治病。那是什麼病?為什麼需要這麼長時間的醫治,好不了嗎?」蕭洛菲無法想像,這是什麼樣的病,就連師父這種神一樣的醫術都束手無策!
雲逸渙的回答斬釘截鐵。「是,好不了。你師父只是醫生,不是神。他也只能壓制。就在你宮裡遇險的那幾日,他本來想要去苗疆醫治的。聽說你遇險,他不放心便留了下來。」雲逸渙看著蕭洛菲,緩緩的續道:「這些日子,他體內的毒雖然已經漸漸顯露,但是還好有藥物克制著。他撐到苗疆應該問題不大,但是就要走的前一天你又被人截獲了。」
蕭洛菲坐在了那裡,此時已經不知道心情如何。師父對她關懷備註,如父如兄,而她對師父的了解太少了。
雲逸渙接著說道:「為了保證你的安全。你師父勸說了王爺,不要去大肆追查。那夜,他悄悄用苗疆秘術查探到了你的位置。他本身身體就已經虧損,這一番查探更加耗損,在沐府的門口便吐了血。我扶著他回了小院之後要送他走,他當時根本不肯走,還用迷藥迷暈了我要幫他回苗疆的府兵。我拿他沒辦法,也只能依著他。」
「我想著這事情我已經管不了了,便不再參與了。可是今天下午,他來到了我這裡,要我送他回苗疆。那時他說話都大喘氣,哪裡還走得了!我看著他身體不行,便讓他吃粒藥暫時壓制一下,卻不曾想他告訴我,藥都給了宣王。」
李誦從懷裡摸出來藥,輕聲問道:「是這個嗎?」
雲逸渙看了一眼,道:「嗯。這個藥名字叫做喚靈丹。一顆也是價值萬金。很多王公大臣都買不起。神醫一年也只能做5-6顆,為了壓製毒性,他自己就要5顆。若是今年順利做了六顆,那清江閣便有一顆可賣,否則這一年也沒得一顆。」
李誦倒吸了一口氣,這麼金貴的藥,昂德就順手給了自己。難怪自己吃了之後這兩天都沒感覺到身體的不適,就好像從來都沒有病過一般。他將藥遞給了雲逸渙:「我吃了兩粒,還有一粒。還給神醫。」
雲逸渙接過藥,說道:「若是他沒有吐這次血,有三顆藥壓著毒性勉強可以回到苗疆,但沒想到藥都給了宣王。他幾乎是硬撐著等著洛菲回來,此時他應該是放心了,這才來找了我。他到了這裡就暈了。我去清江閣要了最後一顆藥,剛才給他服下了。只是這藥維持不了多久,就算是加上現在宣王拿回來的這顆,只怕也到不了苗疆。」
李誦不解,問道:「如果到不了會如何?」
「他會毒發全身潰爛而死。」雲逸渙的神情已經可以判斷出,神醫目前是沒救了,只能是拖一日是一日。「他也夠本了,已經活到近百歲,也算是命到了。」
李誦一陣唏噓,原來神醫已經這麼大歲數了。他的樣貌就和自己一般,看起來最多二十五歲,哪裡有年歲近百的樣子!
蕭洛菲看著雲逸渙絕望的神情,不甘心的問道:「為什麼師傅一定要去苗疆?那邊有什麼東西嗎?京城裡物產豐富,我們在京城幫他療傷,至少可以緩解。師父一定會沒事。」
「你可知道,他需要的不是藥,是一塊極寒之地。他的年紀,應該至少是我這副模樣,如何還有絕世美顏?你可曾想過他清冷,白皙的皮膚哪裡來的?那是每年多半年泡在冰水裡得來的!因為冰水裡延緩了他衰老,加上藥物的作用,所以他幾乎是駐顏!」雲逸渙緩聲續道:「苗疆有一塊極寒之地,那邊四周是冰山,水寒冷至極,所以才能壓制他體內的寒毒。京城別說是冰湖,就算是富貴人家,用冬日裡存的幾塊冰來冰鎮水果,已經是奢侈至極!」
雲逸渙的話,蕭洛菲頓感無力。她此時腦海里一片空白,就這麼看著師父病死?她做不到!可是自己能做什麼呢?她實在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