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他,問的是什麼?
裴靳南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兩口,眉宇之中……第一次有這樣濃重的愁雲。
在裴靳墨的心裡,他的這個大哥一向無所不能,好似不管什麼嚴重的事兒,在他面前都絕對被掌握其中。
然而這一次,看著他眉宇中的緊擰,也就知道現在的事情,就算是無所不能的他,也已經徹底失控。
「你問的什麼?」裴靳南放下手裡的咖啡杯,幽深的眸子看向裴靳墨。
要知道,他們現在面對的,是同一件事!
裴靳墨滅了手裡的煙,摁進菸灰缸的那一刻,余煙的味道也因此更加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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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靳南蹙眉「你這條命是我從鬼門關搶回來的,所以現在是不是也該珍惜?」
鬼門關?
要知道當時沒有安臘山醫療團隊,沒有及時找到腎源,他……很可能會死!
這時候的裴靳南才發現,裴靳墨瘦了很多。
對於裴靳南的這句話,裴靳墨沒接,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落寞的氣息!!
沒人知道,在清醒的這一段時間裡,從醫院痊癒出來,他的內心到底承受了什麼痛。
那些真相,在不斷的充斥著他的神經,然而他連個彌補的機會也都沒有……!
人人都說,繼續鬧下去裴靳南和葉輕離之間會沒有退路,而他好似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沒有路。
在絕望之中,他沒有生的方向!唯獨能做的,就是行屍走肉的活著,因為不想她欠他。
而誰能想到,梅西月的事兒上,也有那麼大的隱情?
現在,當輿論起的那一刻!
他……好似看到了一線希望。
深邃暗藏的目光看向裴靳南,帶合作犀利,也帶著深沉探究。
裴靳墨「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顯然,這次的事情是葉輕離做的,他……也知道。
而什麼事兒會讓她死咬不放?自然是她父母的事兒,她會這樣針對著老宅那位。
裴靳墨在這件事上,到底也算是看的透徹。
裴靳南「所以?」
察覺到裴靳墨的意思,眼底閃過一抹濃重的危險。
裴靳墨「你和她之間,那條路是什麼,你比我更清楚。」
路?
顯然,現在他們之間的路,不是葉輕離那邊給的,而是裴靳南自己給的!!
裴靳南「……」
話落,渾身的氣息,更重了幾分。
裴靳墨「如果這次,你無法給她這條路的話,那麼……」
那麼什麼?
說到這裡的時候,兩人身上的氣息,都在此刻冰冷。
危險的氣息充斥著整個空間。
四目相對,此刻兩人的眼底皆是危險和強硬,尤其是裴靳墨……!之前不管那眼底多少死寂。
現在,都已經悉數升起了精神的危險。
裴靳南「那麼什麼?」
開口的那一刻,亦是危險。
齊律站在不遠處,此刻兩人身上的危險氣息,不管的朝他湧來。
裴靳墨「我是真心希望你們好!」,尤其是希望她能好。
為了不讓她的世界有動盪,他甘心退出,似乎退出也是對她的一種守護。
可要是這份守護變的毫無意義的話,那麼,他也將不會有任何讓步。
現在事情已經到了另一個軌跡上。
他,是退出了!
但他,從來沒減少過對她的關注。
就算知道,放下是為她好!可當事情掀起風波的那一刻,他的內心還是有壓抑不住的瘋狂。
「如果你不能讓她好好的話,那麼,我也將不會讓步。」對上裴靳南危險的眼。
裴靳墨一字一句,說的強硬。
目光里的犀利,更多的彰顯出了他此刻的決心。
「嘭!」裴靳南手裡的咖啡杯,就這樣重重的磕在桌面上,然而裴靳墨絲毫不在意。
他,就這樣冰冷的看著他。
裴靳南「收起你的心思。」
起身,滿身凌厲。
轉身的那一刻,只聽身後裴靳墨落寞又強硬的聲音傳來「我現在最怕的,就是她受到傷害。」
「……」
「你對她來說是重要的人,你要是傷她,我絕不放過你。」
裴靳南「……」
傷她?
他,怎麼會傷他的葉兒呢?
「你不會有機會。」說完,不等裴靳墨再說什麼,裴靳南直接大步流星的離開。
然而整個空間裡的危險氣息,依舊在。
齊律忐忑的進來「先生。」
開口的那一刻,全是對裴靳墨的擔憂。
裴靳墨「他,會嗎?」
這三個字,也不知道是在問齊律,還是在問自己。
而齊律在聽到裴靳墨這句話的時候,脊背都有些發寒,現在依照他們所知道的。
裴靳南要是知道那件事的話……,那麼他對葉輕離的這份感情,也可能因此變的不那麼堅固。
而現在事情已經被鬧起來,那件事也並非那麼好掩蓋。
傷害,大概是無法避免的。
只是裴靳墨這邊……!
齊律想到剛才他那麼強硬的對裴靳南說的那些話,心裡不禁為此擔憂,「葉小姐對大少來說那麼重要,應該不會!」
『應該不會』四個字,帶著那麼多的不確定性。
裴靳墨眼底閃過一抹苦澀。
齊律「這對您來說,也應該是個希望。」
他一直都知道,裴靳墨沒有放下葉輕離,甚至就算知道孩子是裴靳南的,他也不曾放下!
如果這次的事情葉輕離和裴靳南真的無法過去的話,那麼這對他來說,是好事。
話落!
齊律就感覺到了空氣中的危險更濃了幾分,裴靳墨看向他的目光,帶著陰冷。
「先生!」齊律被這眼神,看的有些發毛。
好在下一刻,裴靳墨就收回了在他身上的目光,只聽他冰冷道「這樣的機會,我不稀罕。」
他要的,是她安好!
至於這份幸福到底是不是自己給的,好似也變的不那麼重要。
他,到底是傷重了她!因此他更清楚,天下任何人都有資格給葉輕離幸福。
她也可能接受任何人給與的,但唯獨不會稀罕他給的,而他……也沒有資格。
齊律「……」聞言,脊背的冷汗更出了一層。
放不下,又無法拿起。
可見這段時間的裴靳墨,到底承受著什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