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笑了,她似乎沒想到,閒暇聽到這話竟然是這個反應。
她以為,閒暇會驚訝,但是更多的應該是找到親娘的開心才對。
此刻,看著冷眼旁觀的閒暇,她多少有些不適應。
「你想要我怎麼證明?」女人饒有興致的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𝓽𝔀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閒暇安撫的拍了拍容追繃緊的脊背,語氣帶著笑意:「怎麼證明是你的事,相不相信就是我的事情了。」
女人沉默了一會,似乎很猶豫。
最後從荷包里拿出一枚碧綠的玉牌,上面赫然磕著『閒暇,字野鶴』的字樣,仔細看,跟閒暇那塊被容追撿到的玉佩一模一樣。
容追下意識的就將自己懷裡的玉牌也掏了出來,兩塊放在一起,一時之間竟然有些辨認不出誰是誰的了。
容追看看玉牌又看看閒暇,那表情顯然是在說,這人難道真的是妻主的母親?
閒暇拿起兩塊玉牌把玩了幾下,最後將其中一塊放入容追手心,看向女人表情有些玩味:「雖然你這塊復刻的很像很像,但是假的就是假的,你沒聽過一句話嗎?」
閒暇上下看了她幾眼:「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更何況還是玉牌呢。」
女人似乎是愣住了,最後竟然開懷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嘴裡還喃喃自語:「像,真的是太像了,果然是他生的,跟他一模一樣。」
閒暇:「……」
哎,便宜老爹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啊?把這麼優秀的女人迷得神魂顛倒的,死了怕是有十幾年了吧,還讓人念念不忘。
「好了,孩子,不逗你了,其實我是你乾媽。」女人笑過之後,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說話的語氣也輕快了幾分。
乾媽?
呵呵,老乾媽呀,突然真就有點想吃。
「這次我說的是真的,你看……」說完手裡多了一封泛黃的信封,看得出被保管的很好,但是看的次數也很多,邊緣都磨損了。
「這是你爹給你的信,看過之後你就相信了。」女人笑著將信封遞了過去,閒暇沒有接。
容追似乎覺得這樣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將信接了過去。
閒暇看著容追的小表情,有些好笑,最後還是接了過去,她可不想自己的夫郎一直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雖然那小表情還挺可愛的。
想起上次那封信,閒暇對這封已經沒有多少期待了。
就老爹那個德行,能寫個啥花出來?
展開信紙,上面龍飛鳳舞四個大字:吾兒親啟。
還是熟悉的味道,還是原來的配方。
閒暇冷笑一聲,漫不經心的將信紙打開:吾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想必你的老爹已經西去咯,眼前這位武藝高強智商超群風華絕代的女人,對,就是坐在你對面這位,就是你的乾媽了,記得好好抱大腿噢~~~
閒暇感覺自己這口氣有些上不來,心累。
果然,沒有期待就沒有失望,這都寫了個啥啊?
容追好奇的偷看了幾個字,見閒暇看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結果閒暇直接把信遞給了他:「沒事兒,看吧,隨便看!」
說完看著充滿好奇的紅尼和柳海,嘴角帶著一抹清冷的笑意:「別急,一會兒你們也看看。」
坐在輪椅上的女人原本想阻止的,畢竟是那人的遺信,怎麼好四處傳閱?
不過,看到閒暇無所謂的樣子,她默默的將話吞了進去。
反正是留給孩子的,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一番傳閱之後,幾人的表情都有些怪異。
容追是好奇,妻主的爹爹,應該是個很有趣的人吧。
紅尼的表親則是懷念中透著憂傷,憂傷中又帶著絲絲苦澀。
柳海就比較正常了,嘴角抽搐幾下,只覺得老主子太搞人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跟自己孩子留的遺信,能有一封靠譜的嗎?怎麼感覺這麼不著調呢。
總覺得以前的他應該不是那種人,還是說,自己根本就從來沒弄懂過老主子呢。
「行吧,我知道了。」閒暇看著時候,差不多也該吃中飯了,早點打發走了好開飯。
女人:「……」
就這?
「你就沒點什麼想問的?」女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是來了個寂寞嘛?
既沒有抱頭相擁的感人場面,也沒有好奇的東問西問,到底是哪裡崩壞了?
閒暇搖搖頭,很顯然,沒有。
有什麼好問的,人死了就是死了,乾媽什麼的,她倒是看得很淡。
別說乾媽了,就是親媽出現了,她可能眼睛也不會眨一下。
女人似乎有些泄氣,又似乎很不甘心:「既然你沒什麼好問的,那就我自己來說吧。」女人撫平蓋在腿上黑色毛毯的摺痕,語氣依舊很是輕柔,聽起來像個弱不禁風的女子:「我叫年惑,你要是不想叫我乾媽的話,叫我年姨也行,我來沒別的,手上有點生意,我壽命將近,這些生意以後都留給你了。」
閒暇:「……」
紅尼和柳海:「……」
容追:「……」
自己這是嫁了個金疙瘩嗎?怎麼感覺妻主越來越有錢了呢?還是別人自動找上門來的。
良久,年惑以為閒暇至少此刻應該有點興趣了吧?結果很失望,閒暇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絲毫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良久,閒暇突然開口:「你說的不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最多還有三個月陽壽吧!」
年惑:「……」
雖然但是,這是重點嗎?
「想活嗎?」閒暇臉上終於帶了點笑意,突然開口。
想活嗎?年惑也問過自己,她以為閒雲死後,自己已經心如死灰了,活著也是行屍走肉,但是當閒暇這麼問的時候,她突然就不確定了。
有一個聲音,似乎在心底吶喊:她還想活,她還沒有活夠本。
「我想活有用嗎?你既然看得出我只有三個月陽壽,應該也看的出來,我無藥可醫了。」年惑自嘲的笑了笑,說出來心裡舒服了很多。
閒暇站了起來,順便將行動有些不方便的容追也攙扶了起來:「想活就行,餓了,先吃中飯了,吃了飯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