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軒轅漣都一無所知,他只覺得自己處在一個讓自己很舒適很有安全感的房間裡,團著身子,睡得很舒服很舒服。
甚至有種就這麼一睡不醒的衝動,這裡可以讓他不再感受到冰冷和絕望,有的只有屬於自己的真真正正的安穩。
不過,夢境總是美好的,哪怕是千般萬般不願意,他補足瞌睡之後,還是一如既往的醒了過來。
被子很暖和,旁邊的炭盆燒的正旺,一旁的窗台上打開了一點點縫隙,輕柔的風吹來,嬌艷的鮮花搖曳生姿。
一切都美好的不真實,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軒轅漣嘴角揚起一抹輕柔的笑意。
為了孩子,他一定要堅強起來,他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主子,您醒了?」下人很快就聽到動靜進來了,一番忙碌之後,軒轅漣已經坐在餐桌前,吃著熱熱的雞湯麵了。
右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原本準備直接出門的,腳步一轉,又回到了後院。
母親的話還言猶在耳,自己這個孩子一定不能出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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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打從心裡對母親這種說法嗤之以鼻,什麼她的親骨肉,疏忽不得之類的鬼話。
在她們右家,孩子不過就是工具,哪個最有利用價值,哪個就會得到最大的照顧。
當然了,個別偏愛的除外。
正想著,就碰到了被偏愛的有恃無恐的那個人了。
「大姐,一大早就出去浪啊,母親知道了可是會罵人的哦。」右秋似乎心情很好,看到右秕嘰嘰哇哇就是一通說。
右秕衝著他笑了笑:「秋弟倒是一大早就紅光滿面,看樣子是有什麼好事發生啊!是不是你的終生……」
右秋掄起自己的大拳頭就錘了右秕一下,臉上帶著笑意:「哎呀,大姐你可別瞎說哦,哪有~~~」說完就邁著內八字跑掉了。
右秕:「……」
雖然是自己的弟弟,但是看起來真的就,挺辣眼睛的。
強忍住心裡的噁心,心裡猜測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情可以跟右秋掛鉤的,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後院。
軒轅漣正斯斯文文的吃著面,聽到動靜頭都沒抬,似乎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面上有些掛不住的右秕乾咳一聲,右手握緊拳頭杵在嘴邊咳嗽了一下:「吃著呢,剛好我還沒吃,給我來一碗一樣的。」
說完坐到了軒轅漣身邊,看他只是動作頓了一下,就繼續一口口吃著麵條。
伸手想去摸一下他的腦袋,被軒轅漣很快避開了。
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面對右秕嗖嗖嗖釋放的涼氣,軒轅漣似乎絲毫不受影響。
有心想發作的軒轅漣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雖然這個男人是自己的夫郎,但是他更是二皇子。
真要是論起尊卑來,自己還得給他行禮才對。
一瞬間,似乎有些氣悶。
坐也不是,站起來也不是,猶豫了幾息之後,右秕終於壓下心底的那股暴虐情緒,笑了起來:「生氣了?對不起,昨天是我語氣不好,別跟我生氣了好不好?乖啦……」
說完就將軒轅漣的左手拉了起來,放在嘴邊親了一口,語氣帶著寵溺和包容:「知道你現在身子重很辛苦,這樣,明天天氣好,我帶你去別院住兩天透透氣,好不好?」
軒轅漣想抽沒抽動,只能任由右秕將自己的手握住,這種話如果是第一次聽,估計他還會心動。
聽多了,他就麻木了。
不過,別院似乎有個溫泉,最近身體乏的很,舒緩一下倒是不錯。
右秕還準備說點什麼,下人已經端著面上來了,呼呼啦啦將麵條吃完之後,抬頭發現軒轅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然離開了。
臉色一暗,沒想到這男人氣性這麼大,右秕不得不在心裡評估一下,到底應該怎麼樣才能將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小姐,咱們時間不多了。」侍衛終於開聲提醒。
右秕將這些兒女情長的瑣事拋之腦後,今天她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看到右秕離開的背影,坐在軟塌上的軒轅漣表情很是漠然。
「主子,你們這樣也不是個事,您嫁都嫁過來了,如果跟……關係處理不好的話,以後該怎麼辦啊?」下人一邊給軒轅漣揉捏肩膀,一邊小聲詢問。
軒轅漣撫摸著冰涼的玉鐲,這鐲子帶了多少天他自己也不記得了,可是不管多少年,它始終是個冰涼的東西,捂不熱。
就像右秕,薄涼的心是他永遠也捂不熱的。
既然捂不熱,何必浪費那麼多的精力和心神呢,不過是自己徒增煩惱罷了。
「去,收拾東西,派人跟母親說一聲,我去溫泉莊子住幾天。」軒轅漣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語氣很是冷硬。
下人點點頭,下去了。
晚上,右秕神清氣爽的回府,去了一趟書房之後,出來表情很難看。
自己明明說了明天帶他去莊子,為什麼非要今天自己走呢?
這不是擺明了跟自己置氣,耍小性子嘛?
不過,眼下不是發脾氣的時候,騎上自己的駿馬,一路奔襲而去。
結果……
「大小姐,二皇子沒來咱們莊子啊!」一連跑了三個莊子都撲空之後,右秕感覺自己的面具已經戴不住了。
這附近有溫泉的就這三個莊子,結果全部沒人,真是奇哉怪也。
那到底在哪呢?
「小姐,二皇子陪嫁的莊子裡面,我記得有個很不錯的溫泉莊子,他是不是……」一個下人聲音很小的提醒。
軒轅漣不是空手嫁過來的,不至於只能在右家的莊子住吧。
這話倒是提醒了右秕,她記得以前軒轅漣提過一嘴,但是她當時有些心不在焉,還真沒記住。
拍了拍自己的臉,刺骨的寒風吹的她臉都木了。
現在想都想不起來,就算想起來就這麼過去,似乎也不能取得男人的原諒,衝過去不是上上策。
「就地休息一晚吧。」既然來了,右秕也不會為難自己,就在莊子住下了。
反正生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急這一晚沒多大的意義。
她需要好好想想,到底應該怎麼挽回軒轅漣的心。
之前是她大意了,總覺得娶回家就是自己的所有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