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年,一層皚皚的白雪將世間覆蓋成了空靈的畫卷,除了白色,什麼都沒有。😾♗ 🍟♟
徹礫石橋長長直通,兩側的水池折射出漫天的璀璨煙花。
「果然,這錦霄城繁華如隔世,讓人有些迷失。」一個身著黃衣的如玉少年,正站在橋頭,看著這夜朝景色,面色有些興奮不亦。
「無雙,怎麼樣,這裡是個好去處吧!」一個同樣身裹華貴黃衣的男子,眉間一朵鮮紅的火雲,自人群之中走出,看著一臉興奮笑意的無雙,撇嘴笑道。
「張柏,我突然想在這多住幾年。」無雙走上了橋,回頭望著張柏,呲牙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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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倒映,映出一張俊俏的面容,讓人牽夢思繞。
「這就能讓你流連忘返了,那見到我師妹,你不是要發瘋了。」張柏笑著搖了搖頭,邁步踏上了石橋。
「張柏,你師妹真的是如你那般所言,那豈不是成了仙子。」無雙想起了張柏的描述,冷哼了一聲,他才不信,世間真有如此的人。
自他的認知,丟他粉絹的女子,無不都是俏麗之姿,只可惜,他一點也不動心,一點也稀罕。
「到時候,別被她迷的失心。」張柏敲了敲無雙的腦袋,哈哈一笑。
「別以為你武功比我高,年齡比我大,我就不敢打你。」無雙扭身而起,衝著他吐了吐舌頭。
「哼,你小子,哎呀,如若再不去,可就真的晚了。」張柏突然驚起,拍手語道,一把拽起了無雙的長衣,離身而去。
「快點了,被發現我們偷跑出來,可就糟了。」一個灰衣少年躡手躡腳的跑出。
「放心了,沒有人會知道的。」黑衣少年跟隨著他的身後,看著他這副如同做賊一般的模樣,忍不住有些發笑。
「王豈哥哥,我告訴你,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天闕台大比,我可不能放過。」
「哦。」王豈倒是有些好奇起來。
「我很快就要加冠,我就能娶妻生子了呀,所以,趕緊走了走了。」灰衣少年拉著王豈跨步而行。
「說到底,是我這可愛的表弟思春了,哈哈。」王豈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笑道。
一座孤高的高樓,人影重重,仿佛是今夜的主角,欲要舉手攬巔峰之上的明月圓盤。
煙火燈光卻遠比這月光明亮,今夜,註定不眠。
「哇!」無雙一對眼睛睜的滾圓,看著人山人海的擁擠,明顯被震驚到了。
「如何,是不是讓你有些眼花繚亂了。」張柏嘴角微翹,注目望著四周的人流,似乎在尋找一處安身之所。
九層玲瓏寶台直立向天,一層一層的閣間滿是各色人群,或衣冠楚楚,一身正氣;或油麵滿光,金光飽富;或柳衣長衫,八才書生。
「居然沒有位置。」無雙在人群之中掃視,沒有發現一處空席。
「現在怎麼辦?看來只能站著了,不過嘛?就看不清我那師妹的驚艷面容了。」張柏看著無雙,聳了聳肩,輕聲笑道。
「不行,不如我們去上面瞧瞧有沒有空位置。」無雙豪不氣餒,扭頭就要向第四層而去。
「哎!回來。」張柏伸手將他個拉了回來。
「幹嘛?」
「我騙你罷了,我師妹的主角,怎麼會沒有我師哥的位置。」張柏敲了敲無雙的腦袋,撇了撇嘴。
「我是張柏。」張柏對著正在招待客人的風韻女子開口說道。
「您是張柏公子?」女子剛開始有些發愣,但隨即驚醒,弱聲問道。
「正是,如假包換。」張柏點頭笑道。
「那兩位公子,請隨我來。」女子帶著招呼了一個女子過來,接起她的工作,便帶著兩人向著一側的小門而去。
「李白姑娘在裡面欣賞雪夜,應該好找的很。」女子笑道。
「有勞了。」張柏對著女子點頭示意,隨後帶著無雙進入了其中。
一條長廊盤旋而上,一間亭台居然就那麼奇蹟的矗立在此,如同眾星拱月,漂亮至極。
「這裡是?」
「我師妹的專屬之地,她這次是被別人請來,要不是他出的東西我們急需,我還真不放心我師妹出山。」張柏踏這腳下星塵石階,向著雲中的摘月亭台而去。
「似乎很高啊~」無雙打了個冷顫,望著腳下,已經離開地面很高的距離。
「九層玲瓏九層天,而她,就在至高的第九層天上。」張柏一步一步的走著,兩側的落雪似乎還沒有被人踏足過。
「好吧!」無雙咽了口唾沫,跟著張柏走了上去。
「是師兄來了嗎?」就在將要到達亭台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傳出,仿佛是從月亮之上飄來的一般。
「李白,你倒是好聽覺。」張柏笑道。
「越高的地方越安靜,我怎會聽不到這唯一的腳步聲。」李白的聲音清澈如水。
張柏踏上了星階,走入了這月上玉宮,抬頭就可以看著那輪無缺的月盤,和浩瀚的星海。
無雙剛剛踏上台階,就呆若成了木雞,望著眼前,木木發傻。
