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哨聲剛落，B隊眾人習慣性地看向對面A隊的站位。
森川最先怪叫起來。
「納尼？！他們換站位了？」
國見也愣住了，「金田一那傢伙……沒跟千葉對位？」
悠希看著站在網前沖自己得意一笑的影山，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哦呀，看來小飛雄認真起來了呢。這是要解放他的『韭菜頭』搭檔嗎？」
「誰是韭菜頭啊喂！」
金田一在對面吼了回來，臉頰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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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希吐著舌頭做了個鬼臉。
比賽開始。
沒有了悠希在網前杵著，金田一像是掙脫了束縛的猛獸。
「砰！」
一記漂亮的快攻穿過了B隊的雙人攔網，球應聲落地。
「金田一，好球！」A隊隊員興奮大喊。
金田一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隨即用力揮拳。
「哦斯！」
突然覺得自己強的可怕！
緊接著，輪到影山發球。
曾經是一眾小學生陰影的發球，此時仍然展現著威力。
B隊自由人裕太勉強接起，球傳到森川手上，森川毫不猶豫地將球傳給了悠希。
「千葉！」
悠希高高躍起，然而對面，A隊的三人攔網早已到位。
「嘖。」悠希空中擰腰，手腕巧妙調整方向和力度，瞄準指尖。
「啪！」
球擦過最外側攔網隊員的手指，飛出界外。
「Out！」
「呼~好險好險！」
悠希落地，拍了拍胸口，對著影山擠了下眼睛。
「差點就被蓋死了。」
網對面，影山眼睜睜看著球從自己頭頂飛過，忍不住對著悠希齜牙。
這傢伙，這種球也能處理成打手出界……
悠希咧了咧嘴，伸出一根手指沖他勾了勾，挑釁得不要太明顯。
又是一輪激烈的攻防戰，悠希終於輪轉到後排。
金田一又滿血回到前排。
悠希的發球被接起來後，B隊眾人以為影山會將球傳給狀態火熱的金田一時，影山卻在躍起的瞬間，手腕輕輕一抖。
排球越過B隊前排隊員的頭頂，悄沒聲的掉進B隊球場。
「二次進攻？！」森川大驚，撲救不及。
13:10，A隊領先。
悠希嘴角抽了抽，這哥是真的一點虧都不吃啊！
「小飛雄，你這傢伙，越來越賊了啊！」
影山嘴角一勾，「是你們太好騙了。」
「什麼——？！」
B隊隊員被這話一激，心態明顯有些波動，接連出現了幾個不必要的失誤。
影山抓住機會，讓小金井和金田一打出一個交叉進攻，再次得分。
比分被迅速拉開。
悠希在後排疲於救球，在前排的進攻又被徹底鎖死。
他開始嘗試用半高球打快攻，或者依靠更刁鑽的技術性打手出界得分。
即便如此，依舊杯水車薪。
B隊隊員明顯心態開始崩了，失誤接二連三。
「嗶——！」
25：20。A隊扳回一局。
第三局，B隊的頹勢更加明顯。
大家的體力消耗巨大，加上在A隊針對性的戰術下，也顯得力不從心。
影山的傳球越發得心應手，A隊的進攻多點開花。
很快，比分定格在25：18。
A隊連扳兩局，贏下了這場對抗賽。
「集合！」教練吹哨。
隊員們迅速列隊。
「今天的比賽，A隊後兩局的調整很不錯。」
教練先是肯定了A隊，「影山，你的組織盤活了整個隊伍。金田一，擺脫心理束縛後，你的實力得到了很好的展現。」
影山和金田一眼睛放光，身體一震，齊聲應道：「是！」
教練又看向B隊，「B隊，第一局打得很好，千葉的個人能力很突出。」
「但是，過於依賴一點，一旦這一點被限制，隊伍的整體進攻就會出現問題。還有體力，這是你們接下來需要重點加強的。」
「是！」B隊眾人有氣無力。
教練頓了頓，宣布了接下來的安排。
「明天上午，A隊將和正式隊員進行一場紅白對抗賽。」
話音剛落，A隊隊員們瞬間炸開了鍋，一個個激動得小臉通紅。
選擇北川第一的孩子多少都是衝著這裡的排球氛圍，或者衝著某個人來的。
其中及川的小迷弟不在少數，能和崇拜的前輩打上一場對抗賽，即使明知道是必輸的比賽，大家依然興奮難耐。
