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小溪兒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公公為什麼和自己說這樣一番話。
但是謝父已經決定,讓自己身邊的小侍采鳶去暗中跟蹤謝知言。
以便在謝知言外出的時候,觀察她的行蹤,看看她有沒有流連什麼不該去的地方。
謝父已經決定,若是自己的女兒膽敢像幾年前似的不過日子,他這次絕對不能再捨不得揍這孩子!
在庫房周圍收拾東西的謝知言一邊往馬車上搬東西,一邊突然在自家院子裡的平地上絆了一跤!
她急忙站穩,撫了撫心口,總覺得心裡挺沒底的。
謝知言一時找不到原因,就開始對自己有些懷疑了。
自己現在怎麼連走路都平地摔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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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是有了孩子以後,真的變老了?
連腿腳都不利索了?
不會吧……
她可不能先變醜,不然溪兒不喜歡她了可怎麼好……
小溪兒在屋子裡一邊哄著自家三個小娃娃,一邊想著自己公公方才那一番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自從他進了謝家門,但凡一有什麼有關他的事情,妻主都會去和公公說一遍,很是在意公公的意思。
他一開始覺得妻主真是知恩圖報的好女兒,知道公公把她拉扯大不容易,現在娶了他這個夫郎,就處處孝順公公。
他是做女婿的,妻主對自己的生父孝順,他當然覺得很好。
但是時間久了以後,他又覺得有些奇怪!
為什麼妻主每一回和公公說了什麼,公公看他的眼神都會帶上滿滿的心疼?
等到公公再看妻主的時候,臉上又帶上了些許氣憤。
然後他想要做的事情,公公都會大力支持,然後命令妻主要對他好一些……
這幾年只要有事情,就都是這樣的發展趨勢!
妻主到底是怎麼和公公說的話啊?
真的是說的實話嗎?
怎麼每次,公公都覺得是妻主對他不怎麼上心呢?
而且有了什麼事情,公公都會偏心他!
公公一到場,就一定是拉偏架,也一定是往他這邊偏的……
妻主明明什麼都聽他的話,怎麼在公公眼裡,他的妻主就不是個好妻主了?
在成婚之前,妻主和公公的關係應該是極好的吧。
他總是感覺,自從謝家有了他的身影以後,公公平日裡好似就越來越喜歡挑妻主的錯處了……
現在,公公就好似是在對他的妻主『恨鐵不成鋼』!
「爹爹彆氣了,待明日溪兒回來,給您做甜粥可好?」
小溪兒熬粥的手藝還是不錯的,謝父這個年紀的人,就喜歡喝些熱熱的湯水。
小溪兒想用好吃的哄哄自己的公公,畢竟公公很吃他這一套。
「好,溪兒回了家就好好玩幾天,家裡沒事,不用急著回來……」
謝父不想催促小明溪,謝家並沒有什麼著急的事情,他倒是不至於讓自己的女婿回個家都不省心。
他年輕的時候也喜歡回門,每次回了文家,他的家人都會給他做一桌子好吃的。
等離開爹家的時候,他爹爹還會讓他帶好多他喜歡的東西回自己的妻家。
自小長大的地方,是回去多少次都不會膩的。
但是當時他沒攤上一個願意理解他的公公。
他每次從文家帶回謝家的東西,他的公公都會要了,然後順便說些閒話,連帶著嫌棄一番他心思不在謝家,總往爹家跑。
現如今他自己也有了合自己心意的女婿,他一定要好好疼著這孩子!
絕不讓溪兒步他當年的後塵!
要他說啊,這世上故意為難女婿的公公,那就是傻!
一家人在一塊兒過日子,有什麼想不開的?
看看他,和自己的女婿處好關係,在家裡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除了言兒會給他銀錢,溪兒也會給他貼補;
家裡的首飾,都是他們公婿二人換著戴的;
名貴的布料,溪兒都會留著他的那份……
他想花多少銀子都隨意,想戴多少首飾也有的是,想穿什麼衣裳都穿不清,想抱幾個孫孫就抱上了!
要是他像自己的公公當年似的挑理,那整日裡哪能有一天順心的時候啊?
「好,有溪兒在,爹爹可享福了!」
謝父滿臉笑意地把自己的女婿送上了謝知言趕的馬車上,送走了謝知言、小明溪,還有三個孩子,就回家開始囑咐采鳶該怎麼跟蹤謝知言的事情……
謝知言在別人面前並沒有多麼好脾氣的樣子,甚至有不少人覺得她看上去很不好惹。
她的溫柔和好脾氣,都給了自己的生父、自己的夫郎南氏,還有家裡的三個可愛小娃娃。
采鳶心中對謝知言有些懼意。
在他眼裡,這個謝家主雖然從未責罰過他,但是他就是從心底里對家主有一種臣服之意。
只要一對上家主的眼睛,他就忍不住地想把事情全都招了。
「不用怕,她要是去了些個不該去的地方,你就回來告訴我就好。」
謝父在重安鎮上已經生活了許久,在這裡也有了些新認識的朋友。
他是知道那些富家女兒的各種享樂方式的。
現在自己的女兒身份地位這般高了,要是也學了些個不好的習慣,他這個當爹的,就要好好管教她才是。
「是。」
采鳶想了想,才小心地答應了。
……
三日後,謝知言在禹州商會做著自己的工作。
商會裡的不少事情,都需要她這個會長拿主意。
但是謝知言這幾日總覺得自己很不自在。
那種時刻被人監視著的感覺,竟是又一次襲上了謝知言的心頭,讓她莫名心裡亂亂的。
但是這段時間家裡家外的事情看上去都是十分順利的,謝知言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心慌是來自哪裡……
這日,謝知言還是像往常一樣在禹州商會進行著自己的工作。
但是她總是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沒等到謝知言抽出精力去找尋那個暗中監視自己的眼睛時,她就又一次被商會繁多的事情打斷。
「會長,平州商會會長求見。」
謝知言注重和別的州郡的商人加強聯繫,所以禹州和平州商會的關係,現如今也處得不錯。
索性她並沒有感受到什麼危險的氣息,便也不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