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謝家的主夫南氏不惹事,並不代表有些人也願意與之相安無事。
這日,來謝家拜訪謝知言正夫南氏的齊氏就有些讓小溪兒不喜歡。
齊氏是文家的夫郎,他的妻主名叫文瀟越,是謝知言在加入皇商大會以後新相識的生意夥伴。
文家以醫藥起家,至今已有百年歷史,醫藥生意極廣,早就是禹州知名製藥商。
謝知言此時商業規模的地域範圍只涉及重安鎮內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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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內是一個大型餐飲業集團,帶動了周邊不少的農村蔬菜、農家獵戶的產品銷售;
言溪酒樓只用八個小二姐來經營當然是不夠的,所以謝知言早就另外招收了一批男男女女的員工,這帶動了重安鎮一大批男女的就業。
來言溪酒樓做事的男子大多都是在後廚切菜燒火,當然也有零星幾個出彩的人與安素一樣,可以去接待來酒樓用飯的男子們。
在外是重安鎮郊外,一個丘陵區的,正在蓬勃發展的茶園。
此時已經是深秋時節,茶園的茶樹移植工作已經完成,就等著來年春天收穫第一批新茶葉了。
但是文家的醫藥生意遍及禹州,經商歷史比謝家更為悠久。
謝知言目前的所有家底暫時還未超過一萬兩,而文家百年發展,家底也是比現在的謝家要豐厚的。
所以文瀟越的正夫齊氏常常在皇商圈子的夫郎們面前自詡高貴,處處覺得別的夫郎比不上自己,也一向看不起謝家這樣商業發展規模一般的人家。
但是齊氏再怎麼看不起謝家,也是必須要聽文瀟越的話的!
齊氏也不知道自己的妻主是怎麼了,為什麼一定要讓他與謝家的夫郎打好關係、多多往來,還要讓他在與南氏交往的時候多在意對方的想法。
謝家現在明明是趕不上文家的!
齊氏向自己的妻主問了出來,但是文瀟越倒也懶得跟齊氏解釋那麼多,只一心著急去後院裡找自己前幾日新納入家門的第四房小侍,就直接命令齊氏道:
「讓你去拜訪你去就是了,哪兒那麼多話!」
齊氏多年以來都是不得自己妻主看重的,平日裡文瀟越都是和自己家裡的幾個側夫、侍夫廝混在一處。
只有在初一十五的時候,才顧及齊氏的臉面去他的院子裡睡覺。
只有睡覺,而已。
沒有其他的活動。
齊氏又一次被文瀟越不耐煩地回懟,心下雖失落,但是嘴上還是聽話地應下了聲。
「妻主說的是,侍身明日就去謝家拜訪。」
文家做了多年的皇商,也算是禹州有頭有臉的人家,在妻夫之間的稱呼上也學了些官員、貴族的風氣。
世家大族裡,正夫與側夫都謙虛地自稱自己為『侍』,而侍夫便只能自稱為『奴』了。
所以齊氏雖為文家正夫,在文家主面前也只能用『侍身』二字自稱。
文瀟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知道了齊氏明日會去找謝家主夫南氏打通關係,就只淡淡囑咐了句:
「別像以往一樣自作聰明,不許給我壞事!」
她說罷就直接起身,離開了齊氏院裡的晚飯飯桌,並未管齊氏失落的臉色,也絲毫不考慮要不要留下陪自己的正夫一起用飯的問題,儘管她已經許久沒有和齊氏同坐一桌了……
其實,文瀟越不留在齊氏院子裡吃晚飯的話,齊氏的飯食能吃得更省心。
一旦文家主留下,那齊氏可就要放下自己的碗筷,時時刻刻準備服侍她布菜了。
萬一哪裡服侍得不好,齊氏在明日向自己的公公邱氏請安的時候,就又會被邱氏一陣數落。
或許邱氏還會對女婿齊氏說:
「我這身邊還有幾個聽話又會服侍人的男子,你帶回去,一併與越兒做了侍夫吧……」
齊氏的公公一向喜歡挑齊氏的理,哪裡都不肯委屈了自己的女兒。
他覺得整個文家都是自己女兒說了算,自己多給女兒納幾房夫侍是應該應分的。
只要文家孫輩的孩子多就好,他才懶得管齊氏喜不喜歡。
哪個有頭有臉的人家,家裡的女人不是男人孩子一大堆的。
唯獨齊氏善妒,剛進門的時候竟是一年都未曾給自家女兒張羅娶側夫的事,日日都是他自己霸著越兒。
齊氏霸著就算了,還整整一年都未曾有孕!
就是這件事讓齊氏的公公邱氏對自己這個齊家來的女婿有了不滿,這種不滿也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雖然現在齊氏進門已經有七八年了,也生了個兒子,但是他還是日日被自己的公公壓著,什麼都不敢回嘴……
第二天早上,齊氏就早早打扮得十分鮮亮,白玉壓襟、金釵玉鐲、流蘇頭飾、藍綠色的紗錦衣衫……
他把自己能找到的,自認為別人沒有且自己戴著十分高貴的東西全數都給安在了自己身上!
整個人看上去不像是要去別人家拜訪的,倒像是唱大戲的名角扮上了濃妝一般!
雨落當時開門迎客的時候都驚訝了!
要不是因為知道雨煙剛剛拿了個齊家夫郎的帖子進屋,他還以為是家主是請了哪個戲班子來家裡,想給他們主夫聽戲呢……
但是雨落本著『來者是客』的道理,和自己極好的修養,面上倒是一切如常,客客氣氣地把文家這位打扮得誇張無比的主夫接了進來。
齊氏本以為謝家是小門小戶,但是他自己一踏進謝家的院子,卻發現這個院子格外讓人舒心。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覺得心裡這麼舒坦,也並沒有過多思考,就直接跟著帶路的雨落去了待客的廳堂。
小明溪一身淡青色流光錦襯得整個人的膚色如白玉一般,水膚細嫩,好似能夠反光。
小人兒的頭上是前幾日謝知言剛給他添的一支新的白玉簪。
那玉觸手生溫,料子也是名貴,現在戴在小溪兒的頭上,更是與他那一身得體的衣衫十分相配。
他並未給自己上什麼濃重的艷麗妝容,只淡淡塗了些口脂,讓自己本就粉紅的唇瓣添了些嬌艷。
南明溪整個人在上午的溫和光暈里顯得嬌美又沉靜,他周身都是一派溫潤,臉上也時不時現出笑意,一看就知道是剛剛成婚,且日子過得十分舒心的小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