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杜雲染是真的著急了。

    病房裡,看著床上裴靳墨一臉蒼白,輕聲呢喃著的,全是葉輕離的名字的時候。

    杜雲染心如刀絞。

    「悅悅。」

    「嗯?」

    「以後,不要輕易愛上一個人,如果可以,誰也不要愛,就好好愛自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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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雲染嘆息的說道。

    當年裴靳南痛苦的樣子,她依舊曆歷在目!也是因為如此,這麼多年都無法原諒裴靳墨。

    而現在看到裴靳墨這般,為了愛如此痛苦的時候!杜雲染的心裡,更不是滋味。 ❋

    裴悅「要不要先將雪安帶過來?」

    雪安!

    這是她們現在唯一能讓裴靳墨振作起來的人了,葉輕離……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在哪裡。

    杜雲染沉默,算是默認。

    越是到後面,裴靳墨就被病痛越是折磨的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

    第二天,穆箏羽和白慕川一起來到醫院,當看到裴靳墨的情況比之前更嚴重的時候。

    穆箏羽氣瘋了。

    「我就不相信,那個女人現在不知道二哥病成這樣!」那個女人,說的葉輕離。

    之前裴家的人,因為那個女人對裴靳墨就挺絕情的。

    而現在裴靳墨病了,他們也都看出來,裴家的人現在到底怎麼樣的情況。

    如此嚴重的情況下,他不相信那些人不通知葉輕離。

    白慕川神情淡漠,「那你認為,她知道他為何這樣,就會哭著回到他身邊?」

    如果是那樣簡單的話,裴靳墨也不會如此傷神了。

    穆箏羽「……」這是什麼話?

    好歹,也是因為她!

    白慕川知道穆箏羽心裡在想什麼「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哥,你?」

    他們是和裴靳墨站在一起的好不好?怎麼現在還為葉輕離那個女人說起了好話?

    對此,穆箏羽很不滿!

    白慕川「常心兒死之前,葉輕離一次都沒去看過,知道她們當年好到什麼程度嗎?」

    好到什麼程度?

    穆箏羽有所耳聞。


    可這常心兒現在都已經死了,這人都死了,她還有個什麼計較的?

    白慕川看了穆箏羽一眼,就算不說話,也知道穆箏羽現在心裡想什麼,「你是沒經歷過感情,所以將事情想的太簡單~!」

    而只要是經歷過感情的人,都知道那些發生的事兒,哪裡那麼容易就能原諒的?

    就算白慕川說了那麼多,穆箏羽還是很生氣。

    畢竟現在躺在重症病房的人,是裴靳墨。

    ……

    香山雪海中。

    喬安難得有了一個清閒,將葉輕離全部的交給了厲烈,而自己開始準備一周後的大秀。

    雪海外面。

    京燁看著裴靳南每天都要動用這種毫無意義路段的鏟車鏟雪進來這裡,只為了站在這裡,遠遠的看著葉輕離生活的木樓。

    心裡,不免動容。

    「先生,不進去看看嗎?」他認識的先生,從來不會害怕什麼。

    他是站在巔峰上的王者。

    而現在……!

    竟然因為一份害怕傷害的感情,而變的小心翼翼。

    

    話落,裴靳南看著不遠處的木屋,眼底更有了幾分哀傷。

    「不去了!」

    嘆息一聲,痛苦的說道。

    其實,他是在害怕。

    害怕自己靠近,她會又逃離!如果這樣是她的淨土,那麼他幫她保護著,不讓任何人靠近。

    ……

    厲烈看著冰箱裡不算多的東西,『嘭!』一聲,關上了冰箱的門,看向一邊畫畫的葉輕離。

    「中午吃火鍋?我去買食材!」

    葉輕離看了看外面一尺多厚的雪地,說道「別去了,現在這天氣出門不方便!」

    「你們這段時間吃的什麼?」

    「麵包,麵條!」

    厲烈「……」

    怪不得瘦成這樣。

    其實之前葉輕離不是很喜歡吃麵的,但這段時間大概是心裡有事兒,因此吃什麼,也就變的不那麼重要。

    看了看葉輕離,說道「我還是去吧。」

    「是我想吃!」想了想,厲烈又補充道。

    而葉輕離原本想說什麼,現在厲烈都這樣說了,她還能說什麼!?

    最終,無奈的點點頭。

    厲烈抓起車鑰匙出門了。

    而葉輕離手裡的動作,在此刻也已經進行不下去,最終將畫筆丟在了畫板上。

    看著窗外的雪,她的眼底流露出了無盡的哀痛。

    一個人的時候,她的情緒總是會忍不住的這樣釋放出來。

    畫板的下面,壓著一個人的照片,拿出來!是……裴靳南。

    男人清雋的身姿,如藝術般的輪廓,白皙的手指輕輕的磨礪著男人的面頰。

    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最終將照片狠狠的抱在懷裡,力道重的……照片都壓出了褶皺。

    「靳南……」輕聲呢喃著這個名字,這一刻葉輕離只覺得自己的世界,都失去了顏色。

    沒人知道,這段時間她到底是如何過來的。

    她從來不會去那麼恨,可現在她真的恨了!

    那些人有什麼資格封了她對裴靳南的記憶?如果不封存那些,那麼她也不會和裴靳墨在一起。

    現在,要怎麼辦?

    她覺得自己好似進了一個籠子,她很痛很痛,痛的找不到出路。

    許久,手機上閃爍著一個號碼,是厲烈的,那邊很快接起「離兒,怎麼了?」

    他這剛出門,還沒出山!

    山路太難走了,也不知道葉輕離到底是如何習慣的,竟然能在這樣的地方住下去。

    葉輕離深吸一口氣,對電話那邊的男人說道「想辦法將雪安接回雪城!」

    這一刻,葉輕離忍住了所有的痛。

    一直不敢面對的事兒,在此刻也好似下了一個重重的決定。

    什麼決定呢?無疑是決定……,就這樣吧,以後她的世界,剩下她……一個人!

    「離兒,你?」電話那邊的厲烈聞言,愣了愣!

    葉輕離「以後,我就要長住江家了,哥不會嫌棄我們母子麻煩吧?」

    長住?

    什麼樣的長住?

    這一刻厲烈自然明白葉輕離說的是什麼意思,他……笑了,「死丫頭,誰嫌棄你,我不放過誰。」

    現在,厲烈這句話是最暖心的。

    然而卻絲毫溫暖不了葉輕離內心上的傷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