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他怎麼抱著馬喊妻主?

    就算不是太富裕,也總歸不能比謝家太差。

    是的。

    何曉霜現在已經把找妻家的眼光放得又高又遠了。

    因為他覺得,既然南明溪可以嫁給鎮上的富戶,那他怎麼不可以呢?

    他不但要去鎮上做有錢人家的夫郎,更要把南明溪給比下去。

    下次要是見到南明溪,他就要穿南明溪穿不起的衣衫,戴南明溪戴不起的金鐲子!

    就算自己不是嫁到謝家,也要找一個比謝家不差的門戶!

    隨後吃飯的時候,何曉霜和自己的爹倒是破天荒地被何母叫到了主屋的飯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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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母還十分高興地給頭一回坐在自己身邊吃飯的何曉霜夾了一塊肉過去。

    「曉霜啊,娘有事跟你說。」 ❉

    何曉霜明白,接下來要說的可能是自己的婚事了,他也想聽聽,看看是門什麼樣的婚事。

    到底能不能讓他實現自己人生的『夢想』!

    「娘,什麼事啊?」

    何曉霜滿懷期待地問著。

    因為他剛剛聽到那個來向他提親的人好像是給的聘禮不少來著。

    十二兩銀子的聘禮,足足比村里人嫁兒子能得到的銀錢高出了兩倍還多!

    說不定是個大戶人家呢……

    「剛剛媒公來,給你說了個好人家,那人叫蘇寒,是在鎮上住的,家裡也是做生意的,日子不愁吃不愁穿,蘇家給的聘禮也多……」

    何母倒是好話說盡了,把一個在鎮上做小本生意的女人給夸出了花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恨不得自己要往蘇家嫁呢!

    雖然蘇寒只是在鎮上賣菜的,但是賣菜也是生意啊。

    能掙錢就是好生意,賣啥的不重要。

    這樣誇獎的話,何曉霜怎麼聽怎麼覺得怪怪的。

    想了一會兒,他才問了句:

    「娘,那人多大歲數了?」

    何母一聽這問話,臉色僵了僵,隨後說了句:

    「歲數不重要,哎呀,娘告訴你,那人歲數是大了些,不過這世上哪有啥也好的人啊,差不多就得了……」

    何曉霜知道了!

    那人肯定是年紀太大了!

    不然怎麼肯會肯拿出十二兩銀子做聘禮!

    「娘,我不嫁!」

    何曉霜第一次跟自己的娘大聲抗議:

    「那人肯定是個老女人!」

    「什麼老女人,蘇寒不過才三十多歲……」

    三十多歲!

    多多少?

    不會是三十九吧?

    那人難道比自己的娘還老?

    他何曉霜也不過十八歲上下,正是青春好年華啊!

    「什麼不嫁!老娘已經答應了!你敢不嫁試試!」

    何母本來還以為自己那個弟弟何冬能給曉霜找到什麼好婚事,結果找了半天人家謝家人根本沒表過態。

    所以她還是自己給何曉霜說親吧。

    蘇寒雖然年紀大了些,三十五六了,但是蘇家在鎮上住啊,家裡還吃穿不愁的,曉霜嫁過去也是做正夫的,還不用像村裡的夫郎似的日日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做許許多多的活計。

    雖然那人是長得醜了些才中年無夫的,但是樣貌有那麼重要嗎,曉霜嫁過去之後日子一樣過,還能給家裡多掙一些彩禮錢,哪裡不好了?

    一見自己娘已經急了,何曉霜此時也不敢再頂嘴。

    

    畢竟何母在何家一手遮天,沒人敢不聽她的話。

    男訓上說過:男子未嫁從母。

    這裡的男子成婚,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裡能有自己選擇,自己做主的份兒?

    何曉霜剛剛敢於站起來說一句抗議的話就已經用完自己的全部勇氣了!


    所以他只能什麼都順從自己的妻主,不敢對妻主給曉霜訂下的婚事提出異議。

    然而!

    這之後,何氏來過一趟。

    也不知那何氏和自己的侄子說了些什麼,何曉霜竟是在何氏來過之後就重新滿血復活了!

    *

    這日早上,謝知言如往日一般駕著馬車行駛在前往自家酒樓的路上。

    就在快要到言溪酒樓的時候,她下了馬車,牽著韁繩步行了幾步,準備往後邊院子裡停車。

    這時!

    人群里竟是竄出來了一個穿著破爛衣衫的男子。

    那男子可憐得很,一出場就博得了周圍路人輿論的偏向。

    「這是誰家的人?」

    「不知道啊……」

    「真是可憐啊……」

    然後,謝知言感覺自己身後有一個人影在快速靠近!

    她忽地躲閃開來,那想要死死抱住她哭嚎的男子竟是直接抱住了她身邊那拉車白馬的頭!

    接著,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

    何曉霜穿得像乞丐一樣可憐,衣衫四處掛滿了線頭和破洞,狠狠抱住那白馬的馬脖子就開始閉著眼睛大聲叫喊,生怕有人聽不見他的話:

    「妻主啊——你好狠的心啊——」

    「你怎麼能拋棄我,去娶了別的人啊——」

    「你怎麼能留我一人在家裡受苦,自己卻在這裡享受啊,你不能不要我,不能不管我啊……」

    謝知言拉車的白馬聽了這樣撕心裂肺的哭嚎,好似有些受驚了!

    那馬兒直接把自己的脖子使勁地往後仰,雙眼瞪得老大,嘴裡也打著顫音哼哼連叫!

    然後何曉霜才睜開自己的眼睛,看到了那馬兒正對著自己翻白眼……

    這時,人群中的輿論已經變成了:

    「哎呀,我還以為又要上演拋夫棄女、夫郎千里尋親的大戲了呢,原來是個神經不正常的男人……」

    「這男人怎麼了?怎麼抱著個馬喊妻主啊?」

    「不知道……可能是個傻子吧,畢竟這年頭啥人都有……」

    隨後,給謝知言拉車的馬兒直接甩開那抱住自己脖子的何曉霜,揚起密集的噠噠馬蹄聲,火速地衝進了言溪酒樓後院裡,去找自己的馬廄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害怕,那白馬還一邊帶著空車廂不管不顧地哇哇往前跑,一邊打著響鼻叫喊……

    何曉霜被那健壯的白馬用力甩了開,精準地摔進了旁邊的一個泥坑裡。

    鎮上的街道大多都是整潔的,泥坑很少見,但是好巧不巧,就那一處有泥坑的地方讓何曉霜用到了,好像那泥坑的存在價值就是找個人填滿它……

    何曉霜在那個泥坑裡打了個滾,臉上也糊上了不少的髒東西,估計認識他的人這個時候也不敢認他了。

    這時,正在言溪酒樓不遠處擺攤賣菜的蘇寒見到了這裡的熱鬧,也隨著身邊的人群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