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頭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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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K1明星回歸賽事,熱度席捲整個中日娛樂圈,全網刷屏的宣傳聲勢,幾乎沒人不知。
胡柢自然也清楚。
杜軒此番遠赴東京,大概率是為了出席這場頂級賽事的明星亮相活動。
正因深知杜軒如今的頂級咖位與超強影響力,他才主動放下身段上前寒暄。
一旁的黃瑩默默看著這一幕,心裡忍不住暗自感慨。
要知道,胡檳出道早、資歷深,早年穩居四大小生行列,論輩分妥妥是娛樂圈的前輩o
可眼下對方這主動示好的姿態,實在讓人意外。
難道自家老闆如今的娛樂圈地位,已經強悍到這種地步?
兩人閒聊兩句,過安檢後一同前往頭等艙。
胡柢見氣氛融洽,趁勢提議道:「不如一會兒我們換個位置,彼此交流一下?」
杜軒瞥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些什麼,微笑著回應:「你是想學拳術?」
胡柢先是愣了一下,笑著點頭:「對!我想改善一下。」
杜軒之所以一眼看穿,並非憑空猜測,而是登機前剛刷到最新的娛樂報刊新聞。
胡檳近期正在拍攝張大鬍子執導的某部劇,為了貼合劇中角色人設,大概率是臨時起意。
原因嘛,早前他以模特身份出道,身形清瘦、氣質偏柔,一直被網友吐槽氣質陰柔、
自帶軟糯感。
昨天發布會上,媒體問他:「你以前總給人「陰柔、偏娘」的感覺,這次為什麼演硬朗角色?」
胡檳略帶尷尬回應:「做模特那陣的確有點娘,但現在已經改很多了。」
杜軒上下細細打量了胡柢一番,沉吟著道:「你的身形底子本身就不適合練硬功,而且你的年齡已經定型,這點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
胡柢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卻依舊不肯放棄:「老話說有志不在年高。
我不求能達到你這種碾壓級別的實力,能有十分之一功底,我就知足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
杜軒目光認真地看著他,耐心說道:「但人體骨骼、肌肉發育都有黃金期,你的骨骼已經定型,最多只能達到健身層次。」
「說實話,我這把年紀從頭學武,確實晚了。
但我沒奢望練成啥絕世高手,純粹是未雨綢繆。」
偶爾出鏡秀秀肌肉線條,別讓觀眾一提我就想到娘炮,那就心滿意足了。
杜軒嘴角微微上揚,心裡有了底。
這訴求不算離譜,只求實用那好辦。
杜軒想了想,道:「三五個普通人近不了身,拍打戲全程不用替身,想要練到這程度不難。」
他話鋒一轉,似笑非笑地盯著胡柢:「但練功最忌三分鐘熱度,過程又枯燥又磨人。
你吃得了這苦嗎?」
胡柢當即拍了拍自己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眼神里透著股狠勁:「熬夜拍戲連軸轉我都熬過來了,區區練功這點累算什麼。」
杜軒點點頭:「行,我可以偶爾指點你。
提前說好,純行業交流,別有心理負擔。」
這種基礎東西很多拳館都教,他自然沒必要私藏。
何況對方在霓虹混得不錯,多個人脈多條路子。
「多謝!」
胡柢懸著的心徹底落地,又道:「什麼時候開始練?我這一個月都有空。」
考慮到兩人常年天南海北地跑,杜軒說道:「除了武師教你的馬步,你可以再找一塊粗麻布,捲成棍狀,每天用它從頭到腳摩擦全身————」
胡檳怔了一下,道:「拿粗麻布搓自己?真管用嗎?」
杜軒平靜解釋:「你想儘快改善外形,這是入門根基。
長期摩擦能打磨皮膚肌肉,除了增強韌性,還能提升抗打擊能力,很符合你的要求。」
「行,我練。」
胡櫟連忙擺手,略帶好奇道:「這就是你練的那種?」
「這是類似民間鐵布衫的路子。」
杜軒沒有正面回答,笑道:「配合腹式呼吸法長期堅持,能夠顯著提升身體素質。」
胡檳眼睛一亮,壓低聲音:「我聽說練成了能刀槍不入,是真的嗎?」
杜軒被他這反應逗得笑出聲:「都是血肉之軀,哪有刀槍不入的神功。
槍械熱武器肯定擋不住。
但皮膚、肌肉、筋骨的韌性遠超常人,拍戲磕碰、意外受傷的概率大幅降低。」
胡檳聽出話里的打趣,卻半點不介意,他反而更來勁了,圍著杜軒不停追問呼吸訣竅、訓練細節。
那求知慾跟開了閘似的,哪怕飛機落地東京羽田機場,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剛走出機場出口,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經等候多時。
K1賽事的日方負責人豐臣秀浩,親自接機。
「杜君,一路辛苦!」
豐臣秀浩熱情地迎上來,笑容滿面:「今晚專門備了接風洗塵宴。
海鮮大餐、日式料理、西式牛排————或者本地特色都行。」
杜軒對吃向來隨性,沒啥講究。
旁邊的黃瑩最懂他的口味,搶先接過話頭:「日料和西餐太清淡啦,不如吃火鍋!
