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入洞房!」
「對!進洞房!」
三拜之禮一過,有些外向的賓客們就開始三三兩兩地起鬨,一聲聲高喊讓蓋頭下那新夫郎的臉鮮紅欲滴。
南明溪現在十分慶幸自己是蓋著蓋頭的,這樣就沒有人會看到他面頰發燙的樣子……
「送入洞房。」
唱禮官順從民意,立馬高喊了婚禮的最後一個環節。
一眾觀禮賓客這時便在五姐兒的組織帶領下直接前往言溪酒樓用喜宴。
謝知言依舊是牽著自家夫郎的手,緩步走到新房。
新房門口是她為自家夫郎新添的兩個小侍,他們一個叫雨落,一個叫雨煙,二人也都在這大喜的日子在腰間戴上了大紅花。
謝父身邊也一樣添了兩個小侍,一個叫采鳶,一個叫采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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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見家主和主夫來了,忙恭敬行禮:「見過家主,見過主夫。」
謝知言揮揮手讓他們退下。
待院子裡的人都退出去以後,狐狸王本性畢露,匆匆的把身邊的小白兔寶貝似地抱起來,猴急的進了自己的狐狸窩!
小兔子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狐狸王放在了鋪了好多層床墊的、軟軟的、用紅棗花生桂圓蓮子撒過帳的大紅喜床上。
謝知言含笑揭開了自家夫郎的蓋頭,入眼的正是那嬌俏美艷的小人兒。
南明溪被自家妻主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了頭。
謝知言坐到床邊,攬住自家夫郎,溫言說著:
「溪兒,一會兒為妻要去酒樓給賓客們敬酒,你就在家好好用飯,用不了兩個時辰為妻就回來了。」
南明溪倒是沒多問這些事情,倒是把自己心裡一直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謝謝妻主。」
此生能嫁得如此妻主,他心中再無遺憾了……
以後的日子,他一定要努力做謝家好夫郎!
體貼妻主,傳宗接代,相妻教女,孝敬尊長,相攜一生……
「溪兒與為妻是一體的,不需要謝為妻。」
謝知言輕輕吻了吻小夫郎的額頭,說了句:「等我。」就準備轉身離開。
整個酒樓里一派人聲鼎沸。
謝知言一進門,就有幾個生意場上的朋友拉著她一個勁兒地灌酒。
這次的賓客生意場上的人占了大多數,謝知言作為重安鎮上新發展起來的有能力、有前途的商戶主,在事業發展過程中結交下來的人脈也不容小覷,拉著她喝酒說話的也大多數是這些同事。
其中有競爭對手兼私交好友的西川酒肆老闆『方濂』、有剛相識不久的越廣茶館的老闆『陸章』、就連重安鎮的縣官『莫雲海』莫大人也在三樓的大包間裡吃了謝家的喜酒……
但是謝知言可不會傻愣愣地遞酒就喝,這次的婚宴整個酒樓一共開了差不多六七十桌,她要是一桌喝幾杯,豈不是要醉得找不著家門了!
所以,每次逢人敬酒,謝知言都是來者不拒地接下,再轉移話題和敬她酒的人親切地說幾句話,期間趁著沒人注意就把酒杯伸到袖子裡,那酒杯里的酒水就全數倒在了她在空間裡早已準備好的超大純淨水桶里。
敬完了數十桌的人,謝知言也沒有醉意,甚至比那些沒怎么喝酒的賓客還要清醒。
但是她為了讓自己裝得更像一些,也還是真喝了幾杯,好讓自己臉上增添些許紅暈。
於是最後,有一部分賓客搖搖晃晃地離開了酒樓,邊走邊感嘆:
「謝老闆不僅是人不俗,酒量也不俗啊……」
待客人都走乾淨後,謝知言右手拇指按上左腕,背著幾個收拾東西的小二姐悄悄瞅了一眼那空間裡的水桶,竟是已經多半桶酒水了……
這些人,是一點都不對她酒下留情啊!
另外不得不提的是,言溪酒樓此番大擺宴席讓整個東順街滿街飄香,這誘人的味道還吸引了一位雲遊四海的走方郎中——鍾樂。
她不過剛滿二十歲,是個活潑的性子,偶然來到了重安鎮,就碰見了酒樓的這場熱熱鬧鬧的婚宴。
她看著這酒樓內外皆是喜笑顏開的人,就也來了些興致,想著能不能進去討杯喜酒喝。
剛一進酒樓,她就見那新妻主正與各桌的人你來我往地勸酒。
五姐兒見有客人來了酒樓里,立馬迎上前去接待。
她其實不太確定那人是不是東家請柬里寫到的人,但是這大喜的日子,人氣越旺婚事就越圓滿,誰會計較多幾個賓客的事兒。
於是五姐兒好好的招待了這位來蹭飯的女郎,謝知言也一樣走過來敬了她一杯酒水。
二人接著又說了幾句話,竟是都對對方有些好感,謝知言就在自己的大婚之日新交了一個朋友。
然而,她並不知道的是,這位新朋友的醫術十分高超,還會在將來派上大用場!
待夜幕降臨之時,酒樓的小二姐和臨時從茶園抽調過來的員工們就開始打掃起衛生。
「今天收拾不完,明天再收拾吧。」
大婚的日子,謝知言不願讓自己手下的員工像往日一樣那麼累。
「從今天起,酒樓歇業七天,月錢照發。」
她們已經做得很好了,也該好好放個假了。
幾個頂著黑眼圈的小二姐聽見東家這話,就像放暑假之前的學生一樣立馬來了精神!
「東家,您說真的?」
這幾天忙來忙去的,她們都要累成大熊貓了,要是真的能好好睡幾天覺,那人生簡直就圓滿了!
「當然是真的,這段日子你們辛苦了,也該好好歇歇。」
一眾員工聽聞此言,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歡快地叫喊著:「我們東家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東家……」
明明去酒樓之前說的是兩個時辰,可是當謝知言打點完了外邊的事情回到家以後,時間竟是不知不覺過去了三個時辰。
此時夜幕四合,涼風習習,熱鬧了一整天的謝宅終於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院中的點點金黃燭火隨風搖曳。
謝知言從酒樓回到家的時候,南明溪已經脫下了繁複的婚服,在兩個小侍的服侍下沐浴更衣過,為這次的洞房花燭之夜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明明沒有喝多少酒,謝知言回到自家院子裡之後竟還是有些頭暈,便先坐在了院中的小亭子裡吹了吹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