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雲煙看向在門外吐的欲仙欲死的八王爺。
雲煙有些擔憂的問道。
「大人，明德公子沒事吧？一次看到現場就是如此刺激的現場，我們都有點招架不住，更別說是明德公子了，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李青山正在勘察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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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是他自己要看的，又不是我強迫他看的，而且這種事情嘛，多看一看就適應了，他會習慣的。」
雲煙和張龍幾人一臉的苦笑。
李青山這要求也太嚴格了吧。
這一上來就是如此高標準、高要求。
實在是有些為難八王爺了，可憐的八王爺連一點心裡準備都沒有。
雖然他知道是案發現場，但是氣味如此霸道的案發現場，比起那茅坑拋屍案都不逞多讓，而且油炸過的肉腐壞的那種味道，比起其他的還要更刺激一些。
再加上現場還有一些沒有被油炸過的屍體，那些內臟腐爛之後散發的味道嘛.也是相當迷人的。
李青山此時看到廚房內的一處小餐桌。
這小餐桌原本的用途是存放一些等待烹飪的食材，比如和面、切菜以及切肉什麼的，不過這時這個小餐桌上卻放著一盤炒出來的肉。
而這些肉有一部分是精瘦肉也有一部分是像五花肉一般肥瘦相間的肉。
不過這個肥肉卻是純肥肉，並不是什么正兒八經的五花肉。
其中有蔥姜蒜等東西，一旁還有一壺喝了一半，並沒有喝完的酒瓶。
似乎放了也有些時間了。
上面還飄著一些死蒼蠅。
這盤子當中的肉食也是被吃了不少的。
還剩下一些。
李青山說道。
「哎呦，這兇手口挺重啊，殺了人不急著跑，竟然還在這裡做了一頓吃，這心理素質不錯啊。」
雲煙好奇的看著這炒的成色還算是不錯的一盤肉說道。
「大人，這是什麼肉啊？難不成那兇手殺人烹屍之後，竟然還又回到現場來喝酒吃飯了嗎？這個傢伙得多變態啊，一般正常的人都不可能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來吧？」
李青山笑道。
「哼哼，不止如此，那兇手心裡素質確實不錯，而且確實還是一個變態，他這酒是從衛玉泉兄長家中拿來的現成的酒水，而這肉嘛則是用衛玉泉兄長和嫂子的肉製作而成的。」
「這廚房內的東西並不是一年弄成這樣的，肢解一頭豬尚且還需要不少人忙乎大半天的時間呢。」
「更何況是兩個大活人呢，不管是體力還是肢解人體的功夫，都需要不少，而且從院子內的足跡來看，兇手有死者家的鑰匙，甚至還多次往返於這裡。」
張龍和雲煙都是驚呼一番。
張龍說道。
「不是吧，大人，究竟是何人竟然如此膽大包天？尋常兇手在殺人了之後，最多就是強裝鎮定的偽造一下現場，或者是避免有人過早的發現現場，這麼能夠避免被人查出來。」
「離開現場越早就越安全，可是他竟然還敢多次往返於這死了人的現場？他難道不怕被人發現嗎？」
李青山說道。
「這就說明了一點問題，這個兇手不光光是心裡素質好的緣故了，多次來到這裡，除了繼續烹飪屍體之外，恐怕並沒有其他什麼目的了，那麼就說明這個人相當的變態。」
「他甚至以烹炸人的屍體為樂趣了，他有這麼充足的時間，但是卻並沒有偽造現場，一切現場的痕跡都保留在原先的狀態之下，甚至並沒有絲毫清理現場的打算。」
「而且待在這種氣味的地方，說明這個人的嗅覺已經超出了常人了。」
「要麼是鼻子不太好，聞不到這些氣味，要不然就是他非常享受這種氣味，但是之前太康縣的歷來兇殺案件當中，我倒是並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和這種案件類似的事情。」
「那麼這個兇手還不是一個慣犯，而是第一次犯罪，要不然他是一個外來人，之前做過類似的事情，只不過在太康縣範圍內卻是第一次做。」
雲煙幾人點頭。
「嗯，大人說的有道理。」
張龍和雲煙幾人在這廚房內，使用工具將這些烹炸過的屍塊收集起來。
放在院子內，由於不僅要將屍體運送回義莊，還要將屍體拼湊出來，就在現場進行驗屍，確認死者的身份，還要根據現場的一些痕跡來做出調查和判斷。
於是李青山吩咐手下的捕快。
「去請許仵作帶上東西過來驗屍。」
「是，大人。」
將許仵作請過來，這樣一來便能夠幫助李青山節約不少往返於路途當中的時間。
在許仵作沒有來之前，這將四周的屍體拼湊起來的工作自然就是張龍他們的了。
張龍和雲煙強忍著那要人命的氣味，將那些因為經過高溫油炸之後，已經發生嚴重脫水變形的屍體匯聚到一起。
除了一部分因為太過于堅硬而不好處理，或者是兇手懶得處理的屍體碎塊，比如盆骨、股骨以及一部分腐爛的內臟之外還算是保存一個完整的形狀，好拼湊一點。
其餘那些被放在桶子當中和鍋裡面的屍塊已經發生了嚴重變形。
這對於李青山他們的工作開展有極大的影響。
那屍體上的肉是被兇手解刨下來，切成肉塊扔在鍋里的，可能是工作量太大，以致於那兇手開始還有一些耐心來仔細處理。
後面對於屍體的肢解已經明顯潦草了起來。
尤其是對於死者手腳等指關節較多的地方，都是需要精細處理的。
可是兇手顯然已經沒有這個耐心了，於是便將死者的手腳肢解斬斷，直接整個都扔到了油鍋當中。
這油鍋雖然大，不過這油鍋內還放下了很多的肉塊，所以這死者的手腳大部分還是露在油麵之上的。
雖然鄰近火源，不過只是被弄了個半熟而已。
張龍和雲煙幾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將這幾大桶的屍塊全部搬出去，分門別類的對在兩具屍體上面。
既要忍受高溫，還要忍受這股難以言喻的味道，還要將屍體拼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