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凌一航依舊穿著平時那身半舊的西裝,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
反觀伯班克,白大褂,戴著眼鏡,高鼻樑,藍眼睛……怎麼看怎麼年輕有為!怎麼看怎麼令人信服!
「這場比賽,我怎麼感覺毫無懸念?」
「是啊!伯班克醫生竟然會跟一個野蠻人比賽醫術?簡直是不敢令人相信。而且,據說這次比賽,是伯班克醫生先挑起的,為了讓對方同意比賽,伯班克醫生壓下了一身的財產!」
「那是因為伯班克醫生有信心,肯定能贏得比賽!」
「是因為哈克先生和安德魯教授對那個野蠻人的支持吧?讓伯班克醫生沒有了退路。可憐的伯班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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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國際富豪名流們,都在表達著對伯班克的支持和同情。
「這場比賽,有點不公平啊!你們看到沒有,屬於那個老外的病房裡,有各種先進的醫療器械,而屬於凌醫生的病房裡,一件醫療器械都沒有,只有光禿禿的一張病床啊!」
「是啊!這也太不公平了吧?哈克先生和安德魯教授,跟凌醫生的關係不是很好嗎?他們不是好朋友嗎?怎麼可以坐視不理!」
「……」
觀眾席,有些躁動。
因為,病房都是玻璃牆,都是透明的,可以清楚地看到裡面的情況。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兩邊的對比,實在是太鮮明了。一邊,只有單調的病床,另外一邊,則是精密的儀器。
「嘿嘿!你們知道什麼?那些精密儀器,都是從酒花之國運來的,都是高科技的東西……即使給那個姓凌的,他會用嗎?他就是個土包子!」那個穿著邋裡邋遢的瘦子嗓門很大。
仿佛,他已經成了伯班克
先生的代言人。
看到大家都看他,他就更加來勁兒了。
「伯班克醫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是諾貝爾醫學獎的獲得者!那個土包子怎麼能比?今天,能跟伯班克醫生一起比賽,已經是他的榮幸了,難道,他還想贏?切!真是笑話!你們等著看吧!待會兒,那個土包子絕對會輸得很慘!」
「幸虧我聰明,提前踹了那個土包子,選擇了伯班克醫生!」
那個穿著邋裡邋遢的瘦子非常地得意和自豪。
「看!伯班克醫生出手了!」
一個興奮的聲音。
伯班克的確率先出手。使用各種儀器,為病人做檢查,開診單……一連串的動作猶如行雲流水一般,熟練無比。
「立刻給病人輸液,通知麻醉師做準備,三十分鐘後,我要為病人做手術!」
伯班克隨手把診單交給身後隨行的助手。
按照比賽規則,是可以有助手和護士幫忙的。
伯班克身後,跟著好幾個穿白大褂的,有助手,也有護士,素質都很高的樣子。
反觀凌一航,身後幾個人,都是剛畢業的大學生。
這讓觀眾們看得,暗暗搖頭。
伯班克忙著給病人做診斷,而凌一航則是不急不忙,先抽了一支煙,然後,才拍拍手,走進病房。
而這時候,伯班克已經為好幾個病人做完診斷了。
凌一航先走進第一個病房,只是看了一眼,連脈都買有號,就拿起紙筆,「唰唰唰」寫了一張藥方,隨手遞給身後一名護士。
「按方抓藥熬製,按要求給他服下。」
說完之後,就轉身向第二個病房走過去了。
嘩——
觀眾席,頓時一片譁然。
「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對啊!雖然說,中醫不用儀器檢查,但是,傳統的望聞問切總得有吧?他只是看了一眼,就開藥方……這也太拿人命不當回事了吧!」
「果然是太年輕啊!」
「本來,我還對姓凌的抱有一線希望,覺得哈克先生和哈維醫生等的眼光,總不會太差的。沒想到,這是一個如此浮躁的年輕人!」
「聞名不如見面!看來,他的名氣真的是炒作起來的啊!只是可憐了那些病患,就這麼做了犧牲品!」
「必須要追究責任!事後,必須要追究責任啊!如此草菅人命,我們中醫的名聲,都是被這種人給敗壞了!」
「……」
看台上,很多人都義憤填膺。
來觀看比賽的,除了病人家屬之外,還有一些醫學界的權威,這些頭髮鬍子都花白的老人,看到凌一航的姿態,氣得直哆嗦。
「哈哈哈!這就是中醫嗎?看一眼就給人開方子,他們治病,果然不是靠醫術,而是靠巫術啊!」
「誰會對這些野蠻人抱有期待?真是見了鬼了!真不知道,哈克先生和安德魯教授他們,都是怎麼想的?竟然會支持他!」
「伯班克醫生的規範操作,才是我們的典範!真不愧是諾貝爾醫學獎的獲得者!」
「伯班克醫生,不僅僅在前沿理論的研究和創新上,在實踐操作中,也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伯班克醫生,西醫的典範,人類文明的曙光!」
「……」
議論聲一片,基本上都是在貶斥凌一航,支持伯班克。
伯班克越來越是自信,臉上帶著微笑。
比賽場地中,開始有藥香味瀰漫。那是熬製的中藥。
而伯班克已經開始第一台手術了,他的表情認真,動作嫻熟,大屏幕上,投放著整個手術的操作流程。
「典範!這是真正的典範啊!錄製下來,就能當做教科書!」
「我們真是太幸運了,竟然能在現場,親眼目睹伯班克醫生的手術操作過程……這對於我的醫術提升,是一個巨大的促進啊!伯班克醫生,是我的半個恩師!」
「……」
很多老醫生,都激動得鬍子發抖,認真地盯著大屏幕上伯班克醫生的操作流程,眼睛都不捨得眨一眨。
至於凌一航……已經快要被大家遺忘了。
偶爾有人扭頭看一眼,也是忍不住嘆口氣。
丟人!真的是太丟人了!
只見,凌一航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點起了一支煙,抽得有滋有味。一個個病房走過去,大多只是看一眼,就開出藥方;偶爾有稍微認真點的,也只是隨意地號一下脈而已。
與其說他是在治病,倒不如,說他是在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