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
厲烈放開她的脖頸,抱著她,頭埋在她的脖頸處。
樓星影清楚的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顫抖,他在顫抖什麼?對她愧疚嗎?可她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現在樓家,是不是結束了?」許久,厲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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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的是樓星影和柏雅寧之間。
自從知道她母親當年是冤枉的後,樓星影全部心思,都是要把樓家從柏雅寧和樓茵手裡奪回來。
現在,她如願以償了!
柏雅寧和樓茵都被趕出了這裡。
「你想說什麼?」樓星影好笑的看著他。
厲烈「……」
想說什麼?
對上樓星影冰冷的眼眸,此刻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樓星影身上的氣息冰冷,推了推他「起開!」
「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去秦家。」厲烈想也沒想的說道。
樓星影卻因此笑了,只聽她說道「我說了,我不會去的!」
「星影!」
「你就這麼想跟我去見家長?」
厲烈愣了一下!
見家長?
要說現在樓星影在這世上的家長,也只有秦家老太太,他是想要和她去秦家?
樓星影見厲烈不說話,諷刺的笑道「怎麼,現在事情都全部搞清楚了!?」
「……」
「怪我沒跟你說清楚?以前我跟著你的時候,你可是一度的想要了我的命。」
「……」
「現在你一句誤會,就想要跟我回去見家長?厲烈,我沒有你想的那麼賤!」
一個女人,要不是被傷到絕境的時候,絕對不會想離開,而一旦決定離開之後。
那麼再想要將她找回去,這根本就是難上艱難。
厲烈聞言,臉色都變了變!
「不准這樣說自己。」
她從來都不賤~!
樓星影卻是冷笑出聲,「可我覺得,曾經的自己,真的很賤很賤!」
厲烈的心口,就好似堵了一塊棉花般,難受的厲害。
樓星影眉眼含笑,帶著前所未有的冰冷。
「你知道嗎?在知道當年母親的真相,我感覺我活過來了!終於有另外的事兒可以做。」
厲烈的心口,就好似插進了一根刺。
他知道,在她母親的事兒之前,她所有的心思都在他的身上,從來不曾轉移。
「可在這段時間之後,我發現離開你,是那麼的好。」
樓星影感慨的說道!
而她說的也是實話。
那段時間對她來說,是最難熬的!
看著厲烈痛苦,她也在怪自己,要是當時自己沒有和顧琰一起離開,那麼是不是也不會讓他那麼痛苦?
但是後來在這段時間裡,她明白了一個道理!
她從來不曾想讓厲烈痛苦,是他自己,他什麼都不願意聽,也不願意讓她靠近。
她離開,對他們彼此都好。
「我放過你了,你為什麼不願意放過我呢?」看著厲烈不說話,樓星影深吸一口氣的說道!
厲烈「……」
聞言,瞳孔猛的緊縮!
她,是在放過自己,所以也要他放過她?
她覺得,這段沒有他的日子,是救贖,是自由?
厲烈看著樓星影,許久許久都沒有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翻身而起,離開。
『嘭』門關上的那一刻,樓星影的心,也因此鬆了下來。
如她對厲烈說的,這段時間對她來說,是輕鬆的!
也是因為從那個圈出來之後,才發現有些事情你一味的深入其中,並不能得到你想要的。
有些結無法解開,還讓自己如此痛苦,那麼不如放手,放開手了,也是放過自己。
……
厲烈站在樓星影的窗戶下,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
姜靖在樓下等了一會,原本以為厲烈今晚不會離開這裡,沒想到這麼快就下來。
看著他站在路燈下抽菸,姜靖到底還是沒忍住上前「先生。」
「她恨我。」
姜靖「……」
恨?
聽到這個字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只聽他說道「樓小姐這些年的日子不好過!」
那段時間,樓馭的全部心思都是在柏雅寧母女身上,而她在厲烈的眼裡什麼都不是。
那段時間,整個雪城的人都給了她很大的壓力,那些輿論和謾罵,讓人刺耳。
也……刺心!
「哎!」
厲烈嘆息一聲,重重的抽了一口煙。
姜靖想說點什麼來安慰厲烈,可現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男人在極其憤怒的時候,任何解釋也都聽不進去,甚至真相對他們來說也不重要。
可事情,往往真相就是非常重要的。
「回去嗎?」
姜靖看了看厲烈!
厲烈「去皇音!」
「是!」
這一夜,多少人都無眠。
皇音五彩燈下,震耳欲聾。
樓星影在床上輾轉難眠,手機上聶郁堂的電話閃爍進來,她捏著電話的手都在發緊。
接起「郁堂,我很抱歉!」
「樓小姐,是我。」
電話那邊傳來聶郁堂助理的聲音,樓星影聽的,心都是一顫。
嗖的從床上坐起來「怎麼了?」
一般聶郁堂的電話打進來,都是聶郁堂親自對她說話,從來沒有助理給她說過什麼。
現在忽然是助理拿著他的電話給她打進來,她的心裡有一股不安。
「先生他不讓我告訴你,可現在先生,很想見您!」
「怎麼回事?」
樓星影的心口,更是窒息的厲害。
那種不安,越來越濃!
電話那邊的助理,將事情的大概跟她說了一遍,而越是聽到最後,樓星影的心口,就疼的厲害。
一直到助理說完之後,樓星影已經冰涼的站在地上,捏著電話,她渾身都在顫抖。
開口的時候,她空白的好似聽不到自己的聲音「這麼嚴重?」
「這場手術,先生無法確保自己能安全的從手術台上下來,所以才……!」
「手術什麼時候?」
不等那邊說完,就聽樓星影語氣發緊的問。
「就在明天!」
樓星影「……」
聞言,眼前陣陣發黑!
原來,他病了!
怪不得這次他回去也都,離開的如此乾脆,甚至聶家現在連一個電話也沒有。
他,是不想拖累她?
想到這段時間,在柏雅寧母女的兇悍中,那個男人一直都如穩固的山一樣站在她的身後。
樓星影心裡疼的厲害,她不希望聶郁堂有什麼事兒。
就算這段時間只是交易!可這份交易,卻也好似將她從大海中拉上岸一般,讓她心安。
「我馬上過來!」
「可先生……」
「不要告訴他!」樓星影對電話那邊說道。
她已經站在衣櫥邊,手裡已經拎出要帶走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