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應對

  安家。

  「玥玥,你哥呢?」

  安欣看著獨自回來的白裙少女問道。

  「不知道啊,我在那待了好久,發消息他也不回,我就自己回來了。」

  安芷玥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同時心裡也在吐槽著:估計又跟哪個女人鬼混去了,誰知道呢。

  身為一個男人,居然能……

  這個叫逆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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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少女心裡不由得產生了幾分羨慕。

  開後宮啊,那可是我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安芷玥想到那些動漫里的女主穿越異世拿下一個又一個的美男。

  俗話說得好。

  新手代入女主,老手代入黃毛,大神代入男主。

  作為一個看了這麼多年的老吃家,她早已不滿足於代入女主,她都是代入男主的。

  想著會有一個又一個的美男來攻略她,不過很可惜,這一切都是她想想罷了,純屬每日發癲。

  而一旁的安欣覺得安凌都這麼大人了,總不至於出什麼事,也就沒管他了。

  一夜很快過去。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安凌是被生物鐘驚醒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他還沒睜眼,就先聞到了一股清冽的香水味——

  不是葉輕顏慣用的梔子香,也不是墨卿偏愛的玫瑰調,是蘇允柔獨有的、帶著冷意的木質香。

  他猛地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身側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轉頭,就撞進蘇允柔沉靜的眼眸里。

  兩人對視的剎那,空氣都仿佛凝滯了。

  昨夜失控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湧來——

  藥效裹挾下的灼熱,指尖相觸時的戰慄,

  還有蘇允柔仰頭吻過來時,眼底毫不掩飾的渴望。

  安凌的瞳孔微縮,隨即迅速恢復平靜。

  他不動聲色地抽回被枕著的手臂,坐起身,隨手扯過被子攏在腰間。

  晨光落在他線條流暢的肩背上,勾勒出淡淡的薄汗痕跡。

  我靠!怎麼莫名其妙就這樣了。

  又是踏馬的下藥。

  不會……倒也挺好。

  想起昨晚的一幕幕。

  安凌垂眸,掩去眼底的波瀾。

  身側的蘇允柔也坐了起來。

  她沒像尋常女人那樣慌亂遮掩,只是慢條斯理地撿起散落的西裝外套,披在肩上。

  襯衫的領口鬆開了幾顆,露出頸側曖昧的紅痕,卻半點不見忸怩,

  眉眼間依舊是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仿佛昨夜那個主動攀住他脖頸、吐氣如蘭的人,不是她。

  「早。」

  蘇允柔先開的口,聲音比昨夜沙啞了幾分,卻依舊平穩,聽不出絲毫情緒。

  安凌掀唇,回得淡然而疏離:

  「早。」

  他沒提昨夜的事,也沒說抱歉,

  仿佛只是在某個普通的清晨,和一個普通的合作夥伴打了聲招呼。

  蘇允柔看著他,目光落在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線上,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當然記得清清楚楚。

  記得自己是怎麼借著藥效,放任心底壓抑已久的渴望破土而出;

  記得自己是怎麼主動湊上去,吻住他微涼的唇;

  記得他理智崩塌的那一刻,眼底翻湧的欲望,有多勾人。

  她蘇允柔,向來是不做虧本買賣的。

  攻略安家小少爺?原本不在她的計劃里。

  可昨夜一場意外,占了這麼大的便宜……好像也不算虧。

  甚至,她還生出了幾分前所未有的興致。

  蘇允柔抬手,指尖不經意地拂過頸側的紅痕,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一份合作草案:

  「昨晚的事,是意外。」

  安凌扯了扯嘴角,沒接話。

  意外?