「太棒了！」
「可以和及川前輩打比賽了！我一定要看清楚他的傳球！」
「還有岩泉前輩，好想親身體驗一下他的暴力扣球！」
影山緊緊攥著拳頭，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終於，可以近距離看到及川前輩的托球了！
一隻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悠希那張放大的笑臉湊了過來。
「喲！小飛雄，恭喜啊，明天就能挑戰大魔王了。」
悠希擠眉弄眼，「明天可要好好表現，別讓我們手下敗將太丟臉哦~」
影山斜了他一眼，「……那是當然！我會加油的！」
「嘿嘿，小飛雄~如果你能傳出讓我驚艷的球，我說不定會考慮以後天天給你買牛奶哦~」
「誰要你的牛奶啊！」
影山彆扭地拍開他的手，嘴角卻止不住地往上揚。
第二天正好是周六，在來學校的路上，悠希看著走路都開始踮腳的影山，忍不住調侃。
「小飛雄，昨晚沒興奮得睡不著吧？」
影山嘴硬道：「才、才沒有！」
「是——嗎？」
悠希拉長了調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你這黑眼圈是怎麼回事？」
「……囉嗦！」
影山嘟囔著快步往前走。
悠希就喜歡小飛雄口是心非的小模樣，幾步上前撲到他背上，一路打鬧著到了學校。
一二年級因為要提前準備排球用具以及毛巾飲料，所以都來得早，一邊做熱身一邊等著正式隊員。
「及川前輩！」
「岩泉前輩！」
看到正選隊員們陸續進來，A隊的小少年們眼睛都亮了，紛紛鞠躬問好。
及川走在前面，隨意地揮了揮手，笑容燦爛卻帶著一絲不懷好意。
「喲，小不點們，拿出你們的全力哦，不然會輸得很慘的~」
他目光掃過影山，在那張寫滿緊張與期待的臉上微妙地停頓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隨即又別開視線。
岩泉一跟在後面，對著後輩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比賽開始。
教練為了平衡雙方實力，特意限制了及川的跳發球。
「沒有及川前輩的殺人發球，感覺壓力小了一半呢！」
金田一小聲嘀咕。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即便沒有最具威脅的跳發，及川的組織調度，岩泉的強力扣殺，以及正式隊員間默契的配合，依舊無法跨越的鴻溝。
影山的傳球努力地想要撕開對方的防線，金田一的快攻也偶有亮點。
但還是遠遠不夠。
岩泉的扣球如同重炮般砸下，影山和金田一的雙人攔網數次被直接貫穿。
而及川的傳球更是神出鬼沒，隨心所欲一般戲耍著他們的攔網。
悠希看著影山皺著眉，咬牙抿嘴看著球網對面，不用想也知道他急了。
比分，毫無懸念地被拉開。
第一局，25:12。
第二局，25:14。
一年生們，慘敗。
哨聲響起，影山站在網前，大口喘著氣，目光卻死死盯著網對面的及川。
及川前輩的每一次托球，都那麼精準，讓攻手打的那麼輕鬆。
他對球網兩邊的把控是這麼準確，進攻方式這麼多樣，應對各種情況都遊刃有餘。
那不是他現在能達到的境界。
「嘛，已經做得很不錯了哦，特別是你，小飛雄。」
及川走到網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影山。
「你的傳球很有意思，但想贏過我，你還早一百年呢~」
及川猝不及防做了個鬼臉，被身後的岩泉踹了個踉蹌，罵罵咧咧地回了休息區。
影山臉漲得通紅，拳頭攥得死緊，不爽地撅著小嘴。
「小飛雄，別灰心嘛。」
悠希順手遞過毛巾和水，「畢竟是及川前輩啊，輸了不丟人。」
影山接過水，猛灌了幾口，「我……會超過他的！」
「哦豁？有志氣！」
悠希笑著拍了拍他的背，「那可要加油了，未來的日本第一二傳手？」
「啊！首先得是宮城縣的第一二傳手呢~」
影山臉一紅，卻並沒有反駁，攥著毛巾的手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