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梁薄語離開後,葉輕離就拿著沙發坐在沙發上,屏幕上的是厲烈的手機。
許久許久,她還是放下手機!
到底是沒撥出去……!
雪城。
現在是一片淨土,那些所謂的暗潮洶湧和古北這邊比起來,真的不算什麼。
但是最終,她的電話還是打去了裴靳南那邊。
那邊很快接起「葉兒。」
葉輕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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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寵溺的聲音,她瞬間渾身僵硬。
「我不希望雪安參與到北宮家族的一切!」葉輕離開門見山的說道。
裴靳南「……」
話落!
電話那邊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許久,裴靳南「你都知道了!?」
葉輕離「穀梁家的大小姐要調查點什麼,並不難!」
畢竟這裡是古北,是整個穀梁家族都盤踞了的地方,因此穀梁家族要知道點什麼,並不難。
只是裴靳南大概也沒想到,他才回到北宮家族短短時間,穀梁薄語就查到了。
那個女人,她到底還是低估了。
「能答應我嗎?」見裴靳南不說話,葉輕離的語氣更重了幾分。
裴靳南「你覺得,這可能嗎?」
葉輕離「……」 ✻
可能嗎?
什麼意思?
雖然裴靳南沒有直接拒絕她,但葉輕離現在他的語氣中,也分明聽出了拒絕。
而也只是轉瞬之間,葉輕離就明白了裴靳南的意思。
「之前雪安在穀梁家族學到不少東西。」不等葉輕離說話,就聽裴靳南繼續說道。
葉輕離的呼吸更是在這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
那段時間,她一直都和南嶼在一起,她病重之間雪安一直都在穀梁家,在穀梁薄語的身邊。
她所看到的是穀梁薄語對她學識上的傳輸。
那麼不知道的呢?
被當成穀梁家族繼承人培養的雪安,那段到底還見識過什麼她不知道的!?
「那雪安現在北宮家,是什麼樣的存在?」葉輕離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上。
在她看來,既然改變不了,那麼自然也要取捨利弊!
然而當裴靳南吐出三個字的時候。
葉輕離那一刻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天崩地裂。
「繼承人!」
葉輕離「……」 ✻
繼承人!
曾經回到東方國際的那段時間裡,她也被外公當成『繼承人』一樣的對待。
不一樣的是,那時候的江家是那麼的簡單,而在回到古北之後,『繼承人』這三個字,讓她有了重新的認識。
尤其是作為穀梁家族和北宮家族的繼承人,她自然知道那是什麼樣的存在。
裴靳南是繼承人之一,自小也生活在裴家,現在北宮家族更是一種權威的存在。
而那些所謂的『繼承人』自小所吃的苦痛,那自然是不言而喻!
葉輕離深吸一口氣「為什麼是她?」
為什麼是雪安?
裴靳南「沒有為什麼,那就是屬於她的?」
「我可以為她做決定嗎?」葉輕離心驚的說道。
裴靳南「你想做什麼樣的決定?」
「讓她回去雪城,回去厲烈的身邊!」
這一刻,葉輕離也徹底的意識到,這古北……是她的新生,卻也是更大的旋渦。
她風雨縹緲,但是對於雪安,她希望她的世界能平安喜樂。
曾經,在麗城那件事之前不管她提出什麼樣的要求裴靳南都會答應,然而這一次……!
一直到最後,也沒有給葉輕離想要的答案。
掛斷裴靳南電話的那一刻,葉輕離只覺得自己的渾身發麻冰涼。
小鴿敲門進來,看著葉輕離的臉色有些白,關切的問「二小姐是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謝謝!」
小鴿,是一直照顧雪安的。
雪安一直都說小鴿很照顧她,葉輕離回過神來看向拿著東西的小鴿,語氣溫和了幾分。
「之前雪安,多謝你了。」
「二小姐言重了。」小鴿語氣溫和的說道。
那雙大眼,帶有幾分靦腆。
葉輕離目光下移,看到小鴿手裡拿的都是一些孩子的東西「拿的什麼?」
「這是小小姐之前學習上的東西。」小鴿說著,恭敬的遞給葉輕離。
葉輕離「那這是?!」
小鴿突然拿來雪安學習上的東西,這讓葉輕離有些不明所以。
小鴿將東西遞給葉輕離「大小姐說,以後小小姐的學習上的東西,您要掌握!」
葉輕離「……」 ✻
穀梁薄語是什麼意思?
明明雪安現在已經被裴靳南給帶走了,為什麼她會讓照顧雪安的人,將雪安學習的東西送給她?
「放下吧,謝謝!」
「是!」
小鴿將東西放下,而後恭敬的下去。
就剩下葉輕離一個人的時候,看著那堆學習上的東西,蹙眉。
最終,還是拿起來看了看。
雖然和雪安的交談中,大概也知道雪安在自己生病的那段時間一直處於學習中。
但此刻的葉輕離還是想知道,她那段時間到底都學了些什麼。
翻開雪安做的那些筆記!
葉輕離從來不知道,那么小的孩子竟然能將字寫到這麼漂亮,所以在那段時間裡。
小東西到底是下了什麼樣的功夫?
筆記,做的都比較深奧。
雖然對於一個孩子來說不算正常,但在葉輕離看來,前面的筆記還算是正常的。
然而越是看到最後,她的心就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上!
「啪!」,顫抖的合上筆記本,那一刻葉輕離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抖。
到底,發生了什麼?她……!
……
第二天早上下樓。
穀梁薄語難得的已經坐在早餐桌上,葉輕離因為昨天晚上看了雪安的筆記,一晚上沒睡。
現在面色看上去很不好。
坐下的那一刻,穀梁薄語下意識看她一眼「怎麼臉色這麼差?不舒服?」
葉輕離「我為何臉色這麼差,你不是很清楚嗎?」
看向穀梁薄語,葉輕離的眼底,第一次有了冷意!
穀梁薄語拿著刀叉的手一僵,看向葉輕離的目光在此刻凌厲幾分「薄言!」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就是那個真正的葉輕離!」不等穀梁薄語的話說完,就被葉輕離一字一句打斷。
在場的人,都因為她的這句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身為穀梁家的人,那是什麼樣的存在?
是整個古北的人都可望不可即的存在,然而她現在……這是什麼意思?希望自己不是穀梁家的人?
穀梁薄語的臉色,也因此陰鬱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