「諾,你要的寒梅,咦,這個小可愛是誰。」
一襲白衣染風雪,仿佛此間最純的白不是地上的白雪,此間最柔的意不是迎面的清風,而是身披白衣舞衫的李白。
墨發垂腰末風擺,淚角無剪瑕閔玉,鍛袖白朦月下人,九曲玲瓏俏生情。
無雙看的有些呆了。
「哦!這個小可愛,怎麼了。」李白的話語似乎有著不同於她年齡的成熟。
「還能怎麼了,當然是讓你這個頑皮的小丫頭給迷倒了,哈哈。」張柏笑道,拍了拍無雙的肩膀,邁步坐在了石座之上,拿起了桌子上的寒梅酒。
「喝歸喝,離我遠些。」李白看著張柏,嘟嘴言道。
「好好,我知道了,哎!無雙,你還沒有醒過來。」
「沒,哦。沒什麼,不是,那個我——」
「哈哈。」張柏注視著一臉粉紅的無雙大笑了起來。
李白也是掩面輕笑,似乎對他很有好感。
「哦。」無雙木訥的點了點頭,如同慢半拍的機械一般,走到了桌子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諾,我只分你一杯。」張柏給無雙倒出了一杯,哈哈一笑。
「哦。」無雙接過了玉杯,一股濃香傳出,撲鼻而入。
「果然是好酒,師妹你的鼻子越來越靈了,你真不嘗嘗你自己找的這好酒,不然真可惜了。」張柏一口而下,大聲叫好。
「我說過的謊話太多,所以我不敢喝酒。」李白搖了搖手,端起了手中的玉杯,似乎裡面泡著茶水,但是已經完全的冷掉了。
「這茶,已經涼了,會很苦的。」無雙結結巴巴的說道。
「才沒有吶。」李白搖了搖頭,對著無雙一笑。「這樣的涼茶會很苦,卻是也意外香。」
「香?」無雙有些疑惑起來。
「要不你嘗嘗?」李白打趣的笑道,端起了手中的玉杯。
「嗯!」無雙接過李白的玉杯,在後者一臉呆滯的眼神之下咕嚕咕嚕的喝了乾淨。
「奇怪,並沒有什麼香味道啊。」無雙有些疑惑。
「呆子!」李白嘟嘴看著無雙,嗔怒的白了他一眼,美不可言。
「額!」無雙有些疑惑起來。
「我師妹的杯子,難道就一點也不甜。」張柏喝了一口寒酒,哈哈大笑起來。
「啊!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無雙趕緊擺手,起身向著李白道歉。
「噗,師兄你從哪裡撿到的這個小可愛,我倒是很喜歡。」李白掩面一笑,看著張柏問道。
「陌上家的養子,陌峮的表哥。」張柏笑談道。
「陌峮那個小丫頭的哥哥啊!原來如此,你就是她口中的那個好哥哥,今日還真是大開眼界。」李白一抿一笑,都散發著特殊的魅力,她的笑容似乎能將這寒天的冷雪給融化掉。
「對了,師兄,這是那件的衣服,我修補好了,我差些忘記。」李白將披著的白衣拿下,露出了之下的白色長裙舞衫,將白衣放在了桌上。
「哦,不錯,我倒是也有些忘記了,嗯!對了,無雙我想你穿一下看看。」張柏眉目轉動,摸著鼻子微微一笑。
「不許你搗亂,你要的東西我幫你拿到了。」李白起身,冷哼這白了他一眼,起身離去。
「你這個小丫頭。」張柏摸著鼻子苦笑起來。
「張柏大哥,這個是?」無雙注視著一臉笑容的張柏,眼神不解,這衣服對於自己而言也太大了些吧。?
「沒什麼,穿上它,不然你可是要後悔!」張柏對著無雙使了個眼神,撇嘴笑著。
「這到底是?」無雙半思半疑,將衣穿上,白色的花紋沒有過分的浮華,反而散發出一種無名的秀氣。
突然出現的李白看著無雙又羞又氣。「呆子,你怎麼真的穿了呀。」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咳咳咳,嗆死我了。」張柏有些樂極生悲,被酒給嗆到了。
「嗆死才好,哼,哎呀~討厭,你快給脫了。」李白望著無雙跺腳嬌聲而語。
「啊哎,這——」無雙不知所以,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師兄妹,完全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是我師父給我們小師妹準備的嫁妝,要給她的心上人穿,哈哈哈哈。」張柏笑的前俯後仰,氣的李白握拳追打。
無雙的目光傻傻的,他緊鎖著那個追逐的嬌小身影身上,片寸不移。
「心上人?」
無痕勾勒,清晨卻擦不去昨夜的聲聞,很早,三人便啟程去三月雪門的路上。
一舞鳳傾城,一夜名滿城。
她知道她迷倒整個錦霄城,但她卻想不到她卻定格在了一個少年的心間,直至未來。
世間最讓人無奈的是有緣卻無分。
「唔,看樣子風停了,該走了。」張柏推開了窗戶,望著散去的狂風,嘴上多了幾分笑意,他們也該啟程。
王豈和無雙彼此都沉默著,沒有說話。
就在他們客棧的背面,還有一家客棧,走廊有一扇窗戶打開著,一個白衣的女子正趴在窗前望著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風終於停了呀。」她決定了,接下來要去的方向,是東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