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壯漢和司機三人對視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傻子,關鍵時刻,他倒是不傻了。」
「切!不傻又能怎麼樣?已經到了這裡了,還能翻得了天?」
三個人說話明顯有些肆無忌憚。
「好了好了!」不過,最終姜老闆擺了擺手,道,「放心吧!好好幹活,有你的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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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記住你這句話了,我幹活,你給我工錢……6一個月多少錢?」年輕人又問了一句。 .🅆.
「三千!三千!」姜老闆不耐煩地擺擺手。
「嗤!」
那個壯漢則是朝著年輕人嗤笑一聲,跟姜老闆打一聲招呼,告辭離開了。
「過來吧!」
等壯漢兩人走了,姜老闆就招呼一聲,帶著年輕人進磚窯幹活。
大夏天,磚窯里燒著火,更是熱得人幾乎要死。
有十幾個人正在幹活,有燒窯的,有弄泥胎的……
姜老闆吩咐一聲,讓一個搬磚的師父帶著年輕人,教年輕人幹活。
年輕人被安排拉磚……負責把剛燒出窯的磚拉出來。
為了提高效率,那磚餘熱還沒散盡,就開始往外搬。
那個年輕人幹了半天,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
晚飯吃了一些清湯白菜。
年輕人發現,到了太陽下山的時候,就有一批人下工了。
這批人在幹活的時候,雖然也很累,但是,都說說笑笑的。
而另外七八個人,神情都比較木然,他們吃了清湯白菜加饅頭的晚飯,就被催促著接著幹活。
「為什麼他們走了,我們還要干?」年輕人問道。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小子,從一來,就不老實。趕緊好好幹活,要不然,明天別想吃飯。」
姜老闆眼睛一瞪,很兇狠的樣子。
另外有兩個人站在姜老闆身邊,手裡都拎著棍子。
之前,年輕人聽到過他們聊天,這兩個人,都是姜老闆的親戚。
年輕人看了看他們,沒再說什麼,進窯洞接著幹活。
一直干到晚上快十二點的時候,他們才被允許休息。
院子裡,有涼水水管。這些工人,也都不用熱水,直接涼水沖一下,然後,就被轟進了一間破舊的房間裡。
房間裡沒有家具……就是字面意思,沒有一件家具,就連床都沒有。
借著屋頂一盞昏暗的小度數燈泡,可以看到只有地上鋪著幾塊木板,扔著幾條破舊的毛巾被。
一進門,就有一股霉味,伴隨著汗臭和糞便的味道。
那幾個人動作很快,一進門,就急匆匆地搶占木板躺好。
剩下新來的那個年輕人站在那裡,連木板都沒搶到。
閩省的夏天,炎熱濕潤,如果直接睡在地面上,一般人肯定受不了。
說不定,一晚上就得生病了。
「哼!」
姜老闆將這一幕看在眼裡,衝著年輕人哼了一聲。
「咣!」
直接把門關上,從外面落鎖。
年輕人站在屋子中間,看看這件「家徒四壁」的房間……窗戶帶著鐵柵欄,房門
從外面鎖了。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職工宿舍,倒像是監獄啊!
「表哥,這個新來的,好像不老實啊!別讓他折騰出什麼事來。」
「嗤!一個傻子,能折騰出什麼事來?你剛才也看到了,他連木板都沒搶到,一晚上潮濕的地面,就能讓他生病,到時候,再好好收拾他,讓他知道知道該怎麼做人!」
窗戶外,隱約傳來姜老闆跟一個表弟的對話聲。
年輕人皺了皺眉頭。
感覺這有點不像是正規的工廠啊!
「小伙子,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幹活呢!你要是不嫌棄,就跟老頭子我在這兒擠擠……地面上太潮,不能睡,直接睡,是會睡出毛病來的。」
一個五十來歲的大爺向那個年輕人道。
這個大爺睡在一塊門板上,並不算寬敞,如果是兩個人的話,顯然會更加擁擠。
那個年輕人看了看,現在,顯然也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了。
房間裡這幾個人,都不太擅長交流的樣子……事實上,這幾個人,大部分看上去都木木呆呆的,有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智商有問題的。
指望著跟他們商量什麼,顯然是不可能的。
只有這個大爺,似乎清醒一些。
「謝謝大爺!」
年輕人過去了,躺在大爺身邊。
木板有些硌得慌,但是,總算是個休息的地方。
「小伙子,你叫什麼名字?」大爺問道。
「宙斯!」年輕人脫口說出一個名字來,然後,就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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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一直想不起來自己叫什麼名字,對以前的事情,一片空白,一點記憶都沒有。
但是,現在心情稍微放鬆的時候,這個大爺問他名字,他竟然脫口而出,說出了「宙斯」兩個字。
難道,他叫宙斯?
「周施?」大爺說道,「你這個名字聽著,倒像是城裡人。」
年輕人——周施,撓了撓後腦勺,他感覺,哪裡似乎有些不對,他好像不是叫周施,他剛才說的,也不是周施。
但是,具體哪裡不對,他應該叫什麼,一時也想不起來,用心回憶一下,腦殼就撕裂一樣疼。
「小周啊,你是怎麼被他們給騙來的?你家在哪兒?」大爺問道。
「騙來?」周施一愣,「沒有騙啊!我在火車站,沒有身份證,找不到工作,過來一個人,說可以給我介紹工作,沒有身份證也可以,就把我給拉到這裡來了……」
「哎!」大爺嘆了口氣,「看來你還不知道啊!小伙子,你進了黑磚窯了啊!你看看這裡的,都是被騙來的,有幾個是傻子,在大街上流浪,被他們抓來干苦力了。還有兩個,跟你差不多,也是出來找工作的年輕人,剛來的時候好好的,被他們折磨了兩年,又打又罵,幹活累,不給錢……活活給逼瘋了!」
「黑磚窯?」周施看了看周圍幾個人。
這幾個人,除了他跟這個老大爺,真的沒一個正常的。
白天的時候,周施就已經有些疑心了。
只不過,他丟失了以前的記憶,反應有些慢。
「你們為什麼不跑?」周施問道。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