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員,殲滅!

  「八嘎!」

  高橋健太郎一個翻滾避開對方的蓄力一記。

  嘭!

  噗!

  也不知道那個混蛋,竟然近距離射擊差點命中他。

  高橋健太郎起身後才看到那個身高超過180的大個子正一腳踹過來,目標正是他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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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腳要是被命中,別說反抗,沒暈過去就是奇蹟了。

  再次一個翻滾,高橋健太郎身形極為矯健。

  若是持武士刀單挑,他有信心一人殺光對面一半的人!

  但眼前這傢伙...

  「再來!」

  毫無花哨刺槍,高橋健太郎只感覺寒光一閃,身體剛完成側轉,溫熱的感覺就順著胸口緩緩流下。

  「可惡!可惡!」

  踉蹌著後退兩步,高橋健太郎發現自己的胸口被劃開一道大口子。

  眼看著對方還要繼續進攻,高橋健太郎頓時怒火中燒。

  他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一個支那人,竟然如此囂張。

  砰!

  高橋健太郎揮刀砍下,對方果然用槍格擋。

  就是這個時候!

  高橋健太郎一步跨出,身體借著那股反彈的巨力旋轉,瞬間來到對方身後。

  「死吧!」

  當!

  !?

  「擋...擋住了?」

  高橋健太郎震驚,自己這一招可謂屢試不爽。

  那旋轉的速度,在名古屋幾乎沒有對手!

  【柳生新陰流】第三席

  那可是德川幕府指定的官方劍道流派。

  哪怕是在第12步兵聯隊裡,他的刀法也算得上頂尖。

  感受著虎口傳來的陣痛,高橋健太郎不明白,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這麼大的身體,怎麼可能這麼靈活。

  可現實已經不允許他繼續思考,那個大個子已經轉過身來,獰笑著看向他。

  「可惡!」

  高橋健太郎知道短時間無法解決對方,他一邊觀察四周環境,一邊尋找辦法。

  只要將其他支那人解決掉,眼前的傢伙還不是死路一條?

  可不觀察還好,一觀察他就懵了。

  入眼的怎麼都是藍灰色的支那士兵?

  人呢?

  自己的小隊呢?

  「井野!!」

  「吉岡!!」

  沒了!

  怎麼回事?

  都沒了!

  就在他驚恐之際,有人從後面拽著他:「隊長,快走吧!」

  「快跑吧,井野分隊長與吉岡分隊長都玉碎了!」

  殘存的士兵拖著高橋健太郎急急後退,其餘士兵看見也跟著聚攏過來。

  高橋健太郎看著剩下十餘名帝國戰士,竟然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恐懼?

  開什麼玩笑!

  自己怎麼會怕區區支那人?

  沒看見帝國報紙上怎麼刊登的嗎?

  一個大隊追著支那一個師跑!

  平津一役,不過一個旅團的駐屯軍,擊潰第二十九軍10萬大軍。

  怎麼到了自己這裡...

  一個小隊...兩次白刃戰...竟然從小隊變成了分隊?

  看著四周逐漸圍上來的敵人,高橋健太郎完全不能理解:「我不明白...」

  可不等他說話,陸齊民喘著粗氣走出人群,手中的刺刀滴著鮮血,他沒幹掉任何一人。

  但陸齊民卻高高揚起頭顱,因為他救下兩個!

  血賺!

  肩上、手臂,兩處傷口隨著腳步一陣一陣,生疼,特別疼。

  身旁是渾身浴血的蔣去,這傢伙沒死簡直就是奇蹟。

  就在兩股洪流對撞的瞬間,這傢伙一個翻滾沖入人堆,以傷換命幹掉了兩個敵人。

  其中一個就是對方的分隊長。

  在陸齊民眼中,這個出身徐州將門子弟的蔣去可太猛了!

  一身血,兩人刀,一人追著十人削。

  媽的,果然有頭髮的才是最屌的。

  陸齊民站在最前方,身旁還有近40人的隊伍,而眼前的小鬼子則不足15人。

  攻守易勢!

  小鬼子蜷成一個圓形,它們背對著背,用刺刀圍成一個刺蝟。

  「誰會日語?」陸齊民知道,這時候上去,不拼上點人命,不可能拿下對方。

  眾人面面相覷,倒是有人舉手,但是口音極為彆扭:「溫鄒話算不算?」

  陸齊民嘴角抽搐,還不如我呢!

  好歹寧波話是日語的爹,他在「老師」地方也學過不少。

  投降怎麼說來著?

  呀咩蘿?

  蔣去呲了呲牙:「連長,要麼拼了?」

  「有把握麼?」陸齊民喘氣問道。

  「總是能贏的,死些人算什麼?這年頭,誰都得死!」蔣去紅著眼,一副隨時準備上去的模樣。

  陸齊民搖了搖頭,這要是再倒下十幾個,剩下的人別說守住陣地,怕是幾輪炮下來就死絕了。

  局面就這麼僵在那裡,雙方舉著槍,不斷試探,嚇唬對方。

  這時候,季安悄悄來到陸齊民身旁:「連長,我們這樣...」

  說罷,陸齊民像看怪物一樣看向對方,這個斯斯文文,手無縛雞之力的參謀怎麼...

