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天晴了

  氣息格外的清新,就好像是萬物都被淨化了一般,就像是雨夜屠夫籠罩在太康縣百姓們心頭上的烏雲也徹底散開了一般。

  李青山看著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好啊,天晴了。」

  八王爺笑道。

  「青山兄抓捕到雨夜屠夫,這老天爺都給你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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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出現了最近太康縣久違的晴天,實在是相當不錯。」

  「有一種撥雲見日,還太康縣一片朗朗晴空的意思,果然是青天大老爺啊。」

  李青山哈哈笑道。

  「運氣好而已,運氣好。」

  八王爺說道。

  「你就別謙虛了,青天大老爺,這要是再不晴天,我感覺我都要發霉了,這天氣真的是跟江州一般陰雨連綿,讓人太不舒服了,我就不喜歡下雨天。」

  「所以江州我基本上就沒有怎麼去過呢。」

  李青山說道。

  「說的也是,陰雨連綿確實讓人非常的不舒服啊。」

  「不過這太康縣也不會下太久的雨了,走吧,回去看看這個雨夜屠夫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太康縣縣衙。

  啪.

  李青山驚堂木一拍。


  「威武.」

  兩側的捕快們舉著水火棍喊著。

  李青山說道。

  「堂下何人?」

  周鐵匠被五花大綁,跪在公堂之上。

  周鐵匠這一次也是徹底死心了,沒有任何負隅頑抗的想法。

  「草民周瑞,拜見李大人。」

  「哦,原來你叫周瑞啊。」

  「行,說說吧,那四個毛賊的死,襲擊王捕頭和當晚那女子,以及今日你所殺害的七名公子可是你所為?」

  周鐵匠說道。

  「是,都是草民所為。」

  李青山見到周鐵匠如此大方的承認,倒是感覺有些意外。

  「行,那本官再問你,十年前,侵犯一個姑娘一夜,並且將那姑娘殘忍殺害的那人,也是你嗎?」

  周鐵匠聽到李青山的問話,呆呆的愣在原地。

  久久沒有說話。

  王捕頭喝問道。

  「沒有聽到大人問你話嗎?速速從實招來,若是有半點隱瞞,你就死定了。」

  周鐵匠說道。

  「那一起案件並不是我做的。」

  李青山說道。

  「你別以為當時的案件沒有證據,你就可以不認,好歹還人家一個清白,當時那姑娘身死的時候,脖子處也是類似於你這斧子一般材質的兇器,你敢說和你毫無關係。」

  「你嗜殺成性,在雨夜接連殺人,之前的事情也肯定和你有關係吧。」

  「這樣成色的斧子,尋常的鐵是打造不出來的,而且在整個太康縣內,能夠打造出這樣斧子的人也不多,只怕也就只有你有這心思打造出這樣的兇器吧。」

  周鐵匠說道。

  「大人,我說的都是實話,我並沒有說謊,十年前那女子並非我所殺,不過卻是我的兄長所殺。」

  李青山和公堂上的眾人聽到周鐵匠的話,頓時一愣。

  李青山繼續追問道。

  「你哥哥?你還有一個哥哥?你是太康縣本地人吧,可是卻沒有聽過你有一個哥哥啊。」

  「你是在編造故事嗎?」

  周鐵匠說道。

  「不,大人,我所說的話句句屬實,還請聽我一言。」

  李青山說道。

  「那好,本官就給你一個機會,你仔仔細細將事情的原委說清楚。」

  周鐵匠說道。

  「是,大人。」

  「事情要從以前說起。」

  「我和我哥哥兩人,家中都是繼承了父親的手藝,以打鐵為生。」

  「我母親早年就病死了,我母親死後,我父親雖然也打鐵,但是卻頹廢了下來,對於鐵匠鋪也疏於管理,生意越來越差。」

  「我們家中情況十分拮据,而我父親酗酒成性。」

  「心情不好,打不出上好的鐵器,鐵匠鋪生意不好,都以我們兄弟二人發泄,而且他非常喜歡在下雨天打我們。」

  「下手非常狠,有幾次差點將我們兄弟兩個打死,我們經常在雨夜被打的遍體鱗傷,被扔在雨水當中」

  「就跟路邊被毆打的流浪狗一般,毫無地位可言。」

  周鐵匠低著頭,似乎是回憶著他那不堪回首的童年。

  李青山說道。

  「所以你喜歡在雨夜殺人,也是因為你童年遭遇過家暴的緣故對吧。」

  「一到了下雨天,你很容易將暴力、下雨、融入雨水中的血液這些因素貫穿在一起,所以你就苦練本事,想要將這一份恐懼帶來太康縣內的所有百姓。」

  周鐵匠深深的嘆息了一聲。

  「李大人你說的很對,確實是這樣的,到了下雨天我就想起以前的事情,我就憤怒。」

  「憑什麼這樣的痛苦要我一個人承受,一個人被扔在大雨中,遍體鱗傷的痛苦,那流淌出來的鮮血,我要他們加倍償還。」

  雲煙聽這周鐵匠有點瘋狂的發言,頓時怒火中燒。

  「你童年的遭遇是你父親造成的,和其他太康縣的百姓們有什麼關係?」

  「你承受的痛苦固然令人同情,但是這不是你輕易掠奪他人性命的理由。」

  對於很多犯罪兇手來說確實是如此。

  自己之前所承受過的痛苦,之後會轉移到整個社會和其他人的身上。

  覺得老天對自己不公,只有將這種痛苦帶給別人,才能夠彌補自己所受到的痛苦。

  周鐵匠說道。

  「他們也該死,他們都該死。」

  李青山說道。

  「你錯了,雲煙說的對,你童年的遭遇固然令人惋惜,但是冤有頭債有主,你不應該將這些轉化為你傷害其他人的理由,除了那傷害你的人之外,其他人都沒有欠你的。」

  「你少在這裡給我咆哮,沒有人欠你的,而你現在的這番言論,也不過是為了釋放你心中的殺念、惡念找出來的一個藉口罷了。」

  「你童年受到虐待,跟其他人有什麼關係?」

  「你之所以跪在這裡,就是因為你打著你內心欲望的旗號隨意傷害他人,所以你才會在這裡的,為什麼跪在這裡的是你而不是其他的人?」

  李青山怒喝著周鐵匠。

  周鐵匠愣在原地。

  八王爺點了點頭。

  不錯,聽起來周鐵匠的話似乎有點道理,可是歸根結底他只不過是想要將自己所承受到的傷害轉嫁到他人的身上,讓別人也體會到和他類似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