  是墨玉的算計,是藥效的催動,也是蘇允柔那點藏得極深的、半推半就的縱容。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卻半點沒表露出來。

  他太清楚蘇允柔的性子了。

  驕傲,強勢,是商界裡無懈可擊的完美繼承人,從不肯在人前落了下風。

  此刻說意外,不過是兩人心照不宣的台階。

  安凌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彎腰撿起散落的襯衫。

  晨光落在他後背,那些紅痕赫然在目,像一幅張揚的畫。

  蘇允柔的目光落在那些紅痕上,唇邊的溫婉笑意沒淡去分毫,眼底的笑意卻更深了些。

  她看得清楚,那些痕跡,是她昨夜親手留下的。

  這個男人,是第一個能讓她失控的人,也是第一個,讓她生出「不想放手」念頭的人。

  這份特殊,連她自己都沒刻意遮掩。

  安凌穿襯衫的動作頓了頓,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卻沒回頭,

  只是慢條斯理地扣著紐扣,骨節分明的手指動作不疾不徐,背脊挺得筆直,

  姿態從容得仿佛掌控著一切,可眉峰的蹙痕,又透著幾分「被占便宜」的委屈。

  「藥,劑量不小。」

  安凌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甚至還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埋怨,像是在控訴這場意外給他帶來的麻煩,

  「蘇總以後出入酒會,還是多留意些好。」

  蘇允柔挑眉,唇邊的笑意染上了一絲極淡的、屬於私人情緒的揶揄。

  他倒是會轉移話題。

  她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卻依舊維持著溫婉的腔調:

  「怎麼?安小少爺這是在關心我?」

  安凌扣紐扣的手一頓,隨即繼續,聲音淡得像水,刻意強調了兩個字:

  「只是提醒。畢竟,我們只有家族合作關係」

  他刻意劃清界限的意圖昭然若揭。

  蘇允柔卻不在意。

  她看著他轉過身,晨光落在他眉眼間,褪去了昨夜的情慾,

  又恢復了那份溫潤從容的模樣,偏偏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洞悉一切的銳利。

  這樣的安凌,比昨夜更勾人。

  蘇允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仰頭,目光直視著他,

  唇邊的笑意依舊溫婉,語氣卻多了一絲旁人從未聽過的曖昧:

  「合作自然要談。不過……」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划過他的襯衫領口,那裡還留著她昨夜抓過的褶皺,觸感溫熱,帶著讓人心尖發癢的溫度:

  「安小少爺昨夜的表現,倒是讓我對這次合作,更有興趣了。」

  安凌的喉結動了動,沒躲。

  他看著蘇允柔眼底的狡黠,看著她那份獨屬於他的、破例的曖昧,

  心裡清楚,這場意外,怕是讓這位蘇總,生出了別的心思。

  爽歸爽,面子上的功夫得做足。

  他沒接話,只是淡淡道: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蘇允柔收回手,挑眉,笑意溫婉:「不留下來吃個早餐?」

  「不了。」安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家裡還有人等著。」

  他沒點明是誰,蘇允柔卻瞭然。葉輕顏,墨卿,怕是已經快把他的手機打爆了。

  安凌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忽然頓住腳步。

  他沒回頭,聲音依舊平淡無波,像是在叮囑一個普通的合作夥伴:

  「昨夜的事,就當是一場意外。蘇總不必放在心上。」

  說完,他推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剎那,蘇允柔臉上的溫婉笑意才慢慢斂去。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安凌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眼底閃過一絲濃厚的興味。

  不必放在心上?

  蘇允柔輕笑一聲,指尖再次拂過頸側的紅痕,觸感溫熱,帶著讓人回味的餘韻。

  怎麼可能。

  而電梯裡,安凌靠在轎廂壁上,抬手鬆了松領帶。

  意外?

  倒是挺好的。

  他摸出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和信息,幾乎要炸開。安凌看著,唇邊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安凌剛踏進安家大門,客廳里的空氣就像被按了靜音鍵。

  安父安母坐在沙發上,臉色算不上好看,卻沒急著發難。安凌換鞋的功夫,隨口扯了個理由:

  「酒會散場晚,和蘇總談合作多聊了兩句,太晚了就在附近酒店歇了,沒來得及說。」

  這話半真半假,安母聽著,終究是心疼兒子,嘆了口氣起身:

