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要學著大度些嗎?

    其實不管怎麼說,小溪兒很大程度上還是相信自己的妻主的。

    只不過這樣的巧合實在是太巧了,怕是任何人看到這一幕,都會有所懷疑。

    因著此時的謝知言已經陷入了沉睡,所以小溪兒也並沒想和自己的妻主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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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捏著手裡的帕子頓了頓,又把那帕子重新放在了自家妻主的衣衫袖袋裡。 ❃

    小人兒心裡十分糾結,也有些難以抹去的忐忑。

    他就好像是在不停地欺騙自己,也像是完全忘了那張和容月公子的信物高度符合的帕子似的,竟是繼續給自己的妻主擦洗起了身子。

    只不過嬌人心不在焉,目光直直的,好似在走神,也好似在想著什麼別的事。

    即使水盆里的水再怎麼溫熱,小夫郎那雙捏著熱帕子的小手依舊帶著微微的涼意。

    其實,妻主待自己很好……

    這些日子,妻主也並沒有表現出對自己有什麼不耐煩,或者不喜歡。

    就算這件事是真的,他應該也不會和妻主主動吵架的。

    那女子對自己很好,好得沒得挑。

    他承認自己沒出息,也承認自己願意為了繼續留在那女子的身邊,把這件事當沒看見……

    小溪兒忍著心中的忐忑給自己醉酒的妻主蓋好了被子,隨後便如往常一般去看自己的兩個孩子。

    照顧小清兒和小泠兒的兩個奶爹本以為主夫扶著謝家主回房之後就不會再出屋子。

    當小溪兒帶著重重心事站到自己的兩個孩子面前時,兩個奶爹十分驚訝!

    「主夫怎麼了?」

    剛才主夫扶家主回房的時候,還是含羞帶怯的,怎麼這會兒一出來,竟是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了?

    「沒事。」

    「兩個孩子睡了嗎?」

    家裡的事情,小明溪並不想讓別人知道。

    更何況,他想的是他和自己的妻主的事情,別人,誰都插不上手。

    解鈴還須繫鈴人,自己的心事,唯有妻主能解。

    但是,妻主她……到底會不會和自己坦白……

    這件事……又到底是真是假……

    「小姐和公子睡得好著呢。」

    小溪兒走到自己的兩個小寶寶身邊,怔怔的看著那小床上的嬰孩。

    女兒的模樣像妻主,母女兩個的性子也有些相像。

    兒子的模樣像他,和他小的時候一樣愛哭。

    兩個小奶糰子此時在舒適的小床里睡得香甜,小小的嘴巴時不時動兩下,好似方才吃了什麼珍饈美味,回味無窮。

    小孩子還小,只知道吃飽了就睡覺覺,絲毫不知自己的爹爹正在看著她們回憶過往。

    小溪兒還記得這兩個孩子出生的時候,自己的妻主是在產房裡全程陪著自己的。

    自己懷孕的那些個月裡,妻主幾乎是日日都會在家裡陪著他。

    家裡的所有地方,都有他喜歡吃的東西。

    自己的身孕四五個月的時候,妻主還送了自己一個紅寶石墜子。

    那小墜子很好看,他一直都戴在脖子上,現在也戴著。

    他剛嫁過來的時候是住在謝家村的老宅里,那時,妻主還是個一窮二白的農家女。

    

    在謝家村的時候,他會日日洗衣燒飯,在家裡做許許多多的活計,妻主也會陪著他一起做這些活兒。

    他拾柴劃傷了手,妻主會心疼得不得了。

    現在,家裡的日子很好,他的妻主有本事得很。

    家中有了新房,妻主寫了他的名字;

    纓珠閣的生意,妻主給了他;

    家裡的銀錢進出,都是他在管,自家妻主辦事用錢,也是先問他的意思……

    想想年少未嫁時,自己在南家省吃儉用的日子,再想想現在他自己成家以後,在妻家的好生活。

    自己已經過得比世上數不清的男子好了!

    明明自己現在的好生活都是妻主給自己的!

    他又有什麼理由和妻主吵架呢?

    自從他跟了妻主,到底是妻主給他的好更多一些。

    妻主該給他的都給了他,也從未欠他什麼!

    現下不過就是一個聽曲作樂的去處,別的女人都常去,自己的妻主去了,應該也是無可厚非的吧……

    誰家的女人不是家裡藏著幾個嬌美的小侍夫的,自家妻主若是實在喜歡,他該怎麼辦呢?

    他是不是應該向別的商戶的夫郎好好學學,也變得大度一些?

    大度……

    他可以做到嗎?

    小溪兒看著自己的兩個白白軟軟的小娃娃,陷入了沉思……

    他的身子背對著兩個奶爹,故而無人知道男子的眼眸里已經蓄了些許晶瑩。

    不想在自己的兩個孩子面前哭,小溪兒也並不想在兩個奶爹面前出醜,便又緊咬著牙關,把自己那即將溢出眼眸的清淚憋了回去!

    怕自己出聲說話,會讓人聽出來鼻音,南氏便未發一言,直接離開了兩個孩子的屋子。

    小人兒出門以後便一路疾行,快速走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左右看了看,再一次確定了無人,接著才拿著自己身上的帕子,輕輕擦乾了眼角的淚光。

    在院子裡深呼吸幾口,緩了緩自己起伏不定的心緒,小夫郎才準備回到主屋裡。

    謝知言此時已經在床上睡了許久,當然已經消掉了些許醉意。

    她稍稍動了動,想尋找自家夫郎的身影,卻發現自己的衣衫已經只剩下了中衣。

    謝知言躺在二人的大床里,鼻尖充斥著自家夫郎的體香。

    這樣的味道,讓她十分安心,也並未糾結自己身上少了衣衫的事情。

    應當是自家夫郎給自己寬衣的,因為她剛才是到家了的。

    她還跟自家溪兒說了句話呢,只不過溪兒好似沒聽懂。

    方才睡夢裡,她好似看到了自家夫郎有些不開心來著……

    酒精的作用讓謝知言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但是現在稍微清醒一些了,女子就想要看看自己的嬌人到底是不是不開心了。

    酒後的感覺仿若雲端浮沉,謝知言差點在這樣的等待中又一次昏睡。

    還好,小溪兒這個時候緩緩回到了屋子裡。

    男子雖是放輕了腳步,但是女子還是能一下子分辨出他的聲音!

    「溪兒……」

    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床上半夢半醒的女子便開始呼喚自家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