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戒心早年的生活習慣,雖然已經出家多年,沒有人限制他必須要用那隻手寫字,但是戒心已經養成了習慣,用右手寫字。
其他多處情況則是以左手居多。
僧人們在同一處生活時間長了,對於同門師兄弟這些細微的變化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並不會有過多的注意。
習慣成自然,在對方的習慣都已經當成了自然之後,自然會選擇性的忽略掉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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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卻能夠記住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副主持說道。
「所以,在戒心手中長劍掉落之後,兇手誤以為戒心也同樣是右手用劍,於是便將長劍塞到了戒心的右手,這才露出了巨大的破綻。」
李青山點頭道。
「對,正是如此,戒心雖然無法使用左手寫字,但是使用慣用手,在使用長劍的情況下,刻下圖案變成文字也不算是難事。」
副主持問道。
「那你說兇手可以偽造出劍斗的場景,目的是什麼呢?」
李青山指著身後的藥櫃說道。
「非常簡單,大家看到這深色藥柜上這些痕跡組成了一個什麼字嗎?」
戒閒說道。
「戎!」
「是戎字!可是跟兇手又有什麼關係呢?」
李青山無奈的扶著額頭。
「這裡要多一豎。」
李青山此話一出。
在場的和尚們全部一驚。
副主持說道。
「戒心臨死前留下的信息,是戒字,意味著兇手是我白馬寺戒字輩當中的一員?」
李青山點頭。
「兇手本來以為戒心是臨死前隨意胡畫,殺掉戒心之後才明白過來戒心在藥柜上留下了他身份的信息,想要將裝有如此之多藥材的藥櫃換掉,顯然是不現實的。」
「於是他便將計就計,將藥櫃內所有痕跡打亂,使用劍痕偽裝出劍斗過的痕跡,隱藏一棵參天大樹最好的方法,就是將它放置在一片森林當中。」
「不得不說兇手相當的聰明,若不是藥櫃內的藥材出現了混亂,說不定還真的會被瞞天過海,只可惜劍痕打亂固然重要。」
「但是一個劍痕從頭到尾是連貫的,一旦打亂了之後,劍痕中斷,也是會露出破綻來的。」
李青山不緊不慢的道破了隱藏在線索當中的所有玄機以及破綻。
雲煙一臉崇拜的看著李青山。
「大人太厲害了。」
張龍和王捕頭也是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副主持臉色變的陰沉無比。
李青山說道。
「副主持,再告訴一個關鍵的線索,七蛇在迷魂林附近撿到了金蟬絲,當日戒空懲戒陳白玉之時,陳白玉手中的金蟬絲遺失,疑似落入了戒空手中,而後戒空遇害。」
「我們在七蛇撿到金蟬絲的附近山洞找到了石千山的遺體,石千山已經死去多時,疑似在三十年前就已經身亡。」
「啊?那這麼說來,再結合戒心的死因,是有我寺內戒字輩的僧人從戒空手中得到了金蟬絲,冒充石千山的身份殺人?」
「不錯。」
副主持氣的雙手和鬍子都在顫抖。
「快,集合全寺的僧人,集合到佛堂去。」
「是!」
一眾白馬寺的僧人連夜被召集在了一起。
李青山一行人也在佛堂內就位。
七八排的僧人全部集結在堂內,還有大量其他輩分的弟子在佛堂門外集合。
副主持說道。
「李大人,我們白馬寺內所有僧人都在這裡。」
「所有戒字輩的僧人都在您面前了。」
李青山點了點頭。
「諸位大師,那我就直說了。」
「既然戒心大師留下的信息是一個戒字,那麼應該就是指兇手就是戒字輩的僧人。」
「只可惜他只有時間寫戒字,還沒有來得及寫下另外一個字,不過也讓兇手的範圍小了很多,若是留下另外一個字的話,也許範圍就會大很多。」
「既然如此,那我想要問一下,諸位在昨晚都在做什麼?」
「不在場證明,可是非常重要的。」
副主持說道。
「那就由我開始吧,我昨夜子時在檢閱諸位弟子們的迷津百問,直到丑時才睡去,若是作證的話,有一名弟子給我送來過茶水,他可以作證。」
一個明字輩的僧人們走出來說道。
「是的,李大人,昨夜我去奉茶之時,已經是子時到丑時之間了,副主持確實是在檢閱,迷津百問上的標註可以證明。」
戒閒第二個站出來說道。
「我們白馬寺每個月都有一次月度總結,而昨夜正是結算的時候,主要是統計白馬寺內一切吃穿用度,消耗多少。」
「損耗多少,樁樁件件都需要進行統計,昨夜我和內務弟子一直整理到子時才各自去休息。」
兩名內務弟子走了出來說道。
「是的,我們昨夜從下午開始就和戒閒師叔整理內務帳目,知道子時才結束的,我們有內務帳目為證,還有日期。」
接下來戒語說道。
「我也是如此,昨夜也是在整理帳目,大師兄負責整理內務用品項目,而我核對財務支出的帳目,兩個帳目是要進行相互核對的。」
「以保證這內務支出以及帳目財務是對的上的。」
「當時我和明鏡、明悟在一起。」
這時明鏡、明悟站了出來。
「是的,我們和戒語師叔在一起整合帳目,也同樣有帳目為證。」
接下來輪到戒妄了。
戒妄說道。
「弟子也是和明德在房間內整理這半年來弟子們的功過,功課突出、修為提升,都算為功,而若是犯下了戒則會進行整體統計。」
「明德。」
明德走出來說道。
「是,我和戒妄師叔昨晚在房間內整理了一個晚上,也都怪我,昨夜我因為實在是太困了,不小心失手打翻了茶杯,導致很多剛剛整理好的功德冊被茶水打濕。」
「我們只能重新整理,功德冊上還有茶水的痕跡。」
「我和戒妄師叔一同整理,戒妄師叔讓我休息一下,我大約從子時開始休息了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起來之後又和戒閒師叔一起整理。」
「一直到黎明之前,才回到房間休息的。」
其餘的僧人說道。
「我們一直在敲經念佛,我們十幾人都是在一起的,不曾離開,直到子時才回房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