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父今日的醉酒,就是因為把如今謝家這般無憂無慮的日子和自己從前的生活做了比對。
他想起了自己多年以前的刁蠻公公,想起了那個對自己全心全意的謝書,想起了過往自己一個人帶女兒長大的好多年……
時至今日,以往那苦楚的生活,終於是過去式了!
謝父在這樣的團圓夜裡喝了很多很多的酒水,終於最後趴倒在了飯桌上。 ❈
謝知言和南明溪二人扶著爹爹回了自己的房間。
小溪兒給自己的公公擦了手和臉,又幫公公寬好了衣服,讓他躺在溫暖的被窩裡,才隨著自己的妻主離開了公公的院子。
采鳶和采珍這時也回到了謝父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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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自有兩個小侍照顧謝父。
文若自從生下了謝知言這個女兒,周圍人就一直在向謝父叫『言姐兒她爹』,已經很久沒有人提起文若這個名字了。
文氏有了女兒之後,世人便只知謝父,不知文若……
這一日,文氏喝了很多的酒水。
他做了一個夢,夢裡,謝書沒有在人生的中途就離開他,他和謝書和和美美的過了一輩子,他的公公也不再刁難他了……
等翌日醒來,人生過往,恍若大夢一場……
〇
大年初一的早上,謝父並沒有醒。
謝家便是謝知言帶著自家夫郎在廳堂里來往迎客。
小溪兒在這天又給家裡的小侍們發了新年紅包。
送走來謝家拜訪的客人以後,謝知言躺到了自家夫郎的大腿上休息。
「溪兒,為妻還沒有紅包呢……」
她身為一個一家之主,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真正白花花的銀子了。
她並不是有多想花錢,只是想要自家夫郎想著家裡那麼多人的時候也別忘了自己!
小溪兒倒是沒想到自家妻主還要紅包……
他今天早上只不過是給家裡的小侍們例行發福利而已……
「那……溪兒再去給妻主包一個……」
這紅包不是小孩子才會要的嗎,妻主現在竟是也開始孩子氣了!
謝知言笑笑,親了親自己的嬌人,就起了身,放他離開了家中會客的廳堂。
小溪兒剛剛離開不久,雨落就火急火燎的跑到了廳堂里。
他站定之後,躬身行禮,才開口說話:
「家主,莫雲海莫大人來了,好似有急事來著。」
謝知言在小明溪離開自己身邊以後就已經坐直了身子。
現下在家裡的小侍面前,她坐的很是端正。
「莫大人?有說什麼事嗎?」
自從莫雲海升官之後,謝知言與她的往來便少了些。
這並不是因為二人之間的友誼淡了,只是莫雲海平日裡公務繁忙,謝知言在家裡伺候自家夫郎,也沒有多少空閒時間。
所以,相安無事的時候,二人便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做自己的事情。
現下大年初一,莫雲海一個堂堂郡守大人,不在家裡好好過年,反而來謝家找她,應該不會是簡單的拜年吧。
難道禹州又有什麼大事了不成?
「我去看看。」
謝知言走到家門口,卻發現門口的莫大人一身便服,頭上還戴了遮面的幕離。
大年初一拜年,應該不用遮著臉,隱瞞身份吧?
謝知言的直覺告訴她,莫雲海的來意並不簡單。
「莫大人,發生什麼事了?」
莫雲海身後跟著一輛馬車,她與謝知言說話時,也在時時注意遮自己的臉,生怕有一陣風吹過,會掀開那幕離,讓其他人看到自己的臉。
「知言妹子,出大事了!跟我上車,我帶你去個地方!」
莫雲海並不在謝家大門口與謝知言多說,顯然此事不可輕易宣之於口。
謝知言也隱隱的感覺到了事情非同尋常,便也二話沒說就上了莫雲海的馬車。
上車後,謝知言才發現莫大人坐的馬車,連窗戶都是加固的木門。
一般的馬車窗子都是掛著一個布帘子的,莫雲海這一身嚴密包裹的行頭,讓謝知言感覺她是要去犯險……
「知言妹子,你也戴上,到了地方不能露臉。」
莫雲海的聲音十分沉重,言語中也透著萬般的小心。
謝知言感覺自己在這個馬車上坐著,就像是要去微服私訪似的!
「好。」
她還想問問莫雲海要帶她去哪裡探險來著,但是馬車上的氛圍很是冷峻,謝知言也沒再開口。
感覺到馬車走了好久,謝知言才忽地想起自己忘了跟家裡說一聲就直接上了莫大人馬車走了人!
溪兒還等著給她新年的紅包呢……
若是他回到廳堂之後見不到自己,會不會擔心啊……
半路上,馬車好像是跑到了人煙稀少的地方,外面並沒有路人,謝知言才開始詢問:
「莫大人,咱們這是去哪裡?」
莫雲海把馬車的窗子輕輕開了一點縫隙,往左右兩邊看了看,知道了沒路人在,才開始與謝知言解釋此行的目的。
「近幾日禹州出了場大案子,之前有百姓寫了血書告到了我那裡,說禹州邊界有藥商出售假的中藥材,不少重病的百姓因此拖累了病情,只能殞命……」
禹州最大的製藥商便是文家的家主文瀟越!
也就是之前為了和謝知言搭上關係,派自己的正夫齊氏前往謝家拜訪的人!
當時的齊氏嫉妒心作祟,離開謝家的時候,還拿走了謝家正夫南氏的一個小鐲子呢,以至於謝知言後來給自家小溪兒補上了不少的首飾……
那以後,謝知言在生意上也和文瀟越不再往來。
除了覺得齊氏對自家夫郎不友好以外,謝知言還感覺文家人有些不靠譜!
這回的藥商造假案,難不成和文家有關係?
謝知言看了看自己身上,沒帶多少銀錢,也沒帶出門該帶的東西,就一個遮臉的幕離,還是莫大人給的……
想著想著,謝知言忽地想起,自己的空間裡好像還有水果刀來著!
不過到時候萬一要是打起架來,水果刀一寸短一寸險啊……
正在謝知言想著該怎麼找個防身的東西的時候,莫雲海又開口了:
「給我遞血書的老人家聲聲狀告的都是文瀟越,我要是過一段日子把文家給抓了,這禹州的藥商還得找個靠譜的人來做。
知言妹子,我知道你做生意講良心,要不以後,禹州的藥商就交給你辦,你看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