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衍不知道回去是怎麼跟左仟談的,再次過來的時候,整個人清爽安靜了不少,這點讓閒暇很是喜歡,也就默許她的留下。
「閒主,要不咱們出去逛逛吧,這幾天悶得都發慌了,順便買點特產什麼的帶回去呀,您不是要成親了嘛,總得給未來主君買點什麼吧。」柳姜宅了幾天,實在是有點宅不住了。
她母親和紅尼似乎都很忙,她必須寸步不離的保護閒暇,雖然在偶然見識到閒暇的戰鬥力之後,柳姜有些心虛。
真要是打起來,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
但是,職責所在。
看著外面明媚的陽光和適宜的溫度,閒暇點點頭,逛逛也好,她也想給容追買點什麼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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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十萬兩的銀票,不花出去,看著礙眼。
於是,閒暇柳姜和左衍三個人晃悠悠的出了門。
「你想去哪逛啊?京城我熟,我帶路。」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左衍也看出來了,閒暇這人還是挺好相處的,也不怎麼擺架子。
但是奇怪的是,身邊的人都特別尊重她。她甚至在母親的那些手下身上,也沒看到這種程度的臣服。
左衍和柳姜都看著閒暇,顯然是要她拿主意。
「那就去逛逛飾品店吧,給自己夫郎添置點首飾之類的。」閒暇淡淡的說,話隨著風飄散出去。
左衍牙一酸,總覺得閒暇這夫郎兩個字,說的格外有韻味。
作為一條單身狗,她表示自己受到了傷害。
京城最壕的珍寶閣,因為價格太高,所以裡面的客人不多。
幾個小二沒客人接待,正聚在一起聊八卦呢。
誰家的夫郎又生了,誰家又生了個兒子之類的。
當然了,她們還會偷偷議論,哪個大官又偷偷過來給小侍買首飾了之類的,反正這裡永遠不缺八卦。
「少爺,這就不看了?」一個眉清目秀的男孩突然開口,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在安靜的房間,還是有些顯眼。
被稱作少爺的人搖搖頭:「不了,反正我也不缺,沒看到心動的。」
他的聲音很溫柔很清朗,仿佛是夏天裡的一捧清亮甘泉,潤的人五臟六腑都熨帖舒服。
掌柜的在旁邊陪著笑臉,這……
貴人看不上她們店子裡的東西不出奇,畢竟,皇宮裡什麼好東西沒有啊。
不過,貴人喜歡在外面閒逛,她也不能攔著不是。
男人一身青衣,正要往外走的時候,突然發現櫃面一角,有個黑衣女人正定定的看著裡面擺放的什麼東西。
或許是因為好奇還是什麼,他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等發現的時候,他已經站到了黑衣女人旁邊。
這……
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做,但是男子坦坦蕩蕩的,倒也沒有那麼多顧忌。
女子正在看的,是裡面唯一擺放的一枚墨綠色的玉佩。
乍一看,感覺就是一枚很普通的玉佩,但是當他仔細盯著玉佩看的時候,發現腦袋開始產生一陣陣眩暈的感覺,仿佛要被吸進去一樣。
男子一個趔趄,搖晃了下身軀,眼看著就要倒向閒暇這邊。
還好他的小廝手腳很快,穩穩的將自家主子給接住了。
「二……少爺,您沒事吧?」小廝有些焦急的問。
男子擺了擺頭,不去看那枚玉佩之後,他終於沒有頭暈目眩的感覺了。
自己這是怎麼了?
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額頭,男子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黑衣女子就是閒暇,她發現這枚玉佩的時候,莫名覺得這玩意兒跟容追的碧玉手串和扳指很配。
手串和扳指都是他姐姐們送的,莫名有點不爽呢。
她的男人,怎麼能帶別的女人送的首飾?
姐姐們送的也就算了,那是沒嫁給自己之前的事情,現在,容追的新飾品,都應該是她買的才對。
而且這枚玉佩圖案奇異,更神奇的是在它身上,自己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正決定要買下的時候,就被身邊這個男人給打斷了。
有些不爽的側頭看了下,只一眼,閒暇就沒在移開視線。
熟悉的手串和相似的面容?這是……
憑著自己超好的視力,閒暇看到其中一顆珠子上竟然還有著一模一樣的傷痕。
這……
男人覺得自己恢復之後,將手放下,就看到閒暇露骨的盯著他猛看。
似乎是有些不悅,男子沒有停留,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柳姜嘴巴已經合不攏了,閒主這是看男人看傻了?
她一直以為,主子是個視美色如糞土的高人吶,原來也會……
左衍輕輕咳了一聲,小聲說道:「別看了,人早就已經走了。」
閒暇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掌柜的走了過來,這位客人已經站了一盞茶的功夫了,她不放心,還是過來看看才安心。
「這位小姐,您沒事吧?」
指了指那枚玉佩:「包起來。」
掌柜笑的有些尷尬:「小姐,這枚玉佩是別人寄放在這的,她說過,這枚玉佩必須要一萬兩銀子才行,所以……」
閒暇沒工夫聽她嘮叨,點點頭:「包上就好。」
掌柜的開心壞了,這東西放了兩個多月了,眼看著三月之期就要到了,她還心急呢,沒想到竟然遇到這麼壕的顧客。
柳姜愁眉苦臉的去結帳了,雖然主子現在有錢了,但是這麼個花法,很快就要見底了啊,小小一枚玉佩,哪裡就是一萬兩了。
但是,她只敢在心裡嗶嗶,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去結了帳。
看著手裡小小的一枚錦盒,她正想著藏到身上哪裡最安全呢,閒暇就伸手拿了過去。
柳姜看著一萬兩的玉佩轉瞬消失,突然就有點惆悵了,總有種煮熟的鴨子飛了的錯覺,本來也不是她的鴨子啊!
打開盒蓋,玉佩靜靜的躺在其中,閒暇看著看著,思緒再次飛到了剛剛那人身上。
為什麼會有兩串如此相似的玉串?為什麼剛剛那人長得和他一模一樣?
是意外?是巧合?還是……陰謀?
閒暇的腦袋仿佛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在平靜的皮囊下激烈的運轉起來。
她一瞬間,想到了無數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