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 章 集訓:開始

  銀川綿也不想壓死孤爪研磨,幾分鐘後,音駒的現任主將——黑尾鐵朗的背後不算平穩地趴了一隻棕色大綿羊。

  「別勒我脖子!」

  被銀川綿也這突然一趴,沖得向前踉蹌了兩步的黑尾鐵朗,下意識的用手托住銀川綿也的大腿,同時感受到了一陣窒息。

  內心的心虛開出了一個小嫩芽,綿羊乖巧的鬆了松力道,但完全沒有鬆開的意向。

  「小黑......」

  「幹嘛?」

  銀川綿也轉移話題。

  「高中的集訓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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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初中一樣吧,訓練。」

  黑尾鐵朗不知道具體幹什麼,但是總歸集訓的目的也就是訓練。

  初中集訓過的綿羊有些泄氣,「會好累......」

  「讓你舒服就沒有用了。」

  「......」銀川綿也有點氣,但是只有一點點的氣是不知道怎麼發的。

  黑尾鐵朗想要與同級生說些話,掂了掂背後的綿羊,「下來。」

  「不要。」銀川綿也果斷拒絕。

  「下來。」黑尾鐵朗又重複了一遍。

  「不要。」

  「你下不下來?」

  「不要,就不下來!」

  「你是什麼三歲小朋友嗎?」

  「那你就是4歲小朋友!」

  「捨不得研磨累著,就逮著我一人薅?」

  「就欺負你!」

  如果忽略黑尾鐵朗笑得一臉燦爛的臉,那這的確是一場非常幼稚的吵架,不過......

  很明顯,這只是丟去腦子的和諧交流,主要用處是凸顯雙方的感情深厚。

  ......

  「他們關係可真好。」夜久衛輔有些羨慕,這就是作為獨生子的寂寞吧。

  「我妹妹和我的關係也很好。」剛剛還在接受夜久前輩指導的山本猛虎,有些炫耀地說道。

  「!哎?!」夜久衛輔震驚回頭,「你有妹妹!」

  「嘿嘿,是啊!我妹妹超級可愛!」山本猛虎得意地揚了揚頭,「而且她明年就能過來上高中!」

  「哇!」夜久衛輔用一個常人難以捕捉的速度跳起來,鎖住了山本猛虎的脖子,「有她的照片嗎?讓我看看!!」

  「你接球的時候偶爾手腕會這樣,」海信行向內縮了縮手腕,「硬式排球總歸要重一些,像這樣會更合適。」

  海信行講這些的時候,總會給人一種嚴肅的感覺,福永招平卻一點沒有覺得不舒服,一臉恍然大悟地跟著做動作。

  「嘎吱——」同樣的門,同樣的聲音,同樣的萬眾矚目。

  直井學忍住捂額頭的想法,開玩笑地說,「看來再不給它上油,抗議的聲音就會越來越大。」

  排球室里頓時笑成一片。

  「都過來給大家說一說集訓的事。」沒有賣關子的想法,直井學直接將這個好消息透露了出來。

  散落在排球場各處的貓咪們,聽話地聚成一團。

  「學校同意了集訓申請,但是明天就放假了,現在聯繫住宿和場地時間也來不及。」

  集訓申請真的通過了呀,銀川綿也歪頭,好厲害,小黑隔一天去申請一次都沒有通過,果然還是大人好用。

  但是——沒有出成績,學校也不會給撥很多錢吧。

  「我的想法是推後一天,大家明天不用過來正常休息,後天早上8點,準時在學校門口集合。」

  說完,直井學止住了話頭,等待學生們的反饋。

  「好耶!」

  「太棒了,謝謝教練!!」

  「教練,我們去哪裡?!」

  「教練我們需要帶很多東西嗎?!」

  聽著貓咪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聲音,直井學眼神含笑。

  「還是在東京,住宿地點不會離學校太遠。」直井學回答。

  一群一半比他都高的貓咪幼崽們,臉上沒有一絲失望,雀躍的聲音,帶動著其他人。

  「教練可以回家吃飯嗎?」福永招平想到了一個新的角度,他家裡有麵館,而且離學校超近,那可是「斯國一」的拉麵!

