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兩人的馬車終於駛入了宣王府。
一進王府就看到昂德神醫一襲白衣等在前廳。蕭洛菲跑了過去,抱住了昂德神醫。兩眼含淚叫了一聲:「師父。」
「回來了就好!」昂德神醫拍著她的後背,輕聲的說道。
李誦跟在後面,也到了前廳,勸說道:「洛菲,時間緊急,你要去換身衣服參加五弟的婚宴。婚宴結束後,你可以好好和師父聊聊天。」
昂德神醫溫和地看著她,說道:「你趕緊去吧。正事要緊,師父等著你。」
蕭洛菲依依不捨的看著昂德神醫:「師父,你等我回來。晚上讓竹心給你做好吃的。」
昂德神醫一直等著蕭洛菲和李誦離開了宣王府參加肅王婚宴,他才吩咐童子拿來了紙筆,提筆寫了一封書信,將信封好交給了蓮心: 「等蕭側妃回來,將此信給她。」
說完,昂德神醫便離開了王府去了欽天監。當他看到雲逸渙的時候,那強打的精神終於可以卸下來了。他有氣無力地坐在椅子上,氣息微弱地說道:「你幫我安排,送我回苗疆。」
雲逸渙看著他面色慘白,氣息微弱,便知道是毒性已經發作了。他急忙去他懷裡掏藥,摸了半天沒找到,問道:「你的藥呢?趕緊吃一粒。」
「沒有了。我給了宣王。他身體弱,昨日要去救洛菲,沒有藥支持根本辦不到。」昂德神醫伸手抓住雲逸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現在送我走。不要告訴洛菲。」說完人便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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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逸渙急忙將他扶上了床,給他蓋好被子。吩咐童子照顧好昂德神醫之後便急急地出了門去了清江閣。他的樣子,哪裡受得了一路的顛簸,別說是苗疆路程遙遠,一走便是要三五天的行程,就怕是走個一天,他現在怕是也撐不住。
雲逸渙進了清江閣直接朝著後院走去,見到清江閣長老就問:「長老,神醫在這邊寄存售賣的一顆奇珍的喚靈丹,現在可還在?」
「在,那價格奇貴,若不是救命,沒人捨得買。」長老回道。其實就算是要救命,也要有人出得起價格,那長安這邊能出得起這價格的也就是皇家或者是王公了。何況這些人若不是真的到了緊要關頭,也是萬萬不會去買的。
「你給我。」雲逸渙直接要到。
這藥也不是每年都有,雖然算不上是鎮閣的珍寶,但是也差不多了。這雲逸渙今日怎麼來討這個藥,若是要藥的話,他問昂德索要豈不是更直接?長老不捨得藥,遲疑地說:「這……」
雲逸渙懶得囉嗦,直接說道:「這藥是昂德現在要用,你要是今日不給,那以後便永遠也沒得這個藥賣了!」
清江閣長老一聽,便知道事情嚴重,他急忙從自己的匣子裡拿出一個鑰匙,走上了閣樓,不一會兒拿出來一個鑲金的匣子遞給了雲逸渙。問道:「神醫出什麼事情了嗎?」
「哎,不說了。救人要緊。」雲逸渙拿了藥便急急地出了門。回到了欽天監,他扶起來昏迷的昂德神醫,將藥餵了下去。守在床邊便開始絮叨:「你說你,這麼大人了,做事也不動動腦子。你沒了,你看誰還心疼你那個小徒弟?」他看著昂德靜靜地躺在那裡,一點反應也沒有。心裏面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滿,也便沒了脾氣,索性便不再說話,就這麼守著他。
肅王大婚按照皇家規矩自然是繁瑣異常。不過好在身邊司禮的官員在旁邊一步一步地引導,也出不了什麼差錯。
李祥穿著紅色喜慶的蟒袍禮服到皇太后、皇帝、皇后宮中行三跪九叩禮,又到了淑妃面前行二跪六叩禮。這種禮節要求特別嚴格,每一個動作都是有著嚴格的要求。他的腿上本來就有傷,多次叩拜下來,臉上已是汗淋淋的。
還好他是武將出身,忍得住疼痛,從宮裡出來之後隨著鑾儀衛,帶著預備紅緞圍的八抬彩轎,協同內侍女官長帶領著十二名隨侍女官、領護軍四十人,到行宮迎娶新人。
吉時一到,古麗娜公主上轎,八名內監抬起彩轎,燈籠十六、火炬二十前導、前列儀仗,內務府總管、護軍參領分別率屬官與護軍前後導護。從行宮到肅王府的道路已經封路,只看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從路中間走過,朝著肅王府走去。這樣大的陣仗讓兩邊圍觀的百姓一陣羨慕。皇家的婚事果然是氣派,而且迎娶的月氏國公主,更是規格高。上次這麼大的排場還是宣王和宣王妃的婚事,那十里紅妝,也是足足讓百姓開了眼,整個茶餘飯後討論了不下一個月的時間。
肅王府里此時已經是張燈結彩,到處都是一副喜洋洋的景象。肅王府宮外,接親的隊伍到了。儀仗分散兩邊站立,眾人下馬步入。女官隨轎子和公主一起到了正殿門口,伺候公主下轎,引入正殿,舉行合卺儀式。
李誦和蕭洛菲坐著轎子趕到肅王府,要趕在新人行禮之前到了進行觀禮。他們一路走得匆忙,到了正殿的時候,還微微有些喘。不過好在是趕到了。此時兩人正在行禮,眾人的目光都落在李祥和古麗娜公主的身上。
公主身上的鳳冠霞帔都是用雲錦織成的,一小匹便要黃金百兩,上面的所有圖案全部都是金線繡成,這公主身上穿的不是嫁衣,那就是妥妥的黃金啊!就連那些貴女都覺得羨慕不已,這到底是皇家的婚事,就是氣派!
哪個女孩子都希望自己風光出嫁。蕭洛菲看著他們拜堂,眼中不由得露出了羨慕的目光。想想自己別說是轎子抬了,連個宮人引見都沒有就入了宣王府成為人婦。自己此生也不再會有這樣的機會,在親友的祝福下成婚。
這儀式結束之後,李誦問道:「要喝杯喜酒嗎?」
蕭洛菲頷首,說道:「你是王兄,素來與他也親厚,總是要賀上一賀。可是你身體還吃得消嗎?」
李誦說道:「無礙。那吃杯酒我們再走。這席間男賓和女賓要分開。你稍坐一會兒便可。等五弟敬酒之後我便讓人來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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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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