我之前看電影裡的火鍋戲,那湯底紅彤彤的,看著就饞,早就想嘗嘗正宗日式火鍋了!」
胡檳立馬附和:「涉谷那邊新開了一家高端火鍋店,口碑環境都不錯,要不去試試。」
豐臣秀浩看向杜軒,輕聲詢問:「杜君意下如何?」
杜軒望著窗外東京繁華的街景,淡淡一笑:「你們安排就好,我都行。」
一行人驅車直奔涉谷。
胡柢確實是這家店的常客,一進門就被不少顧客認出來,但大家都只是禮貌側目,小聲打打招呼,沒人圍上來打擾,場面還算平和。
可當杜軒緊隨其後踏進店門,整個餐廳的氛圍瞬間變了。
年輕女顧客們歡呼聲此起彼伏,呼啦啦圍上來一片,要簽名的、求合照的,場面相當熱鬧。
胡檳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待遇,哭笑不得地自我調侃:「講道理,我顏值也不差吧?
也算半個東京本地人,怎麼差距這麼大?」
豐臣秀浩哈哈大笑,拍著他肩膀解釋:「胡桑,這你可沒法比。
杜君是實打實的三棲頂流。
K1拳王、影視歌全能,跨國粉絲基數擺在那兒,在霓虹的人氣不輸木村拓哉。
而你深耕影視模特領域,受眾相對小眾,而且————」
他壞笑著補了一刀:「你的核心受眾是師奶圈層,圈內誰不知道你是東京富婆最想力捧的華人模特?
跟杜君的全民偶像賽道壓根不重疊,這屬於降維打擊,不丟人!」
「你這是專挑軟肋戳啊!」
胡柢笑罵著回懟,氣氛倒是一片輕鬆。
只是杜軒的人氣實在高,源源不斷的顧客圍過來打卡互動,好好的接風宴硬生生變成了粉絲見面會,鍋底還沒燒開,簽名本先簽了半本。
豐臣秀浩見狀,笑著搖頭換地方,找個安靜私密的場子小聚。
夜幕下的涉谷燈火璀璨,各式酒吧夜總會門口排滿了穿著新潮的年輕人。
街邊站著不少滿身紋身的青年壯漢,看似閒散遊蕩,實則是各家夜場的安保。
這群人常年混跡涉谷商圈,眼力獨到,遠遠就認出了熟客胡柢:「胡哥!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我們店裡新上了幾個大洋馬,過來坐坐?」
「胡哥,店裡新來一批顏值超高的大學生,我給您安排幾位熱鬧熱鬧?」
東京夜場向來看重明星的引流效應。
胡檳憑儒雅帥氣的氣質,常年坐擁大批女性富豪粉絲,圈內人送外號師艿殺手」。
只要他現身坐鎮,就有不少富婆豪擲千金消費,是各大夜場爭相拉攏的香餑餑。
但胡檳心裡門清,這份看似風光的追捧,說白了就是商家拿自己當引流工具。
他禮貌擺手婉拒,默默跟著豐臣秀浩往前走。
一行人最終拐進一家香江老闆經營的高端清吧。
這家店主打商務休閒,環境清幽雅致,消費水平偏高,日常接待的大多是高端商務人士,私密性不錯。
黃瑩環顧四周,看著店裡幾個氣質冷峻的工作人員,忍不住小聲問:「這裡看著魚龍混雜的,不會是社団人士吧?」
豐臣秀浩輕笑出聲:「現在霓虹的社団早就不搞打打殺殺那一套了,不會明目張胆搞事的。」
陳兆偉嘀咕一句:「那山口組這些老牌團體,怎麼還一直活躍?」
一旁的胡柝接過話頭,笑著科普:「早就洗白轉型了,對外都自稱暴走族、民間社団。
日常接的都是停車場管理、夜場安保、場地維護這類正經活兒。」
「原來如此,長見識了!」
黃瑩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幾人正聊著天小酌閒聊,外側走廊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打破了清吧原有的寧靜。
杜軒聽覺敏銳,目光玩味瞥了一眼門口。
說什麼來什麼。
一群身著黑衣的社団人士,正浩浩蕩蕩朝他們的卡座走來。
