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及川的抉擇

  為期五天的緊張合宿落幕,暑假開始了。

  然而對青城排球部的眾人來說,這和沒放假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可以從早到晚泡在體育館裡。

  悠希是第一個到的。

  他去值班室拿了鑰匙打開活動室的門,一眼就看到地上躺著一張被揉得皺巴巴,印著花火大會的宣傳海報。

  順手撿起來,放到一旁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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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打開儲物櫃,金田一和國見就一前一後地走進來。

  「早啊,千葉。」

  「早啊!」

  「哦哦!花火大會!」

  金田一的視線立刻被那張花花綠綠的海報吸引了。

  他眼睛一亮,「今年是在30號,剛好是周一休息日欸!我們要不要一起去啊?」

  國見沒什麼興趣,不是很想奉陪。

  「……好熱,好麻煩。」

  「一年就一次啊!去看看嘛!」

  「早!在聊什麼呢?」

  門又被推開,矢巾也到了,好奇地湊過來。

  「前輩早!在聊花火大會!」

  金田一熱情地發出邀請。

  矢巾下意識想拒絕,一群DK有什麼好玩的?要是有個像烏野那樣的可愛女經理一起還差不多……

  「啊,不過及川前輩肯定要陪女朋友吧?」

  金田一忽然想到什麼,一拍手。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拜託岩泉前輩來組織?」

  矢巾聞言,表情瞬間變得一言難盡。

  「你們……不知道嗎?」

  「及川前輩,被甩了啊。」

  「欸欸欸欸欸?!!!」

  金田一滿臉震驚,這麼帥氣的及川前輩,到底是哪個女生有眼無珠!

  「什麼時候的事?!完全沒聽說啊!」

  矢巾不愧是青城小喇叭,立刻來了精神,湊過來壓低了聲音,把不知道哪裡聽來的事情原委現場還原了一番。

  「就在月初,聽說前輩約會全程心不在焉,吃把雪糕包裝紙遞給人家女生;說好去看電影,結果還是去逛的體育用品店;最後還把人扔在半路自己跑回來加練了……」

  悠希和國見對視一眼,嘴角不約而同地抽動了一下。

  國見面無表情地吐出幾個字。

  「……最低だな。(真是差勁透了。)」

  悠希深以為然地點頭。

  「……そうだね。(是啊。)」

  矢巾還在為自己偶像扼腕嘆息。

  「前輩肯定很傷心吧,在我們面前還要強顏歡笑。聽說他們本來約好要一起去看煙花的,這下也泡湯了。」

  金田一表情尷尬,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活動室的門再次被拉開。

  「早啊!大家!」

  「前輩們早!」

  剛才話題的主角及川率先進門,一眼就看到了椅子上那張花火大會的海報,頓時發出一聲怪叫。

  「gia~!是誰把這個倒霉玩意兒帶進來的?!」

  身後的岩泉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給我小聲點,垃圾川!這東西除了你還有誰會帶進來?」

  花卷順手拿起海報,「哦~花火大會啊。說起來,及川你不是約了……」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然後又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捂著嘴。

  松川悠悠地補刀,「既然現在有空了,不如大家一起去吧?就當是『恭喜你重歸單身』慶祝會。」

  「不要!絕對不要!」

  及川被戳到痛處,整個人都炸了毛。

  「暑假沒有娛樂!只有排球!誰都不許去!!」

  在及川極力且幼稚的阻撓下,花火大會之約,最終沒能成行。

  取而代之的,是強度堪比地獄的夏日集訓。

  暑假就在揮汗如雨的日子裡轉瞬即逝。

  很快來到了八月十一日,春高縣內第一次預選賽。

  由於青城是IH預選賽四強,無需參加第一次預選,悠希特地拜託了繪美媽媽幫忙錄像。

  結果自家老媽看著球場上的小飛雄,激動得全程相機都在跳舞,鏡頭裡全是模糊的影子和她高分貝的加油聲。

  悠希看著那段堪比地震現場的錄像,無奈放棄了提前研究烏野新武器的打算。

  而另一邊,白鳥澤在IH全國賽止步八強後,暑假末尾也沒閒著,跑去外地遠征了。

  之前說好的練習賽也暫時擱置。

  直到開學後,一則意料之外的消息,在青城排球部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哈啊?!」

  及川震驚的聲音響徹體育館。

  就在剛才,入畑監督宣布了一個炸裂的消息。

  鷲匠監督發來邀請,希望及川徹作為二傳手,加入以白鳥澤選手為主體的宮城縣代表隊,征戰國體大賽。

  「太狡猾了!太卑鄙了!得不到及川大人就要用這種手段嗎!」

  及川一聽到這個消息就開始左右腦打架,整個人都快擰成了麻花。

  入畑教練看著他糾結的樣子,平靜地問:「及川,你怎麼想?」

  「我……」

  及川一時語塞, 「自尊」和「機會」在他腦中天人交戰。

  給牛島托球?開什麼玩笑!

  誰會想給年復一年壓在自己頭上的死對頭托球?

  但是,那是全國賽啊!

  可以和那麼多全國級別的優秀選手同台競技,這是他多年以來的目標,甚至是執念。

  可是,只有自己一個人,而且還是託了死對頭的福。

  不能和這群朝夕相處的夥伴一起站上那個舞台,又有什麼意義呢?

  沒等他理出頭緒,岩泉率先開了口。

  「當然應該去!」

  「和個人的執念比起來,能代表家鄉去獲得榮譽,站在全國的舞台上,這比什麼都重要。」

  「小岩……」

  松川也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半開玩笑地說。

  「去吧,正好把牛島研究個底朝天,不把他所有弱點都摸清了不准回來。」

  「阿松……」

  「就是,趁機打入敵人內部,我們的勝利就靠你了主將大人!」

  花卷也笑著起鬨。

  「小卷……」

  「要是沒能奪冠,你也別回來了,丟人!」

  「喂!小岩你也太嚴格了吧!」及川大聲抗議。

  他嘴裡嚷嚷著,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是期待和真誠的鼓勵。

  及川臉上的彆扭和掙扎,在隊友們的注視下漸漸褪去。

  他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體,神情前所未有地鄭重。

  「我明白了,我去。」

  入畑監督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那麼,之後你可能會時不時到白鳥澤那邊參加訓練,直到九月底的比賽為止。」

  「這段時間,隊內事務由岩泉負責。」

  說到這裡,監督的目光轉向了悠希。

  「日常訓練項目由千葉輔助岩泉把控,及川不在的時候,練習賽的組織也都由千葉負責。」

  悠希微微一頓,察覺到周圍的視線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他迎著教練和隊友們信任的目光,朗聲應道。

  「是!」

  至此,劇情的軌跡,已經和他所熟知的發生了巨大的偏離。

  及川參加國體賽,究竟會給青葉城西帶來怎樣的變化,悠希不知道。

  但他知道,由他親手推動的這隻蝴蝶,已經扇動了翅膀……

  【注釋】

  國體:日本國民體育大會。

  國體是日本高中生三大會之一,小排球只著墨IH和春高。國體的資料比較少,參賽規則也比較複雜,每個地區不一樣。據資料顯示東京都的IH預選賽也是國體預選賽,其他地方暫不清楚。

  高中生屬於【少年男子】組,組隊方式:由參賽地方自主選擇球員(只要是高中生就行)搭配,也可以直接指定某一學校球隊單獨組隊代表參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