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八卦言論落到徐氏周圍人的耳朵里,幾人就開始跟著一起胡亂說話。
村裡的人沒見過世面,平日裡唯一的娛樂方式就是搬著小板凳坐在村口,手裡做著針線活兒,嘴裡胡亂說些事情來打發時間。
他們已經形成了習慣,怎麼改都是改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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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樣歡歡喜喜的婚宴上,幾人又開始了嘴裡的八卦,連言溪酒樓的好酒好菜都堵不住他們的嘴。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安家說不定跟李家之前就結下了梁子呢……」
「咱們這年紀,還不知道男人用啥辦法留住女人?還不是那檔子事兒……」
某個跟著眉飛色舞的男子此話一出,這桌上的男子們就一齊笑了起來。
幾人的身上是破舊的棉襖,棉襖上有的地方帶著泥土的痕跡,還有的地方補了不知道多少個補丁。
這樣的村夫酒桌與言溪酒樓高端大氣的配置很不相配,周圍帶著笑意安靜用飯的人們也在忍受著身邊傳來的噪音。 ✲
這時,不知是誰把那酒桌上議論安素和陳家的話傳給了陳父和安父聽。
兩位相處極為融洽的新人父親在此時竟是一同開始生氣了!
安父好不容易滿意了安素的婚事,也好不容易遇到了陳父這個談得來的親家公。
結果安家村裡的人竟然在這個辦大事的時候開始對自己的兒子和兒媳進行非議!
不僅提起從前素兒受的苦,竟然還提起那個安家人永遠都不想見的狗屁李家!
這他能忍?
鄭雲當然不能!
「我這就去把他們的嘴撕爛!」
鄭雲放著狠話,話落就想往那桌子上去,跟那些長舌夫好好干一架!
「你等會兒!」
陳父考慮的還多些。
「你就這樣過去,肯定是要打架的!」
「打架就打架,我還怕他徐老頭子不成!」
自從自家素兒受過兩年委屈,鄭雲就格外捨不得自家兒子再難受一點點,此時腦子裡都是『干架』二字。
「你聽我說!」
陳父攔住鄭雲要往前頭跑的腳步:
「你別去了,我去!」
「你去?」
打架這種小事,鄭雲沒想著勞煩自己這位親家公公。
聽他要去跟那徐老頭子干架,眼神頓時有些懷疑。
「那徐老頭子跟我不熟,我要是去了,他不好意思頭一回就得罪。
要是你去了,他直接上手打架,到時候倆孩子這婚宴可就壞事了。」
鄭雲也不想自家素兒回回婚宴上都上手跟人干架,他還是想讓自家兒子留下人生的美好回憶的。
要是他真的把婚宴給砸了,那自家兒媳怕是今晚連圓房的心思都沒有了。
「成,你去吧,我在一邊看著。」
鄭雲的理智終於戰勝了感性,他把自己想要跟徐老頭吵架的衝動壓了下來。
陳父也不高興姓徐的說的話!
那人自己整日裡不干正事,就知道胡亂搬弄是非!
素兒那孩子懂事又孝順,知禮又謙和,他很滿意這個女婿!
素兒已經是他們陳家人了!
別人說素兒的壞話,就是在說陳家的壞話!
他一個當公公的,要是在外人面前連家裡的孩子都護不住,都對不起素兒跟他叫的那聲『公公』!
這事兒他能忍?
陳父當然也不能!
於是,陳宇的父親走在前面,安素的父親走在後面,二人氣勢洶洶的前去了婚宴現場。
安父沒靠近徐老頭那裡,按照之前說定的,就站在一邊的走廊里觀察『戰事』。
只見陳父走過去,拍了拍那個最老最丑的男人的肩頭,笑眯眯的看著他。
「你是誰?」
徐老頭子看著陳氏紅光滿面,滿身綾羅綢緞的樣子,覺得他像今日的喜公公似的。
「我是誰你不用管,我就是來告訴你一件事。」
陳父的聲音還是正常的聲調,他並不想毀了自家兩個孩子的婚宴。
「啥事?」
徐老頭子忽地想起來了,這人好像就是之前那個陳宇的爹來著!
這喜公公來找自己幹啥?
自己又沒得罪他。
「你的眼睛長得有點不對勁啊!」
陳父的眼神逐漸開始變得不屑了。
「哪兒不對勁了?」
徐老頭子摸了摸自己的眼皮,沒摸到有不對勁兒的,便把疑惑的眼神投向了陳父。
「你這是一張人臉,怎麼長了一雙狗眼睛啊?
狗眼看人低,您可千萬別跟狗似的。」
陳父的聲調帶著關切,但是眼神已經開始警告了。
徐老頭子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陳父是在罵他像條狗以後,陳父早就用自己的眼神殺把一桌子跟著胡說的人給瞪了個遍。
那桌上的東西明明都是喜宴,但是一桌子村里來的夫郎竟是一個敢動的都沒有,所有人都在等著陳父發話。
畢竟今日的喜宴是陳家辦的,新人妻夫現在還在自己那宅子裡沒露面,婚宴現場地位最有威懾力的就是陳家這位喜公公了。
他們都是安家村的,不認識陳家人,要是陳家這位公公輩的人找人把他們幾個碎嘴子的趕出去,他們也不好意思跟人家干架啊……
畢竟他們確實或多或少的說了人家女兒女婿的壞話了……
理虧的人,打架就更不占理了。
更何況婚宴上這麼多人,要是被辦酒席的主家人給趕出去,那還不得在這些人面前丟儘自己的臉。
他們不僅丟自己的臉,怕是回了家以後,還要受家裡做主的女人的罵呢……
所以,這個時候,他們還是當事情沒有發生,安安靜靜坐著吧。
「你!」
徐老頭子還想反駁兩句,但是他剛說了一個字就被陳父給噎了回去:
「你什麼你,我們家的酒席,你能吃就吃,不願吃就滾!
我家女兒女婿什麼時候輪得到你說?你算哪根蔥?
我家女兒爭氣,才有了這樣的家業;我家女婿足夠好,才能讓我陳家如此厚待。
我們陳家的孩子不是沒人護的,也不是能任人詆毀的!
你要是知道要臉,就別再胡說八道,不然可別怪我在大喜的日子裡給你下不來台!
……」
陳父的氣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這麼大的,嘴也像是開了光一樣,一陣猛烈的輸出雖然聲音不大,但是還真把徐老頭子給唬住了。
一桌子人受訓的受訓,挨瞪的挨瞪,蔫頭耷拉腦的,就是沒一個跟陳父對著幹的。
吃席的人都知道陳宇從前是在軍中當大官的,他們此時都在想自己剛才說了啥,說的話傳到陳父耳朵里多少。
陳父要是生了大氣,會不會讓自己那會功夫的女兒去安家村找他們幾個的麻煩?
老天爺呀,他們可不想給家裡惹事,剛才說的話要是現在收回來還來得及嗎……
見酒桌上的徐老頭此時老臉也有些掛不住,陳氏收了收自己的氣場,瞪了那姓徐的一眼之後就離開了徐老頭坐的那桌。
安素此時正在陳宇買下的宅院的喜房裡,並不知道言溪酒樓的婚宴上,自己的公公跟他一向不喜歡的徐老頭子拌嘴的事。
但是可喜的是,安素終於在好妻家遇到了好長輩,一個願意張開自己的羽翼,護佑自己、疼惜自己、一心為家中和諧做貢獻的好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