  他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行。」

  季安立馬上前,指著南方,但他說的是中文:「放,你們,走!」

  「不行!」

  「絕對不行!」

  「操,死了這麼多兄弟,怎麼能說放就放!」

  上午還是新兵蛋子的眾人,此刻一個個義憤填膺。

  那些倒在地上的,昨天在一起聊天打屁。

  說著打完仗,立了功回家買幾畝地,一畝種豆,兩畝種稻,最好的那塊地,種些瓜果蔬菜,好去鎮上賣。

  或是聊著誰家母親還在病中,是不是到了淞滬就會發戰時軍餉,死了還有撫恤金。

  互相拜託著,一定要把錢帶回老家。

  他們是保安連,平時是兵痞,有時候還是惡棍。

  但他們也是人子,是人夫,是人父,這並不衝突。

  可自從他們踏入抗日戰場後,他們就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抗日戰士!

  季安不能把話說透,面對這樣的情況,只能看向陸齊民。

  陸齊民一抬手,眾人暫時咬牙不語。

  可看向這些小鬼子的眼中,全是仇恨!

  包圍圈內殘存的日寇同樣緊張不已,有人擠向高橋健太郎:「隊長,他們,好像怕我們,要放我們走。」

  「八嘎!帝國的軍人決不能逃跑!」高橋健太郎喘氣如牛,死死盯著最前面的陸齊民,他可丟不起臨陣脫逃這個人。

  「隊長,是離開,不是逃跑,我們還可以組織下一次進攻。」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急,誰都不想死。

  玉碎什麼的,清醒的時候說說,騙騙別人也就算了,千萬別把自己也騙了。

  高橋健太郎沒有鬆口,他咬牙盯著陸齊民。

  陸齊民想了想,點起老吳:「老吳,你去看看老丁死了沒!」

  「其他人,讓開道路!」

  老丁?

  不少人順著陸齊民指的方向看去,那不是...

  有些人瞬間明白過來,給同伴使了個眼色:「讓,快!」

  「嘖!讓!」

  不多時,包圍圈出現了一個口子。

  陸齊民沒有靠前,而是緩緩指揮隊伍向自己聚攏。

  「納尼?」高橋健太郎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慫,這都不敢上。

  「隊長,我們...準備下次進攻?」

  其他人紛紛向高橋健太郎看來,有生的希望,誰他媽腦子不好非送死?

  高橋健太郎比他們都想撤,只是怕面子掛不住,回去不好交代。

  「隊長,天快黑了,羅店一丟,支那人自己就撤了,我們的任務也能完成!」

  不知道是哪個天才說的,高橋健太郎頓時覺得有道理。

  可他還是非常小心:「不許背對支那人!」

  眾人臉上頓時有了喜色,這是同意了。

  十幾個小鬼子背對著陸齊民等人,緩緩後退。

  而陸齊民卻帶著人向著側面緩緩退去,雙方的距離拉開的比想像中的要近。

  「準備!」陸齊民小聲開口。

  蔣去與顧大鈞已經悄悄卸下刺刀,隨時準備射擊。

  「老吳那邊...」

  不等陸齊民把話說完,槍聲便在曠野上炸開。

  噠噠噠!

  機槍,近距離,背對!

  不等高橋健太郎反應,他就感覺身體一涼,夏日的炎熱瞬間消失。

  胸前好像有一朵血色玫瑰正在綻放,一團腥紅的霧氣瞬間爆開,先是雙腿冰涼,接著膝蓋再也撐不住他的身體。

  撲通!

  高橋健太郎跪了下來,旋即巨大的嗡鳴聲在他的腦海炸開。

  一張張熟悉的士兵臉龐出現,可他們是倒在自己眼前的。

  眼中的驚恐之色沒有褪去,依舊望著他。

  是害怕?

  是了,是害怕。

  怕我?

  高橋健太郎感覺自己變成了單線程生物,他無法思考,只是被動的接收畫面。

  但...為什麼天空變成了灰色?

  有什麼東西流了下來,再次將天空變成了黑色。

  要死了嗎?

  好冷。

  「媽媽,我要死了,媽媽。」

  「父親,我是【柳生新陰流】第三席,這難道還不是您的驕傲嗎?我聽您的話,來到了支那,尋求榮譽,可...榮譽在哪呢?」

  黑暗終於將高橋健太郎徹底吞噬。

  與他的士兵一起,成為了老丁的功勳。

  哦不,是對老丁失去左腿的補償!

  這個時候,第11師團在川沙的醫療營地內,有一批被傳染病帶走的士兵送到了海岸邊,那裡有人生火,有人鏟灰,有人裝盒。

  高橋健太郎小隊的其他成員正好也在這批火化的士兵裡面。

  至此

  第11師團,第12步兵聯隊第2大隊第6中隊第2小隊,全員...

  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