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直以來,他都是把邰二娘當妹妹一樣照顧著,但是,兩個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的同齡男女在一起,怎麼可能沒有一點異樣的感覺?
如果不是風后的出現,不是那一連串的變故,他們兩人之間,說不定會順其自然。→
風后……
凌一航輕輕嘆了口氣。
想起這個名字,他的心,還在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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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在那柄刀刺進他的胸膛的時候,他都不敢相信,他最愛的女人,也是最愛他的女人,竟然會背叛他,竟然會想要他死!
宙斯,風后!這是國際地下世界都非常羨慕的一對兒俠侶。
他們是那麼地優秀,那麼地驚艷。
甚至,絕大部分青年男女,都把他們當做偶像,希望擁有像他們一樣的身手,擁有像他們一樣的瀟灑生活,擁有像他們一樣的愛情。
宙斯,更是讓全世界男人都羨慕嫉妒恨的對象。
他擁有強大而近乎不敗的身手,擁有可以為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擁有龐大的財富,在地下世界擁有神一樣崇高的地位……實際上,他被稱作宙斯,不僅僅是因為他是「諸神榮光」的創始人和首領,還因為,很多人都認可,他是國際地下世界的不敗之神!
他更擁有近乎完美的愛情!只要他出現在公共場合,女神風后都會跟在他的身邊,那道倩影,讓多少人羨慕。
可是,最終,風后卻親手用一柄刀,刺進了宙斯的胸膛。
「宙斯,不管你多麼強大,也不該踐踏規則!否則的話,你就是全世界的公敵!」
「宙斯,人死不能復生……何必呢!你這不是為了替兄弟報仇,這只是你的執念而已!」
「宙斯,你的任性,你的執念,已經將『諸神榮光』帶往死亡的邊緣!只有你的死,才能挽救這一切!」
風后的每一句話,都猶如昨日一般,還迴蕩在耳邊。那一幕,也是歷歷在目。
風后那完美的面容,昔日總是帶著微笑和溫柔看著他的目光,那一刻,卻是帶著冰冷和殺氣。
宙斯太了解風后了。他知道,她真的想讓他死。
只是這一個念頭,就能把凌一航的心,都給攪碎了。
兩人走到這一步,是因為理念的分裂。
其實,之前風后就已經勸過凌一航好幾次。但是,凌一航完全沒有改變自己想法的念頭。
或許,是風后已經絕望了,所以才會出手……當然,哪怕凌一航不同意風后的觀點,他也完全沒有預料到過,他最摯愛的女人,他傾注了所有心血的女人,竟然會想要他死。𝟨𝟫🆂🅷🆄🆇.🅲🅾🅼
後悔嗎?
不存在的!
「我不管什麼規則!我只知道,殺我兄弟者,我必殺之!他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誅他們九族!」
這是凌一航咬牙說出的一番話。
為了替兄弟報仇,凌一航踐踏了地下世界的規則,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不擇一切手段,將敵人全部誅殺乾淨。
這幾乎把「諸神榮光」推到了風口浪尖。而不論是凌一航,還是榮光成員們,全都不後悔,他們甚至還
不準備罷手。
與全世界為敵又如何?
兄弟的仇,不能不報!
榮光成員,就有這份魄力和勇氣。
但是,風后似乎不想這樣,她更享受站在世界之巔的感覺,而不願意為了一時衝動,把所有的一切全都毀掉。
所以,她的刀,刺入了宙斯的胸膛……
「這是你的風格,又不是你的風格……」邰二娘沉吟著。
凌一航知道,這是指他竟然沒有報仇。
「你最是重情重義,以你對她的感情,估計你很難下殺手。但是,你又最是殺伐果斷,所有敢挑釁你的人,都成了腳下枯骨……只有風后例外!」
「你是怕風后力量太強,牽累你的兄弟們?」
邰二娘突然抬頭,問道。
凌一航沉默,手指間的香菸,菸頭明滅不定。
「那就是了!」
邰二娘吁一口氣。
「現在的風後,已經站在世界之巔,是真正的王者!她的威名恐怖,甚至還在當年的『諸神榮光』之上。」
「她不但手下強者如雲,而且,據說得到大機緣,個人實力大幅提升。『黑暗世界』上有人說,風后現在的實力,即使宙斯沒有歸隱,在巔峰時期跟當年的風后聯手,也不是現在的風后幾招之敵。」
「在遵守規則,刺殺宙斯之後,如今,風后已經擁有了踐踏規則的實力!」
邰二娘像是在敘說很平常的事情一般,娓娓道來。
凌一航也像是在聽最平常的事情,表情平淡。但是,他手裡的香菸,已經燃盡熄滅,只剩下菸蒂,而他,竟然沒有發現……這說明,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黑暗世界」是國際地下世界的神秘網站,實行會員制,能得到邀請碼,成為網站會員的,大多是國際地下世界的精英……各界大佬,也會關注地下世界的新聞,想辦法弄到邀請碼,成為會員。
「『黑暗世界』上眾說紛紜。有人說,宙斯已經死了,被風后親手殺死!也有人說,宙斯沒死,只是已經失去了勇氣,沒有了強者之心!所以,只能躲起來,不敢找風后去報仇!」
「但是我知道,這些都不是。你之所以不去找風後,不是因為怕死,更不是因為沒有勇氣……而是,你不想牽累你的兄弟們!」
「現在的風後,今非昔比,你一旦出手,必將是一場大戰。『諸神榮光』的兄弟們,不可能坐視不理。」
「他們現在都隨著你歸隱了,但是,一旦你出手,他們必將跟著你歸來!」
「你是不願意看到那些老兄弟們,再血灑戰場!」
邰二娘直勾勾地盯著凌一航的眼睛,根本就不給他迴避的機會。
咻——
凌一航手指一彈,已經熄滅的菸蒂划過一道弧線,從窗戶里飛了出去。
「可是,你又怎麼知道,跟你並肩作戰,不是他們最嚮往的選擇和生活呢?」邰二娘質問道。
「如果我沒把握帶著我的兄弟活著回來,那麼,我就不能把他們帶進戰場!」
凌一航的聲音,沉穩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