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蕭晨停下腳步,看向黑暗中的老者,眼中閃過幾分警惕,卻並未察覺到任何危險的氣息。
「小友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老者緩步而來,周身瀰漫著濃烈的酒氣。
蕭晨打量著老者,只覺眼熟,一時又有些不確定是在哪兒見過。
「跟那個叫凌玥的姑娘見過面了?」
老者問道。
「你是……」
蕭晨神色一緊,又和緩許多。
「你是那日在我旁邊擺攤的那位老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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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是我,沒想到今晚在這又見到你們了。」
老者紅光滿面,還打了一個大大的酒嗝。
蕭晨點頭,不意外老者認識凌薇兒,肯定看過比賽。
「怎麼樣,有沒有後悔那天沒把劍經賣給她?」
蕭晨笑問。
「老傢伙我就沒做過什麼後悔的事,那劍經……」
老者滿不在乎,卻是一頓。
「怎麼,你是不是幫她拿回來了?」
「是,不瞞前輩,賽前就拿回來了,只是比賽完才知道她就是……她。」
蕭晨回道,對眼前這位不修邊幅的老者倒也沒過於防備。
「原來是這樣。」
老者點頭,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蘆,再次仰頭喝了一口。
「那也是你欠她的,這人情可不好還吧?」
「這……」
蕭晨不解。
「我們不欠對方什麼,我要是小肚雞腸之人,那就是她欠我的了。」
「你這傢伙,臉皮可真是夠厚的。」
老者嗤之以鼻,接著又眉峰一挑。
「哦……我知道了,看來是那姑娘喜歡上你了。」
「……」
蕭晨無語,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你喝多了,不如早點回去休息吧。」
蕭晨不打算再跟一個酒鬼多說,準備轉身離開。
「總不會是她沒告訴你真相吧?」
老者突然認真幾分。
「什麼……真相?」
蕭晨有些莫名其妙,凌薇兒有什麼事瞞著他?
「前輩知道她的背景?」
「她沒告訴你?」
「沒有……你知道?」
「我哪兒知道。」
「……」
蕭晨一臉黑線,這天還怎麼聊。
「我的意思是,比賽的時候,最後她違規的事,你不知道?」
老者隨意用袖子抹了抹嘴角殘留的酒水。
「我……」
四目相對,蕭晨疑惑之色更濃。
「怎麼樣,被我說著了吧,那丫頭肯定喜歡上你了,不然不會不告訴你。」
老者的神色似乎很肯定。
「您老人家能不能說點我能聽明白的,她違規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不會以為你墜入萬葉祖樹的內部空間,真是你小子走了狗屎運吧?」
老者反問。
蕭晨神色微變,還在等老者繼續。
「你以為她對你擊出的那一掌,真的只是為了跟你爭奪祖心葉?」
老者再次發問。
「那是因為她先前已經先你一步墜入過祖樹內部,她或許有機會先你拿下祖樹機緣,突破王道境後期,但她卻放棄了。」
「為何?」
蕭晨皺眉。
「你說呢?」
老者翻了個白眼,一副在看傻子的表情,看來跟他想的完全一樣,這傻蛋根本不知道實情。
「你當時算是腹背受敵,又突然重傷,她是為了將你推進古樹空間,想把突破和奪冠的機會讓給你,傻小子。」
蕭晨看著老者,腦海中浮現出當時的畫面,有些不敢相信。
「可她身處古樹空間,如何知道的我的情況?」
蕭晨問道。
「不是,您又是怎麼知道這些細節的?」
「你甭管,我就是知道。」
老者根本沒打算解釋。
蕭晨神色變幻,他後來也聽說過凌薇兒當時畫面有過長時間消失的情況,原來也進了古樹空間!
「那她違規……是因為她誤入了古樹空間?」
蕭晨問完又覺不對,他也進了,不違規嗎?
眼前這位到底哪兒冒出來的,木靈族的人?或者是凌薇兒她爹?
不對,她爹沒必要擺攤賣給自己閨女劍經……
「說不好,應該是因為幫你進入古樹空間的舉動,算違規。」
老者有些不確定。
注意到蕭晨的表情,老者撇撇嘴,道:「你是不是想說,我剛才不是挺明白的嗎,這會兒怎麼又不確定了?」
「是。」
蕭晨點頭。
「……」
老者嘆了口氣,將葫蘆內最後的美酒嘩啦啦倒進口中,明顯不滿足的表情。
「走了,睡覺去,簡直是對牛彈琴。」
老者背著手,準備離開。
「別啊,老前輩。」
蕭晨忙上前拉住老者,他覺得這老傢伙剛才說的話好像一點毛病都沒有。
「那什麼,酒不是沒了麼,我再去給您打滿。」
「太客氣了吧。」
老者目光一閃,直接將酒葫蘆拋了出來。
蕭晨伸手接過,哭笑不得,卻忽覺酒葫蘆似有萬斤重,差點沒脫手砸在腳面。
「前輩稍候。」
蕭晨正色幾分,轉身沖四海居而去。
「要最好的仙釀。」
身後老者叮囑。
「是,最好的仙釀。」
蕭晨回到四海居,掌柜的將最後兩百多斤仙釀盡數灌入酒葫蘆。
「真能裝!」
蕭晨嘀咕,也不知道是說的酒葫蘆還是什麼。
等他回到老者面前,雙手奉上,道:「這是店裡全部的仙釀了。」
「就這樣吧,在這也喝不到什麼好東西。」
老者晃了晃酒葫蘆,嘴上嫌棄,卻咕嘟咕嘟地大口喝著。
蕭晨站在一旁,心說你要是再靠點譜,小爺我就送你一點真正的仙釀!
「前輩,您繼續。」
蕭晨殷勤道,這明顯是位『高人』啊。
「繼續什麼?」
老者咂咂嘴,頗為滿足。
「說說……凌玥。」
蕭晨沒提『凌薇兒』這個名字。
「哦。」
老者點頭,卻再次打了一個大大的酒嗝。
「您還知道什麼?」
「我知道的剛才都說完了,我以為她跟你說了,沒想到你被蒙在鼓裡。」
老者意念一動,酒葫蘆瞬間消失。
「您……真不知道她的背景?」
蕭晨有些不相信。
「我哪兒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廣陵洲人。」
老者搖頭。
「我只是覺得她所謂的違規,如果不是因為幫你,那就是她必須違規。」
「???」
蕭晨滿臉問號,但他很快又明白了什麼。
「您是說,她能參賽,但不能拿名次、不能有結果,這是賽前某些人就已經決定好的,她自己其實也知道?」
「我猜是這樣,看來你也沒那麼傻。」
老者隨口道。
「……那她為何參賽,只為證明自己能走到最後?」
蕭晨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