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每天無所事事,只能無聊地發呆。
其實……
南明溪現如今雖然是解開了多日以來受到冷落的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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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覺得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他與妻主成婚明明已經時間不短了,可他有一種感覺——妻主好像並不準備碰他。
平日裡無論妻主對他怎樣親親摟摟抱抱,但卻從未對他興起過一絲一毫的其他心思。
他不知該怎麼辦才好,這種事情總不能讓他厚著臉皮自己提出來吧?
那多難為情。
他只是想想就覺得臉色發燙,要是再當著妻主的面,他怎麼可能會張得開口……
☆☆☆
翌日清晨,李三家又一次開始了新一天的吵鬧。
李三和安素有一個六七個月大的兒子,名字叫李諾。
因為昨日天涼,小諾兒染了些許風寒,現在有些發熱。
小孩子只會用哭泣來表達身子的難受,所以小諾兒只能一手抓著自己爹爹的衣領子,一手胡亂的揮舞著,在安素的懷裡扯著嗓子哇哇大哭。
一旁的李三被這樣的哭喊聲吵得頭疼不已,一張又黑又糙的臉上寫滿了對這對父子的厭惡。
之後,李三實在生氣,就一如既往地開始了自己的數落:
「你都已經是當爹的人了,怎麼連個小孩子都照顧不好?」
「你要是給他多穿件衣裳,他還能生病嗎,真不知道你還能幹好什麼事兒!」
對於李三的指責,安素內心已經升不起什麼波瀾,他只希望他妻主早點兒出完氣。
「妻主,是我不好,我以後一定會小心的……要不,還是早點去村裡的郎中那兒看看吧。」
李三愛說什麼就說什麼,他也管不了她的嘴,只要李三罵完了之後能顧念著兒子,同意拿些銀錢給諾兒請大夫就好。
「兒子就是賠錢貨,這么小就得往裡搭錢,怎麼別人家的兒子沒這麼多毛病……」
李三一邊抱怨著,一邊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走到了裡屋,拿起自己的錢袋子一個一個的往外數著銅板。
「就這些,多了沒有!」
李三出了屋子,「咚!」的一聲把銅板撂到了外屋的桌子邊。
安素看著桌邊大致十文上下的銀錢,有些欲言又止。
因為這些錢也就能在外頭買兩三張大餅,根本不夠看病的。
待緩了一會兒,安素還是鼓起勇氣又小聲地問了一句:「妻主,能不能……再拿些……」
李三一聽這話,立馬就急了!
「都說了多了沒有了,你是沒聽見嗎!知不知道這是我半個月的酒錢!還拿!你是要把家裡掏空嗎!」
「一個兩個不知道過日子的玩意兒,哼!」
李三罵罵咧咧的進了裡屋,大力把屋門關了上。
在外屋抱著哼哼唧唧的小諾兒的安素聽見了「砰!」的一聲響,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他懷裡的小諾兒也被嚇得又一次「哇哇」哭了起來。
安素只得給孩子重新圍了幾下小褥子,又抱在懷裡,一下一下輕柔地拍著他小小的身子,溫聲哄著:「諾兒莫哭,爹爹在,乖。」
待兒子安靜下來,他無聲地嘆了口氣,之後就把桌上的銅錢一顆一顆地捏了起來,顯得格外珍惜。
正準備出門的時候,裡屋的門又突然又打了開,安素的耳邊傳來了李三的一句:
「哎!記得省著點兒花,剩下的錢帶回來給我。」
每次李三給安素錢,都會和他說這樣的一句話。
安素生怕自己讓李三不高興,會惹得她把已經交給他的些許銀錢再給要回去,所以大氣都不敢出,小聲回了句:
「我知道的。」
聽見了安素的回應,裡屋的門又「砰!」的關了上。
屋門緊閉,把同一屋檐下生活的李家妻夫隔離開來。
門裡的女人雷打不動地堅持著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習慣;
門外的男人卻滿心滿眼都是對懷中幼兒的憂慮,他已經被生活壓彎了脊背,也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多少次向生活低頭了……
○
這天,謝知言在馬車上塞了許多被褥鋪蓋,這些東西是要帶到自己在酒樓的房間裡的,因為從今天開始,她要和自家夫郎同進同出,不會再讓她的小人兒一整天都看不見她。
另外,她還想在鎮子上買一處院落,作為在重安鎮的新家。
她日日在鎮子和村子之間跑來跑去,實在不方便,倒不如直接把全家都搬到鎮子上生活。
謝知言和南明溪一前一後上了馬車,清脆的馬蹄聲嗒嗒入耳,不一會兒二人就到了自家酒樓。
大姐一見東家主子到了,忙湊上前去詢問之前定的宣傳計劃:
「東家,咱們今天的廚藝比賽是怎麼個比法?」
因為謝知言的前期宣傳手段就是在酒樓展開一場廚藝大賽,吸引鎮子上的人來品評、投票。
當然,客人品嘗各種菜式都是不收錢的。
這樣做是為了酒樓的正式開業造勢。
只有提高酒樓的知名度,把最基本的菜品質量做好,提升服務周全度,她的這場生意才能在鎮子上打響!
南明溪被自家酒樓里熱火朝天的氣氛感染了,得知一會兒酒樓的三位大廚要切磋廚藝,也十分好奇。
等謝知言和大姐兒交代好注意事項,他也和自家妻主開了口:
「妻主,我能去後廚看看嗎?」
謝知言看到了小人兒眼裡的期許,又怎麼忍心拒絕。
「這裡是溪兒和為妻的另一個小家,溪兒自然是想怎麼逛就怎麼逛,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她輕柔地牽起自己小夫郎軟軟的手,邊說著話,邊帶著他去了後廚禁地。
「妻主最好了~」
南明溪眉眼彎彎的樣子,令謝知言心情甚好。
近幾日,她已經明確地感覺到,她的小夫郎對她的表揚逐漸由「妻主真好」改成了「妻主最好」,還時不時地和她撒嬌。
她知道自己的小夫郎已經比剛和她成婚的時候開朗了不少,在她面前也更放得開了。
言溪酒樓里里外外都擺了好多個大桌子,一個桌子上放著一個陶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