  「肯定沒睡好,我去給你煮碗醒酒湯。」

  安父也只是皺著眉叮囑了句「下次記得報備」,便沒再多問。

  「輕顏和墨卿都擔心你,在那等你呢,你去跟她們解釋下吧。」

  葉輕顏坐在單人沙發上,一身淺白色長褲加上黑色外套,長髮披肩,側顏絕美。

  手裡攥著個空食盒,裡面的桂花糕熱了一夜,早就涼透了。

  她抬眼看向安凌,杏眼裡蒙著一層水汽,唇瓣抿得發白——

  換作平時,安凌晚歸,她縱使委屈,也只會溫聲細語地問兩句,可此刻,

  目光落在他領口沒遮住的紅痕上,指尖不自覺地收緊,心裡那點酸意和怒意,幾乎要溢出來。

  墨卿靠在陽台門框上,酒紅色的裙擺垂到腳踝,指尖捏著手機,屏幕亮著蘇允柔昨晚的酒會動態。

  她看見安凌進來,原本繃緊的下頜線更緊了——

  往日裡,她和葉輕顏只要同處一室,空氣里都帶著針尖對麥芒的勁兒,一個眼神交匯都能擦出火花,

  可現在,目光掃過安凌頸間的痕跡,再瞥一眼葉輕顏泛紅的眼眶,心裡那股對著葉輕顏的較勁,竟先一步被不安壓了下去。

  安凌剛走到客廳中央,葉輕顏和墨卿幾乎是同時動了。

  葉輕顏站起身,聲音帶著點哽咽的啞,卻不是質問,而是帶著點委屈的確認:「凌兒,你昨晚……」

  墨卿則直接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著那抹紅痕,聲音冷得像冰:

  「酒店的床,能蹭出這種痕跡?安凌,你當我們瞎?」

  換作往常,墨卿這話一出,葉輕顏定會幫著安凌說話,順便擠兌墨卿兩句。

  可今天,葉輕顏卻沒作聲,只是垂著眼,指尖攥得更緊了——

  她心裡清楚,墨卿說的是實話,那紅痕,根本不是什麼意外。

  空氣里的火藥味,本該是葉輕顏和墨卿之間的,此刻卻詭異的平靜。

  墨卿察覺到葉輕顏的沉默,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她心裡的那點怒意,忽然就變了味——

  她原本是想找安凌算帳,順便壓葉輕顏一頭,可現在看著葉輕顏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竟生出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滋味。

  是啊,她們爭來斗去,爭的是安凌的心思,是他的偏愛,可現在,

  她們倆都守了一夜,一個熱著桂花糕等他,一個攥著解藥在安全通道等他,結果呢?他身邊卻多了個蘇允柔。

  葉輕顏也抬眼看向墨卿,眼底的委屈里,摻了點別的情緒。

  她向來覺得墨卿張揚跋扈,和自己不是一路人,可此刻看著墨卿眼底的怒意和失落,

  竟覺得,她們倆現在就像兩隻被搶了食的貓,再斗下去,只會讓旁人看了笑話。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里的針鋒相對淡了些,多了點無聲的默契。

  安凌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這兩人平日裡水火不容,今天居然沒掐起來,這可比劍拔弩張更難對付。

  他剛想開口哄,墨卿卻先一步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硬邦邦的:

  「別扯那些沒用的,墨玉那點齷齪心思,我清楚得很。這筆帳,我會跟她算。」

  葉輕顏也跟著點頭,聲音輕輕的,卻帶著點前所未有的堅定:

  「還有蘇家……凌兒,你以後離蘇允柔遠點。」

  她們沒再追問安凌昨晚的細節,沒再互相擠兌,甚至沒再爭著要安凌的解釋。

  安凌看著她們一左一右地站著,一個冷著臉,一個紅著眼,卻出奇地和平,心裡清楚——

  她們不是不氣了,也不是不委屈了,只是在共同的「外敵」面前,暫時放下了彼此的較勁。

  這種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蟄伏。

  安凌鬆了口氣,又提了口氣,走上前,先拉住葉輕顏的手,溫聲哄道:

  「是我不好姐姐,讓你擔心了。」

  又伸手去拉墨卿的手腕,眼底帶著點無奈的縱容,「彆氣了,嗯?」

  葉輕顏沒掙開,墨卿也沒甩開。

  客廳里的空氣,依舊緊繃,卻沒了往日的針鋒相對

  只有安凌知道,這場暫時的和平,不過是換了種方式的較量。

  她們心裡的那點變化,是同病相憐,也是無聲的宣戰——下一次,誰都不會再讓旁人,有可乘之機。

  不會,這也代表邁出了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