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城南沐府

    昂德沒有理他,繼續閉著眼睛默念。那些蟲子漸漸地在地上匯聚出了幾個腳印的模樣,接著便是一道車轍印。

    他雙眸睜開,盯著地上的蟲子,嘴裡又默念了幾句,一些蟲子散去,組成車轍印的蟲子開始往前爬,昂德跟了上去。此時雲逸渙根本不敢打擾他,被打斷的反噬只怕會更要命。他跟在了昂德的身後,隨著蟲子一直朝著城南走去,約莫過了三個路口,蟲子停在了一處院落的門口,圍了一個圓圈之後便散去了。

    昂德神醫停止了默念,一口血噴了出來,略微有些站不穩的朝後面踉蹌了兩步,被雲逸渙扶住。

    「你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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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昂德沒有說話,他看著這個院子的大門,兩邊大紅的燈籠照著朱紅的大門,門上面一塊牌匾寫著「沐府」二字。昂德將蠱王拿在手上,準備再次驅蠱。雲逸渙一把奪去了蠱王的透明罐子,低吼一聲:「昂德,你夠了!」

    昂德奄奄的看著雲逸渙,喘息著說道:「給我。洛菲在裡面情況未明,我雖救不得她出來,也想知道她是否安好。」

    「知道又能如何?你跟我回去。」雲逸渙將蠱王放在自己的袖管子裡,神情不容置疑,道:「你已經尋到了洛菲的位置。剩下的事情讓李誦做,總不能便宜了那小子。」

    昂德望著雲逸渙,眼神黯淡了下去,輕喘著低聲說道:「我想再確認一下洛菲情況。」

    「你還想救她出來是不是?」雲逸渙沒有好氣的說道,「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的情況。你要是再驅一次蠱,只怕立刻就要倒在這個地方。到時候看誰管她?」

    昂德伸出的手垂了下來,走到了沐府旁邊的一棵樹下,倚靠著樹休息。

    就在此時,沐府的大門開了。昂德和雲逸渙急忙躲在樹後。裡面出來了一個僕人,四下張望:「我剛才好像聽見門外有人說話。」

    「哪裡有人說話,你就是太緊張了。」後面又跟出來一個僕人,打了個哈欠說道。

    「這幾天主子在,管家關照要特別注意。」

    「那也沒必要疑神疑鬼,我們沐府與他人無瓜葛,誰也不會關注我們。」另外一個僕人一臉的不耐煩,催促道:「你肯定是幻聽了。這外面連個鬼影都沒有。趕緊走吧,這都半夜了,趕緊睡吧。」

    兩個人走了進去,關了門。

    雲逸渙扶著昂德從樹後面走了出來,輕聲勸道:「回去吧,看樣子裡面肯定有戒備。沐府是什麼情況我們都不了解,這樣子做太冒險了。」

    昂德再看了一眼沐府的門頭,跟著雲逸渙回了宅子。貼身侍童將昂德神醫扶上了床,昂德神醫熬藥服下。

    雲逸渙看著他神色稍微好轉,他也放心了一些,便開始絮叨:「她救你的時候,為的就是讓你好好活著。現在你如此糟蹋自己,你倒是枉顧了她上一世的情誼!這一生,她若是知道你因為救她丟了性命,她必會內疚一生?」

    「我的命是她給的,她不需要內疚什麼。」昂德虛弱地說著:「我自己身體,我自己知道。還沒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昂德有些喘氣,他穩了穩心神繼續說道:「你幫我去測一下,洛菲這次到底如何?」

    

    「我不測,我又不是算命先生。」雲逸渙一臉的慍色。他對昂德今天的作為十分不滿。

    「你也就是皇家算命先生,算的是國運而已,沒什麼兩樣。趕緊算。」昂德喘著氣低聲的說道。

    雲逸渙驟然起身,「我的職務,就連皇上都要給兩份薄面,在你這裡居然如此不堪!」雖然生氣,但是到底還是放不下昂德,他負手立於床前,望著天邊黑不見底的蒼穹。

    「也就一句玩笑,你還真生氣了。平素也沒見你這般小心眼。」昂德雙手撐著身體,起身靠在床頭。

    雲逸渙轉身看著昂德,一個玉樹臨風的美男子如今癱軟在床上的模樣,也懶得和他計較。「算了,算了,我幫你看。你躺好休息。」

    雲逸渙囑侍童照看好他,便登到二樓的陽台上觀天象,隨後回到了屋子裡擺著星命羅盤一陣子推演。看著四周的燭火漸漸熄滅的時候。他起身,凝重的嘆道:「這是她的命數,註定要去經歷的,你還是回你苗疆吧。」

    「你好好說話!洛菲到底如何?」昂德神醫快要急死了。

    雲逸渙淡淡的說道:「她的周遭圍繞兩種氣運,一種祥瑞,一種孤煞。兩者不相上下,一切全在她心中的定性。你現在在做什麼都是徒勞,好好睡吧。明日裡將洛菲的地點告訴宣王,他在京城的根基深厚,自然有辦法處理將洛菲救出來。」

    昂德垂下了眸子,隱藏住了內心的擔心,緩聲道:「你去休息吧。」

    天色已晚了,幾顆星星點亮了夜空,雲逸渙看著昂德睡著了之後,宿在宅子的客房。而此時在沐府的蕭洛菲卻還沒入睡。

    侍女將準備好的頭巾、烈酒、艾草等準備好了拿了進來。「姑娘,東西都好了。」

    蕭洛菲將頭巾掩面擋住口鼻,讓侍女也遮擋口鼻之後,帶著烈酒和艾草進了阿布的房間。

    房間裡阿布躺在床上,身上的膿包有的已經破了。蕭洛菲看著這樣子,心裡有些愧疚,這痒痒粉當時做的的確是有些太烈了,這膿包下去之後,只怕疤痕是很難去除了。

    「阿布姑娘。」蕭洛菲輕聲叫了一聲。

    「姑娘,阿布姑娘奇癢難耐,之前的大夫怕她再抓傷,所以給她喝了安神湯,此時在昏睡中。」侍女解釋道。

    她緊皺的雙眉,雖然醒不來,但是身上的癢還是會很難受吧?蕭洛菲吩咐道:「你去燒一壺開水,將它涼成溫水給我端進來。」

    蕭洛菲起身,將四處的窗戶打開,然後用艾柱開始繞著阿布熏艾。侍女將水燒好了端了進來。蕭洛菲浸濕了手巾,擦著臉上的膿包,將流出來的膿水清理乾淨。然後是手上,胳膊上的膿包,她一點一點地清理著,絲毫沒有注意到窗外有人正在注視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