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便是這種世家大族的生生滅滅。
聽到文家沒落的消息以後,得到的感嘆各不相同。
有人慶幸自己的平庸:「還是咱們當平民老百姓的好,這種事兒總歸落不到咱們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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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憤世嫉俗:「文家活該,居然敢幹這種喪良心的事……」 ✱
但是新一次得到壟斷禹州醫藥市場的機會的謝知言此時卻並沒有事業進步的成就感。
前世的自己事業發展的再好,也沒有一次像這次一樣,是懷著悲痛的心情安排工作的。
就僅僅幾日的時間,謝知言看到了讓她難以想像的東西!
藥商造假案的背後,隱藏了太多家庭的血和淚。
醫館中病人的禱告有時候比人們在寺廟燒香的心情還要真誠,但是正是這樣簡單的,想要恢復健康的願望,埋沒在了黑心的藥商手裡。
以後禹州的醫藥行業,謝知言想出了另一個方案。
她並不想以此發家,而是決定把禹州的這個行業在自己的手裡整頓一新。
沒有官府監管的重要行業總會有人想要鋌而走險,所以謝知言提出讓莫雲海定期監察她的謝氏醫藥,建立親清政商關係。
文家產業內部的蛀蟲都要連根拔起,然後補上可信之人。
謝知言直接按照前世的關鍵行業運行規則與莫雲海秉燭夜談,把自己超前的想法稍作修改,灌輸給了這位郡守大人。
莫雲海倒是頭一回聽說醫藥行業的各種供需還能由官府插手,交給商戶承辦。
像之前的文家,可是極其忌諱有人涉足她們的利益範圍的!
沒想到謝家妹子的想法這般別出心裁!
怪不得謝家的生意能這般厲害,僅用了短短半年就穩穩立足在禹州皇商之列了!
知言妹子就是靠譜!
這次的新醫藥商,她莫雲海果然是找對人了!
「好,謝家妹子,咱們就按照你說的辦!」
莫雲海一錘定音,第二日就開始審判文家的罪行。
文瀟越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一向行事小心,假藥的事情也從來都是捂得嚴嚴實實的,今日竟還是會落到這個地步!
文瀟越的正夫齊氏此時也是真的怕了!
他雖然進了文家門多年,但是在文家受壓迫的日子讓他對這個家族並沒有多少歸屬感。
要是他的妻主要被治罪,他齊氏身為文家主夫,也是一樣要跟著吃瓜落的!
他還有兒子在,他還沒活夠啊!
齊氏此時就想著自己該怎麼樣減輕被文家牽連的苦難,還並不知道文家的產業就是由那個自己曾經看不上的謝家接手的!
莫雲海先是把那坑她九百八十兩銀子的藥鋪老闆帶上了大堂。
那藥鋪老闆此時還不知道莫雲海已經把所有的證據收集齊全了,她的心裡還留存著一絲僥倖。
畢竟前任郡守孫治就是因為受了文家主的孝敬,才對禹州的藥商造假事件不聞不問的。
說不定這個莫大人也能效仿前任孫郡守,對文家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呢!
「大膽!見到本官為何不跪!」
莫雲海聲音中氣十足,此時端坐明堂,一郡之守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那藥鋪老闆剛剛的一絲僥倖就在這樣威嚴的場合里減弱了幾分。
看著據說自從上任以來就雷厲風行的莫郡守,她竟是心中有些打鼓了,雙腿在此時也不由自主的打起了顫,『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大堂上。
「你可認得本官?」
莫雲海沒理一邊被綁著手還塞著嘴的文瀟越,先對那藥鋪老闆問了一句。
那賣假藥的小藥鋪老闆一開始並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堂上之人。
知道啊,這個時候坐在前邊的,除了郡守大人還能有誰?
莫雲海此時拿出了自己前幾日戴的那遮臉的幕離,擺在了公堂上。
一見這東西,藥鋪老闆終於有了反應。
她好像想起來自己前些日子賣出了十包發霉藥材,白白掙了將近一千兩呢……
難不成當時的買主是……
藥鋪老闆看著莫雲海的眼神逐漸由迷茫變成了明朗,又由明朗變成了驚懼!
她!
那個買主!
她就是那個買了十包藥材的買主!
完了!
她居然坑到了禹州最大的官……
她是不是完了……
「記起來了?」
「記……記起來了,想不到那日的貴客竟是莫大人……」
藥鋪老闆此時的話聲音越來越小……
因為她想起了自己好像對著郡守大人坐地起價來著,當時她還受了郡守大人的跪禮……
她現在求饒還來得及嗎?
「哼!本官問你,你可認識你身邊這位文家家主?」
「小人認識,就是她威脅小人,讓小人幫她賣假藥的,郡守大人,小人是被逼的啊……」
藥鋪老闆在莫雲海面前一味的裝可憐,把責任全都推脫了個乾淨!
一邊被抹布塞著嘴,無法說話的文瀟越不能出言反駁,只能用自己的眼神憤恨地瞪向自己那開始招供的手下。
然而那手下並未停下自己的話,畢竟坦白從寬,藥鋪老闆並不想再次得罪郡守大人。
莫大人接下來的審判一路順遂,因為文家所有的證據早就都被莫雲海暗中得到了。
文瀟越一看這莫雲海不像孫治一樣好說話,就也慌了神。
她口中的抹布一被旁邊的衙役扯下來,就開始表態:
「莫大人,咱們有話好商量,您別這樣。
那些鬧事告狀的百姓,只要有莫大人您出馬,一定能平息的!
只要莫大人願意放在下一條生路,在下願意奉上萬貫家財,讓莫大人永享富貴……」
文家主也對這位郡守說了從前和孫治說過的話,然而她沒想到這個新郡守居然軟硬不吃!
「放肆!時至今日,你竟然還想著如此拉本官下水!」
莫雲海不聽解釋,走完了堂上的程序就把文家上下百餘口人都關進了大牢,以便後續逐個定罪。
禹州的百年藥商文家就此沒落,文瀟越家裡的妾室也是覺得自己十分倒霉。
嫁到哪家做妾室都一樣過日子,偏偏在文家過著過著日子,竟是把日子過到了大牢里來。
犯罪之人的家眷能往哪裡跑?
跑不掉的。
文家的男眷在未來可能會賣身為奴,可能會四散出家,可能會流落風塵……
至於文瀟越的正夫齊氏,也逃不掉和文瀟越一樣的結局。
齊氏在文家,也是瞞著眾人,一樣做過不少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