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世子這裡沒有外人,不必如此客套。」
在一旁配侍的黎允湘也開口了,畢竟這些東西都是做給外人看的,這種輕鬆的場合就顯得不應該了。
「就是,猴子,咱可有好久不見了,一上來就這麼客套搞的我很不習慣。」
皇甫曄也在一旁贊同,自己小時候親密無間的玩伴突然搞了這一手,弄的兩人之間的關係頓時感覺生分了不少。
「那就恕臣大不敬之罪了。」
說吧,靳澤將手中的清酒一飲而盡,既然皇帝都開口,自己再這麼客套就顯得過意不去了。
「這就對了,話說,猴子你這兩年都去哪裡了?也沒見你來找我。」
皇甫曄也飲下杯中之酒,向靳澤提問道,畢竟兩年前的一別,他可是再也沒收到關於靳澤的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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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提了,這兩年我可遭大罪了。」
酒是男人的壯膽藥和減壓藥,幾杯酒下肚,靳澤的話匣子漸漸大開。
「老鬼(靳澤小時候對皇甫曄的稱呼),你是不知道,自從你當上皇帝後,我那煩人的老爹整天拿你數落我,說你看看人家曄兒都當上皇帝了,你們平時在一起玩,你卻還是吊了郎當的。」
緊接著,靳澤又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酒,本就不清醒的意識變得更加的模糊了。
「然後就把我送去前線當兵,我可是他大兒子啊,他一手把我推到那生死場不管不顧,要不是這兩年我娘要死要活的求他,我可能早死在戰場上了。」
說到這裡,靳澤嗚嗚的哭了起來,感覺這兩年受到的委屈終於可以在此刻發泄出來,皇甫曄抱著這個發小輕聲安撫。
雖然皇甫曄自己沒做過什麼但自己的身份卻使得靳澤白遭了兩年的兵役之苦,問心有愧啊。
「靳王爺,自小隨先帝出生入死,可能寄希望於世子身上,希望世子也能有所建樹。」
黎允湘也在一旁安慰著,自己也是黎家的長女,自然也能明白靳王爺望子成龍的心思,但黎允湘也深知前線的疾苦和戰場的殘酷。
「這不,他又給我安排了一個小太守當。」
一陣倒苦水後,靳澤收起了自己的眼淚,開始解釋自己前來的目的。
靳王爺希望靳澤能在蘇州太守的位置上做出點能拿出手的政績,好在日後的升遷過程中能夠站的住腳,方便靳王爺四處活動關係。
「蘇州的情況我們有所了解,你打算怎麼做?」
黎允湘對靳澤提問道,這次聚會的一個目的是敘舊,另一個目的是考察靳澤的能力。
靳澤一針見血的指出蘇州城目前問題關鍵所在,借著便提出了自己的觀點,自己在來到蘇州城之前可是做了大量工作,從水文特徵到當地的稅收財政都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
「雖然不知道前任太守為何將難民們聚集在一起,但當務之急是將難民疏散,以免生出暴亂和瘟疫,同時開放糧庫和設立賑災署,專門處理此項事宜。」
靳澤抿了一口酒,潤了一下嗓子借著說道,眼下的局面是先好好的安置這一批難民,官府現在處於半癱瘓狀態,要是難民再激起民變就不好收場了。
「至於牽扯到前任太守的官員的處理必須慎之又慎,畢竟波及的面太廣,如果大批的調動和處罰必定引起職位空缺和人心惶惶,勢必也回影響到賑災事宜。所以我得做法是先安兵不動,暗中撤查他的底細和犯罪程度,再提拔各方的青年才俊和精明能幹的人士,待到事情平息後再一把剷除。」
靳澤顯然胸有成竹,瞭然於心,雖然官府的大部分官員和原蘇州太守相互勾結,貪贓枉法,但非常時期還是需要他們出力去解決。
「靳世子果然是年少有為,咱們的想法不謀而合。」
黎允湘看到靳澤的觀點和自己幾乎一致,在一旁贊同起來,如果靳澤不來,黎允湘所採取的行動和靳澤別無二致,也是先穩住難民,再暗中將貪腐的官員剔除。
「黎大人,天生聰慧,名聲早就響亮全國,能得到黎大人的讚賞是我的榮幸。」
靳澤在一旁連忙回禮,畢竟以後就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可以定要拍好馬屁。
「好小子,還沒當上官,就先拍起馬屁起來了。這蘇州我們可就交給你這個馬屁靜了。」
皇甫曄也打消了之前的顧慮,看著以前誰都不服,說干就乾的毛頭小子蛻變成一個老謀深算,卑躬屈膝的樣子,不禁調侃起了靳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