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謝知言在鄧晴離開以後,和另一個商戶主皆是醉意朦朧的。
她當時被茶園裡的人扶回自己的休息室時,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隨意扔著的那個小花帕子。
本來鄧家主給的東西,她是不怎麼在意的。
畢竟在這個女尊世界裡,若是互贈手帕、荷包、簪子這一類的東西,一般都是女子對男子表達傾慕之心。
鄧晴給她小帕子的時候,她只是覺得不想收下。
但是謝知言醉酒以後,滿腦子想的就是自家夫郎肯定喜歡,自家溪兒愛繡這些東西。
於是,這女子才把東西揣在了自己的身上,帶回了家。
等謝知言找到自己要找的那一方手帕的時候,便立馬湊到了自家夫郎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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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兒,先別睡,為妻還有個事沒和你說呢!」
謝知言想把這個小帕子給了自家夫郎,然後得到小溪兒的誇獎以後再去做自己的事情。
小溪兒這個時候卻是又開始緊張了!
妻主拿著那小帕子過來幹什麼?
他好想讓自己已經睡著,這樣妻主就不會和他說聽雨樓的事情了……
難不成,妻主要和他坦白自己對那個容月公子的傾慕之心嗎?
坦白了以後再對他說些個什麼『希望溪兒成全為妻一片深情』的話?
若是妻主讓他操辦這件事,把那個第一公子迎進門,他又能怎麼辦呢?
他……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想同意!
若是他非不順著妻主的意思,豈不是對妻主不敬,不守男德嗎?
他到底該怎麼辦?
但是謝知言正在興頭上,叫自家夫郎說事情的聲音也一直在小明溪的耳畔迴旋。
小溪兒實在無法,便只能忍著心下的不願,緩緩睜開了眼睛。
「妻主,什麼事啊?」
小溪兒的表情如臨大敵,想要躲閃,也帶著滿面的疲憊。
他發誓,若是這件事是個誤會,他一定要把這個帕子扔到地上!
哼~
「你看這個帕子,好看嗎?」
「這帕子是昨日鄧晴送給為妻的,為妻本來一開始不想收下的,但是這上面的繡樣還成,我想著你會喜歡,就把它帶回來了……」
「溪兒,這小桃花雖然不如你繡的,但是比咱家纓珠閣繡品的也差不了太多,左右只是鄧晴帶來的小玩意兒,為妻覺得收一回也沒什麼……」
「溪兒,你喜歡嗎?」
小溪兒一開始是有些難受的。
因為他以為自己的妻主是要和他坦白自己在外的桃花債了!
畢竟禹州皇商,謝氏家主,入市一年便名震禹州商圈的事情,可以說是很多人都有所耳聞的 。
自家妻主優秀,那傾慕她的男子肯定不少!
謝知言的話,小溪兒是越聽越覺得有些意想不到!
直到最後,謝知言說完自己身上的帕子的由來,還滿臉興致地問自己喜不喜歡的時候,小溪兒才對這件事恍然大悟!
「溪兒,你怎麼不說話?」
謝知言見自家夫郎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小帕子,眉間還一直深鎖,心下便有些不解了。
小明溪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了!
若是妻主早點和他說這帕子的由來,他也就不用這樣緊張了。
但是妻主昨晚話都說不清楚,怎麼可能會提前告訴自己呢?
妻主好像還不知道這個帕子的用處吧?
也對,妻主若是知道拿著這小帕子就能去聽雨樓見美男,怕是也不會帶回家來給自己賞玩了。
那這麼說來,自己昨日心不在焉,還半個晚上都難以入眠,竟是白白傷心了嗎?
更重要的是,自家妻主以後可不能再和鄧晴那個放蕩不羈的女子處在一起了!
自家妻主不花心,還知道顧家,以後可千萬不能被那個鄧老闆帶壞了!
小溪兒現在覺得自己在自家兩個孩子的滿月宴上很多此一舉!
自家妻主明明不怎麼搭理鄧晴,自己竟是還想著讓妻主與之和好!
結果呢?
自己的一片好心竟是換來了白白的一場難受嗎?
怪不得自家妻主和那個鄧老闆相處一直都是不溫不火的,原來那鄧家主和自家妻主根本不是一路人!
謝知言看著自家夫郎這樣奇怪的表情,就更加不明白了。
更何況,自家夫郎一直不說話,還連帶著面上有些生氣的樣子,讓她有些慌啊!
難不成這帕子還有什麼含義不成?
謝知言把那帕子又仔細看了看,除了那帕子上有一個字以外,別的倒是沒什麼。
小溪兒現下明白了這件事,也知道了事情是怎樣誤會的,方才心裡的不安確實是消散了。
但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小溪兒的心裡就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現在如果他提出讓自家妻主遠離那個鄧老闆,還來得及嗎?
謝知言看著自家嬌夫幽怨的眼神,便覺得自己好似不該把這個東西帶回來……
那帕子就好像是有些燙手似的,謝知言忽地鬆手,那小帕子就從她的手裡滑到了地上。
緩了緩心緒,小溪兒才和自己的妻主說明白了那帕子的用處:
「妻主,只有去見聽雨樓的男子,才需要帶著這帕子……」
謝知言忽地就明白了自家夫郎為什麼近些日子這麼愛和自己說些個醋話了!
一定是纓珠閣的人和自家夫郎說的這些個八卦,搞得自家溪兒現在竟是比她還了解這些事……
那昨晚自家溪兒就看到了這個帕子吧?
如果他一看就知道是什麼,那自家嬌人豈不是昨日難受了一晚上!
怪不得她總是覺得自家夫郎昨晚格外的乖順,原來自家小人兒那時竟是在害怕嗎……
謝知言忽地意識到了自家夫郎昨日的不開心是來自哪裡!
自家小溪兒現如今滿面疲憊,昨日更是難受了,說不定還自己偷著藏起來落淚了……
看著自家夫郎一個晚上的時間皮膚就不如昨日水靈,眼神也變得如此憔悴的樣子,女子心中一時自責不已。
這一次,是自家夫郎給自己添了兩個孩子以後,頭一回心裡難受吧。
謝知言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想著之前給自家夫郎的那句『讓你永遠快樂』的承諾,心下帶了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