  銀川綿也猜對了,他就知道學校不可能突然給排球部撥很多錢,集訓的費用一般都是由學校給錢,再由教練安排的。

  東京的物價不低,8個人4天的住宿和伙食不算小,放這種長假學校會關門,打排球的場地又要另算錢,假如地點離得遠,銀川綿也才會感到奇怪呢。

  不被看好,沒有說話的權利,沒有錢的音駒排球部又不是第1次見了。

  銀川綿也無所謂地想著,有小黑在總能盤活。

  「不行,集訓的時間安排較緊,大家這4天要做好沒有休息時間的準備。」

  直井學拒絕了福永招平的建議,說擺,還刻意的看了一眼躲在外圈的孤爪研磨。

  銀川綿也捏著黑尾鐵朗背在身後的指尖。

  好消息:集訓的話,住在一起就可以睡在小黑和研磨的中間。

  壞消息:一定——不!絕對很累......

  孤爪研磨離開了自己的視線,側過頭不去看直井學,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聽見,什麼都沒有看見。

  明天的一切讓明天的自己解決,先練級等成為大王王后就可以休息了。

  蘑菇給自己加油打氣,腦海里的Q版綿也一下子變得高大,長出了惡魔角。

  「研磨。」

  一具熱乎乎的身體貼上了他的後背有些黏膩的感覺,毛茸茸的腦袋不容拒絕地搭在他的肩上蹭了蹭,又乾脆側頭把臉貼到了自己的臉頰上。

  「 嘭—」腦海里的大boss,原地爆炸被一陣白煙包裹,白煙消散變成了軟乎乎的長毛波斯貓幼崽。

  銀川綿也剛剛正在捏黑尾鐵朗的指尖,結果不知道是不是把對方捏疼了,被黑尾鐵朗用力的捏住手腕。

  因為直井教練在講事情,銀川綿也不好做太大的動作把手掙開,等到手被捏紅了才縮回來。

  小黑的力氣明明不大的才對......

  (黑尾鐵朗:雖然同樣是力三,但多吃一年飯就是多吃一年飯。囂張JPG.)

  「集訓的具體內容,到時候會告訴你的,對了,衣服記得多帶幾套。」

  「是!」音駒眾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直井學把同意集訓的簽字單給了黑尾鐵朗,讓他發下去。

  「雖然很麻煩,但是在外留宿還是得經過家長同意,後天你們記得把單子給我。」

  「是!」

  ......

  「銀川,過來一下。」直井學向銀川綿也招了招手。

  「教練。」銀川綿也心虛,難道剛才的小動作被看見了......

  確實都看見了並打算給他多加訓練任務的直井學:^_^

  青年等人來到身前沒有立刻說,而是將人帶到了外面。

  大門又一次被開關,發出了「吱呀」聲,銀川綿也不理解叫自己突然來的目的。

  總不能真是因為小動作吧,那也應該是在排球場內殺雞儆猴才對。

  「你覺得現在的音駒怎麼樣?」

  銀川綿也疑惑,垂下頭仔細思考了音駒的現狀。

  「挺好的。」銀川綿也說不出個理所然。

  直井學認真地看著面前的這個少年,「你以前打的位置是主攻手,而且很優秀,來到這裡之後,為什麼換位置了?」

  這是直井學來到音駒後最不容忽視的一件事,他不認為一個優秀的主攻手會在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時候主動換位置。

  青年想了很多,發現這件事後的這兩天觀察下來,驚訝的發現,銀川綿也與其他人的接觸很少,如果之前的好友不在他就只能蹲在角落。

  直井學不願意這麼想,但如果真的是被排擠被強求——

  「合適,因為4個主攻手會很奇怪。」

  銀川綿也本來想說自己的那套休息論,話到嘴邊又住嘴了,畢竟是教練,說了之後可能會有不好的結果。

  而且小黑根本就沒有讓他休息QAQ

  「銀川你是什麼想法?你願意嗎?」

  直井學之前也與現在的高二學生們見過一面是很認真很努力的孩子,聽到這句話心裡「咯噔」一聲,人心總會變的,他不免有些懷疑。

  銀川綿也不知道自己新來的教練腦補了些什麼,眨巴眨巴眼睛,「感覺不錯,願意。」

  以前也想打過這個位置,只是和想像中的不一樣而已,銀川綿也覺得還行。

  獨特的藍色眼睛直視著另一個人,沒帶任何情緒的時候看起來帶著淡淡的冷意,但此時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那雙眼睛裡含著絲絲縷縷的溫柔,看起來很乖。

  直井學心裡突然軟下去一塊兒,莫名的發散思緒,想到了以後自己的孩子要是個女兒就好了,禮貌、懂事、可愛。

  「如果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說,我們現在是缺人不錯,但是這裡是學校,教書育人,我也不會允許有品行不行的人繼續留在排球部。」

  直井學做的或許有些武斷,但是他在來到排球部的第1天,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再加上自己的印象後,果斷地把高三的那些人勸退了。

  「?」是因為高三的那些學生嗎,銀川綿也不明所以的點頭,「好的教練。」

  等到深棕色捲髮的少年再次出現在排球室,坐在椅子上打遊戲的蘑菇貓貓好奇的看向他。

  「沒有什麼時候,就是問我排球部現在怎麼樣。」銀川綿也很了解自家的幼馴染,主動的開口說出了事情大概。

  好奇貓貓收回了目光。

  ...... ......