為首的黑衣壯漢身材魁梧,肩頸處紋著醒目的八岐紋身,走路大搖大擺,氣場張揚。
他徑直走到眾人對面的空位坐下,笑著打招呼:「老胡,來涉谷消遣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我好給你安排一條龍啊」
胡檳看清來人面容,神色微微一正:「原來是雄哥。」
眼前這名壯漢叫田中雄,是當地公認的涉谷雙雄」之一,他作為住吉會的核心頭目之一,全權掌管涉谷整片區域。
而住吉會是霓虹第二大暴力社団,在關東地區更是一家獨大。
收保護費、賭博、風俗業都是主要收入來源。
同時,他們也參與放貸、畈賣器官等見不得光的業務。
田中雄隨意抬手示意,身後小弟立馬躬身遞上雪茄。
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繚繞煙霧,姿態肆意又隨性:「這清吧太安靜了,不夠熱鬧。
不如移步我名下的尚銀俱樂部,所有消費我全包,保證讓各位玩得盡興!」
胡櫟聞言,略帶躊躇。
他前段時間在夜場和友人跳脫衣舞被狗仔偷拍,一度鬧出了風波。
眼下正是低調穩口碑的關鍵期,實在不想再去那等地方。
豐臣秀浩一眼看穿他的顧慮,主動上前打圓場:「雄哥好意我們心領了。
只是今晚招待遠道而來的貴客,簡單小坐喝兩杯就返程,改天我們再專程登門捧場。」
「招待貴客?那更好了!」
田中雄抖了抖雪茄,笑容愈發熱情:「老胡的朋友就是我田中雄的朋友。
既然到了涉谷,我怎麼也得盡一盡地主之誼吧。」
說完,他轉頭看向杜軒,笑道:「杜先生,K1格鬥之王嘛,我可是忠實粉絲!
還有你那首《青鳥》,我聽得耳朵起繭了,歡迎再度蒞臨東京!」
豐臣秀浩不想惹出是非,低聲介紹:「他是住吉會的頭目,涉谷南區這片都是他坐鎮的。」
杜軒混跡娛樂圈和格鬥賽場這麼久,眼力早就練得爐火純青。
霓虹這邊社團合法化,看似規規矩矩,實則遍地都是藏污納垢的灰色勾當。
眼前這個田中雄,看似熱情客套,眼底藏著的算計和野心,根本藏不住。
杜軒神色平淡,伸手和對方虛虛握了一下,也算打過照面。
田中雄沒在意,他的注意力自始至終都鎖在胡柢身上,笑眯眯:「老胡,我特意訂了頂級包廂給你接風。
這點薄面,不會不給吧?」
這話聽著是邀約,實則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威脅,典型的地頭蛇做派,先禮後兵,逼著人點頭。
胡檳在霓虹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這幫人的套路他門兒清。
但凡沾了他們的局,最後不被扒層皮算你骨頭硬。
他稍作沉吟,語氣客氣但態度確鑿:「雄哥,實在不好意思,今天太晚了。
我這次回東京還有不少事要處理,等後續抽出時間,第一時間來捧場,怎麼樣?」
他原以為用錢和客套能糊弄過去,誰料田中雄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你覺得我缺你那百八十萬霓虹幣的消費?」
田中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幾分惱怒:「老胡,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我今晚找你,是談正事,不扯這些邊角料!」
現場氣氛瞬間冷卻,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