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7章 心魔

  「你該知道,我會讓天河宮在荒神界消失,雖然我還未突破皇道境,但我一定能做到,而且不會太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蕭晨想了想,緩聲道。

  「我這話的意思,你應該明白。」

  「嗯!」

  洪川緩了緩神,重重點頭。

  「事已至此,那就往前看,振作起來,儘快恢復境界。」

  蕭晨認真道。

  「剿滅天河宮後,你的魂血,我會還給你。」

  聞言,洪川心中五味雜陳,可他覺得不重要了,因為他活不到那一天。

  就算蕭晨不要他的命,他也會選擇死在為家人報仇的路上!!

  直到深夜,蕭晨和洪川才準備上樓。

  就在兩人踏上樓梯時,門外一女子呼嘯而來,風塵僕僕。

  「師兄!」

  那女子快速向一角落衝去。

  那裡,正有一中年男人喝著悶酒,而剛才洪川留意的,正是此人。

  「怎麼了?」

  男人起身,身形一晃。

  「師兄,宗內傳來消息,萬象宗已經準備動手了!」

  女子急聲道。

  「這……」

  男人一手扶在桌上,頓時神色一變。

  「師兄,我們已經呆了幾天,那位前輩早就已經隕落,你為何不信,究竟還要等什麼?!」

  女子皺眉。

  男人沉默不語。

  「就算此劫真的難逃,那我們也要跟師父死在一起!」

  女子急道。

  「我們走!」

  男人冷靜下來,不再猶豫,與女子飛快離開客棧。

  「多事之秋啊……」

  蕭晨隨口道,繼續上樓。

  他注意到身後洪川沉重的腳步,也沒多想,兩人很快回到房間,各自休息。

  翌日。

  「虧我還想安慰安慰他,不領情呢。」

  白夜從洪川房間出來,對蕭晨壓低聲音道。

  「讓他一個人待著吧,悲痛和仇恨是能夠化作提升的動力的。」

  蕭晨隨手倒上兩杯茶。

  「就怕他會入魔。」

  白夜坐下。

  「晨哥,我發現你現在對他是真大方,給他那麼多機緣。」

  「都是前幾日那些修煉者送的,本就是意外所得,我也未必瞧得上,何況他恢復境界也是好事。」

  蕭晨喝著茶。

  「對了,娘娘給你的靈珠感覺如何?」

  「其實我也有點說不清楚,總感覺不只是幫我提升修為那麼簡單,好像神魂也變得更強了,而且我已經感覺到深處的第二道禁制。」

  白夜隨意聊著。

  噗……

  突然,一聲悶響,自洪川房間傳出,暴躁的氣息翻湧而來!

  蕭晨微微搖頭,看來洪川還是做不到平心靜氣。

  他察覺到洪川又要重新開始,揚聲道:「你這樣只會有更大的麻煩,你想入魔,還是想這樣窩囊死?」

  房間裡平靜下來,但那股暴躁凌亂的氣息仍在流轉,洪川顯然還是不死心。

  「停手!」

  蕭晨語氣一變。

  「一會兒我讓九尾姐姐助你!」

  一時間,房間內徹底安靜下來。

  很快,洪川從房間出來,狀態依然不怎麼樣。

  洪川在蕭晨對面緩緩坐下,暴躁的氣息,仍未能徹底壓制。

  白夜起身為他倒了杯茶,遞到近前。

  洪川盯著茶杯,無動於衷。

  「除了你家人的事,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事,你沒告訴我?」

  蕭晨問道。

  白夜一怔,怎麼回事,難道洪川還有事瞞著晨哥??

  洪川緩緩抬頭,眼中閃過幾分意外。

  「洪川!晨哥早就把你當自己人,你怎麼……」

  白夜急道。

  蕭晨抬手,示意白夜先別急。

  「你應該記得,昨夜你我上樓時,那兩個匆忙離開的弟子。」

  洪川緩聲道。

  「嗯,應該是宗門遭受了不小的危機。」

  蕭晨目光一閃。

  「你認識?」

  「嗯。」

  洪川應聲,自不會再對蕭晨有任何隱瞞。

  「他叫林楠,是乾元門門主雲崢的弟子,我跟雲崢是生死之交,而且當年他比我有希望突破皇道境,但最終卻將機緣讓給了我,我……欠他一條命!」

  蕭晨神色微變,原來洪川新的『心魔』在這。

  「沒猜錯的話,林楠來青風城就是想找我,想讓我幫忙,他們乾元門與萬象宗結怨已久,但乾元門昌盛之時,也並未對萬象宗趕盡殺絕。

  後來,萬象宗不知何緣故,得到了焚天谷的幫助,此番應該是奔著滅門去的!」

  洪川解釋。

  蕭晨這才想起昨夜後半段,洪川為何會偶爾看向角落,原來是跟那林楠認識,卻沒辦法相認。

  白夜也重新坐了下來,原來是這樣。

  「我說這些,只是不想瞞你什麼,並無其他意思,也沒有任何想法。」

  洪川補充道,端起茶喝著,儘可能保持著平靜。

  「洪川,你知道我這人,最看重什麼嗎?」

  半晌後,蕭晨緩聲道。

  洪川重新看著蕭晨,眉頭微皺。

  「情義!」

  蕭晨直接道。

  「你知道我當時為何留你一命,為何認為你這人可用?難道只是因為你是皇道境初期,因為你跟天河宮之間的仇恨?」

  「我知道我對你的價值其實並不大,你有能力收服岩族的晶石巨人。」

  洪川道。

  「嗯,可我信不過那種異類,更不屑與它們共事,因為它們不會有像人一樣的感情!」

  蕭晨意味深長道。

  洪川目光一縮,他已經明白了蕭晨的意思。

  「想去,便去。」

  蕭晨面色平靜,隨手倒上茶。

  「不,這些事都跟我沒關係了,你已經讓我去了解了家人的情況,我很感激,我不會再離開了。」

  洪川搖頭。

  「你這才是最明智的,你現在跟泥菩薩過江差不多,難道你不覺得只有在晨哥身邊,你才會更安全嗎?」

  白夜開口了。

  「就算你去了,就算你不會暴露,以你眼下的狀態又能做什麼?」

  洪川沉默不語,白夜說的確實是事實。

  「你今天話挺密啊。」

  蕭晨對白夜打趣。

  「本來就是。」

  白夜認真道,其實他心中對洪川很感謝,因為對方教他陣法禁制的時候,可謂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樣吧,我問你個問題,你先回答我。」

  蕭晨道。

  「你問。」

  洪川點頭。

  「假如,殺害你家人的那什麼道尊長老就站在這,你有辦法殺他,能夠為家人報仇。

  然後,乾元門那邊也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你去了可能也是送死,你會作何選擇?」

  蕭晨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