  集訓的那一天,銀川綿也難得早起了。

  綿羊睜開藍色的眼睛,用臉貼了貼被抱在懷裡的研磨(吸蘑菇JPG.)

  孤爪研磨的骨架不大,也許是跟飯量小有關,整個人也瘦瘦的,不像是參加運動社團的人,這樣的孤爪研磨,可以被銀川綿也完全塞進懷裡。

  還在夢裡的孤爪研磨感覺到了一陣窒息,金色的眼睛霧蒙蒙的。

  「綿也!」他動了一下,試圖睜開,發現被抱得很緊,有氣無力的掙扎,試圖把大綿羊推開。

  吸夠了的銀川綿也順從的鬆手,任由臉被對方推出了鼓鼓的肉。

  「我姑且算個人,需要呼吸!不要每次都抱那麼緊。」手氣憤地捏住對方的臉頰肉,孤爪研磨突然有些想念小黑。

  如果小黑在的話,不一定是自己被抱得那麼緊。

  遊戲機散落在床上,床下,孤爪研磨赤著腳踩了一下地面,發現很冷,立刻縮了回去。

  繞著床邊找了一圈穿上拖鞋才重新站到地面上,把遊戲機收了起來。

  「可是我睡著了,我認為那是睡著的我的問題,不是睡醒著的我。」銀川綿也無理取鬧的在床上滾了一會兒才開始疊被子。

  「研磨!」

  臥室的門被突然打開,激昂的聲音,讓正在收拾的兩人嚇了一跳。

  「小黑。」銀川綿也揮了揮爪子打招呼。

  黑尾鐵朗穿得很整齊,手裡還拿著兩個包。

  「不錯嘛,還以為你們會打遊戲到半夜,早上一起賴床。」

  黑尾鐵朗把手裡的東西放好,自然的接過了孤爪研磨手上的遊戲機放到柜子里。

  如果你沒有帶我們打一整天的球,結果應該是這樣的,孤爪研磨幽怨地盯著黑尾鐵朗。

  這就是幼馴染的不好,對方太了解自己了,知到什麼程度能夠讓他晚上累的沒有精力熬夜打遊戲。

  「嘛,時間快到了,我們快一點。」黑尾鐵朗毫不心虛的,笑嘻嘻的加入整理隊伍。

  像是想起了什麼,黑色雞冠頭的少年,打開孤爪研磨的衣櫃,就抽出了一件外套。

  「多帶一件,這兩天的早晨還是有些涼的。」

  ......早上還要訓練,孤爪研磨移動的身影,看起來更疲憊了。

  銀川綿也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黑尾鐵朗。

  「綿也的東西在下面。」

  銀川綿也滿意地低頭換衣服。

  大部分的用品昨天就收拾好了,三人很快就前往學校。

  遠遠的就能看到音駒校門口的紅色貓咪。

  「還好沒有來晚。」黑尾鐵朗一左一右地跟著兩隻睏倦的小動物。

  「你們怎麼這麼沒有精神啊?」夜久衛輔叉腰。

  「早上就沒精神過吧。」黑尾鐵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無奈的說。

  「你們的同意書呢?」直井學向三人招手,黑尾鐵朗上前從口袋裡拿出疊起來的三張紙。

  青年認真地翻看著同意書,翻到銀川綿也這裡時,錯愕的發現紙張上家長一欄寫的是孤爪的姓氏。

  「銀川綿也和孤爪研磨是親戚嗎?」直井學詢問面前的少年。

  「不是,綿也家裡人不在,打電話確認後拜託孤爪叔叔幫忙簽的。」黑尾鐵朗解釋,這種事初中的時候也經常發生,他所以並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行。」直井學仔細地看了一眼紙張,沒有深究。

  住宿的地方的確離學校沒有多遠,是一家俱樂部的旁邊。

  這家俱樂部看起來建了很久了,從民宿看過去,還能發現俱樂部的牆皮有些掉色。

  在東京這種地帶俱樂部並不少見,大部分的人比起這種比較偏的地方,更願意去中心地帶的俱樂部。

  所以相較中心的俱樂部,這裡的使用費會更便宜一些。

  「小黑,這是我們小時候來過的俱樂部哎!」銀川綿也發現了記憶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