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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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最簡單的直覺與計算交融!
以及對勝利最極致的渴望催生出的、穿透表象的洞察!
兩人的視線…
在空氣中再次碰撞!
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感應…
而是確認!
光野銳氣衝破桎梏!
眼底燃起決戰的烈火。
影山則心緒謐立不動…
視線藏好全盤布局…
二人熟捻讀懂著彼此的決心,都清晰地映出了同一個判斷、同一個目標、以及同一種「交給我/一起上」的決絕!
「左!」
光野喉嚨里擠出一聲嘶啞的低吼,胸腔滾動的氣力隨著呼吸一併迸發…
他的身體已經先於聲音啟動,向左、向四號位的方向全力地橫移,雙腳仿佛都要在地板上蹬出火星來了!
起跳時機算準了每一寸空隙…
摒棄被動等待。
在飯綱觸球,球路初見雛形的瞬間…
他便蹬地升空,搶占先機!
而幾乎是在同一幀…
影山也動了!
他同樣放棄了原本可能補防其他區域的路線…
如同最忠誠的影子,緊隨著光野判斷的方向,同步、同速、同高度地全力起跳!
乃至於他的起跳高度甚至比光野還要更高一絲…
因為他要封堵的是直線區域更靠外側、避開了光野指尖的那一部分空隙…
烏野的雙翼——光與影!
在這一刻,思想、動作、乃至靈魂都完全同步!
兩道橙黑色的身影,於網前並肩協同躍起!
手臂併攏,十指張開,構築起一道毫無死角的、傾注了烏野全隊最後意志與信念的嘆息之牆!
而對面…
二傳果然是一記弧度平快、直指四號位佐久早習慣起跳點的傳球!
佐久早沉腿猛力蹬地,揮臂破空而出,視線死死牢視那處直線空當…
那是他認定足以撕破防線、定下勝負的通路!
然而——
當他升到最高點,揮舞手臂的瞬間,瞳孔卻猛地收縮!
眼前,哪裡還有什麼『空當』?!
只有兩堵幾乎遮天蔽日的黑色屏障,完全封死了他預想中的所有直線路徑!
光野的掌心封住了靠內的角度;
影山的指尖籠罩了靠外的線路;
兩人之間手臂併攏…
無隙可乘!
佐久早在空中,已無變線餘地。
他強悍的核心力量讓他做出了最後的掙扎…
試圖再度用更強勁的力量和旋轉強硬破開這雙人的壁壘。
砰——!!!
一聲刺耳到極致的巨響,仿佛是兩塊金屬巨板之間的撞擊!
排球重重地砸在了光野和影山併攏的指尖中央偏上位置!
兩人都能感受到那透過排球傳來的…
令人手臂發麻的恐怖力量!
可他們的手臂沒有絲毫退縮,反而如同焊死一般…
用盡全身最後的氣力,將那試圖破網而出的力量,狠狠地、決絕地——
摁了回去!!!
球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沿著一條筆直的、絕望的折線!
呼嘯著砸回了井闥山的場地,重重撞擊在佐久早聖臣起跳點後方不遠的地板上…
彈起的角度不高,撞上了遠處的GG牌,發出又一聲空洞的迴響…
時間…
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網前,是剛剛落地、因為反作用力而微微後仰、卻仍保持著攔網姿勢、如同兩尊守護神般矗立的光與影。
網對面,是緩緩落地、第一次在比賽中露出完全錯愕表情的佐久早。
全場所有的聲音、色彩、思緒…
都被這記石破天驚的雙人攔網所吞噬…
然後——
「嗶——!!!!!」
裁判指向地面的手臂,終場哨聲徹徹底底地撕裂了寂靜!
比賽結束!!!!
烏野高校,贏得了全國冠軍!!!!
光野和影山幾乎是同時脫力,向後踉蹌。
他們被身後洶湧而來、帶著哭腔和嘶吼的隊友們狠狠抱住…
撲倒…
日向的眼淚和吶喊響徹耳邊——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西谷的狂吼像是要把嗓子喊破似的。
月島緩慢地取下眼鏡,袖子擦過泛紅的眼周,刻意冷漠地開口說是有沙子飄進了眼裡什麼的…
所有隊員、教練、經理瘋狂湧上…
將場上六人淹沒在這片溫暖狂喜的橙色海洋中。
而在陷入那片黑暗與橙色的漩渦之前…
光野的最後一絲意識,是影山在倒地瞬間,與他再次對視的那一眼…
那眼中,沒有了絲毫過往的國王傲慢,和後輩的倔強…
只有最純潔屬於勝利的星光!
以及那一絲如釋重負的惺惺相惜笑意…
雙人攔網…
光與影…
共同築起了通往王座的最後,也是最堅固的高牆!
烏鴉們,歷經浴血奮戰,終於用最烏野的方式——
團隊的信任、無畏的拼搏、以及核心之間靈魂般的共鳴,將全國冠軍的獎盃,牢牢地抓在了自己的爪中!
傳奇,於此刻加冕!
整個體育館陷入了瘋狂的黑色海洋。
烏野隊員們接連脫力跪倒在地…
彼此緊緊相擁,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傾瀉而出,殘存的力氣化作陣陣吶喊。
光野仰面躺倒在球場地板,淚水順著眼角緩緩淌下,疲憊的面上,綻開了明媚燦爛的笑意…
天花板上的燈光刺眼而溫暖…
仿佛是為他加冕的光芒…
邊上的影山和日向也抱在了一起。
那個傲嬌的二傳手第一次沒有正面推開日向的熊抱,反而緊緊地回抱住了他…
澤村、菅原、東峰三位三年級死死摟住他們的手臂,淚流滿面…
他們等了不知多久!
從烏野跌落谷底…
到重新崛起,到今天站在這裡——
他們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武田老師的眼鏡也歪到了一邊,他也顧不上扶…
只是一個接一個地拍著隊員們的肩膀,嘴裡不停地說著「太好了」、「太好了」。
「……」
看台上…
掌聲、歡呼、淚水交織。
稻荷崎的陣營中,宮侑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後輕聲說了一句:
「……還真讓他們贏了…」
宮治下意識地慢慢吸了一口已經變形為空盒的牛奶,說了一句:「嗯…」
角名:「……」
而在他們旁邊,及川還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著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場下那個被隊友們簇擁著的、躺在地板上的光野身上…
然後又移到那個正在被日向熊抱的影山身上…
他沉默了很久。
許久過後,臉頰的細紋緩緩揚起…
露出一抹愉悅的笑,這個笑容很輕,很淡…
像是一陣春風吹過湖面留下的波波漣漪。
沒有苦澀,沒有不甘…
只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還不錯嘛…」他輕聲說著…
小岩卻是站著在他旁邊,低頭看著他,沒有說什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這隻手很重,也很暖…
「……」
領獎台上,當金光閃閃的冠軍獎盃被交到隊長澤村大地手中,被他高高舉起時…
東京體育館的穹頂仿佛在這一刻都被「烏野——冠軍!!」的歡呼交織…
溫柔又滾燙,填滿了每一處的空隙。
黑色烏鴉,歷經艱辛,浴火重生,終於登上了全國之巔!
屬於他們的傳奇,也在這一刻,鑄就了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