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雨停

  張柏的話,讓王豈呆滯了很久,什麼意思?李白那邊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顯然王豈對於這一切都了無所知,不過這樣也好,事情可以慢慢說,但張柏知道,並不該在現在。◦•●◉✿ 69𝓈ᕼⓤχ.c๏ᵐ ✿◉●•◦

  「你放心,現在李白肯定很安全,這點我敢保證,常曲若和閔月都跟在她的身側,所以必然無大礙,但我就怕這件事情成為連鎖反應,最後給李白戴上一頂『大帽子』。」

  有張柏的保證,王豈倒是安心了不少。

  只不過到底是誰想要害李白,這點王豈是真的想不通,就在他正想要問的時候,卻被張柏止住,他其實本來不想告訴王豈這件事情的,對於剛剛經歷太一宗災變的他,現在的心神都很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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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情真的不該在此時提起的,張柏有些心急,倉促了。

  王豈點點頭,王豈的內心還是十分焦躁,到底發生了什麼,張柏越不說,王豈越加擔心。

  接連不斷發生的事情,讓王豈一下子變了許多。

  「禍不單行啊!」王豈只能自嘲的如此笑道,這幅表情落入了眾人的眼中,他們都知道王豈這句話的意思,只不過,他們並不知道王豈的內心到底有多麼的痛苦。

  張柏忽然間想到了什麼,拍了拍王豈的肩膀,笑意淡淡。「有個人在等你,是你的朋友,我們知道太一宗有危險,都是多虧他通風報信的。」

  這倒是讓王豈奇怪了,自己似乎在外面真的沒有什麼朋友。

  「嗯,叫李念,我都不得不佩服他啊,帶著這麼漂亮的一對姐妹花。」對於圍繞著他身側乖巧聽話的姐妹花,張柏是羨慕嫉妒恨啊!自己怎麼就沒有這個福分啊。

  通風報信的人正是李念,或許冥冥之中有定數,李念剛到宿鎮的那天,正好是宿鎮被血雨洗刷的那天,他發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想去趕緊通報太一宗,但他根本進不去,最後選擇去稟報劍極盟,尋求劍極盟的幫助。

  可惜,還是遲了,他們來到太一宗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

  到最後什麼忙都沒有幫上。

  對於進入房間的王豈,李念笑著打了個招呼,王豈遠比上次看起來憔悴。「好久不見。」

  「一點不想念。」王豈翻了翻白眼,這個小子過的日子真愉快,左擁右抱,就差個子孫滿堂。

  李念哈哈大笑起來,這個傢伙還真是話不留情,自己當初還好心想要來幫他。

  王豈聳肩輕嘆了口氣,然後坐在了李念的對面,仿佛又回到當初留在川息鎮的時候,那時候,真好啊。

  ?王豈輕聲開口詢問道。「你過的怎麼樣。」

  「老樣子,不過過段日子,我準備去找個安靜的地方落腳成家,就此普普通通的過一生。」李念的話中滿是期待,他和素雅素溪三人也想過個安穩日子,和她們相守白首,這般風餐露宿的流蕩,真的苦了她們。

  王豈靠在椅子上,望著同樣望著自己的李念,砸了砸嘴。「挺好。」

  李念所計劃的生活,是王豈曾經最期待的生活。

  只不過現在,一切都已經變了。

  「喝酒嗎?」王豈忽然有些明白李白為何那麼喜歡酒了,因為簡簡單單的一場大醉,可以輕而易舉掩蓋任何話語,王豈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變成了這般。

  或許,活的越來越像她了吧。

  「你不是不喝酒嗎?」李念笑了起來,當初的王豈可不是這樣的酒鬼,王豈雖然酒品好,可是酒量特別的差。

  「說,喝不喝。」

  李念對著身側的姐妹擺了擺手,示意這次破例,讓他和王豈大喝一場,其實李念已經戒酒很久了。「喝!為什麼不喝。」

  王豈大叫一聲痛快,和李念兩人走出了房間,他們要好好痛快暢飲。

  對於這對大笑著離開的兩人,素雅和素溪都對視一笑,就讓他們好好聚聚吧,下次再相見,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細雨迎風,風吹舊人,舊人門前望,望不到那朝,醉生夢死。

  這次倒是讓王豈和李念兩人盡興了,兩個人喝的爛醉如泥,在太一宗第三殿撒起了酒瘋,爬到了屋頂之上一邊吟詩作對,一邊手舞足蹈,活脫脫的兩個醉人。

  「那不是王豈嗎?」楚臻恭總感覺那個喝醉酒的人似曾相識,外面還下著雨,王豈兄明日非感染上風寒不可。

  海若曦也是連連點頭,那個人確實是王豈,怎麼在這裡喝的亂醉,一會被長老們發現,非得受處罰不可。

  「小心。」

  「卡啦!」

  「浮生如昨一筆錯,夢落金蘭雨紛霏。誰人寒夜嘆冬花,惹我相思痛心扉。」王豈在細雨之中大聲叫喊著,想要把心中的不快全部大聲喊出來。

  「這好啊,這妙啊,這啥啊!」李念都快躺地上了,抱著王豈大腿一頓亂摸,媽哎,素雅你的腿什麼時候這麼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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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臻恭真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剛剛差一點海若曦就被酒壺砸到了,你們就不能主意點嗎?

  隨著王豈的大喊,第四殿衝出了一群人,在最前面的人正是陸浩為,他望著在屋頂上狂意大鬧的兩人,嘴都氣歪了,抄起了身側的木棍,就想要爬上去抽他們,他在裡面忍很久了。

  「兩個小王八蛋,你們要把我家屋頂掀了嗎?混帳,我非打死你們不可。」

  「我去,快跑快跑快跑。」王豈一看不好,就想趕緊拉著李念跑,可誰知道此刻的他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李念開始犯傻了,指著地下被攔住的陸浩為,眼神迷離。「跑,往哪裡跑,我們在天上,他上不來。」

  「嗯!上天了,哈哈哈,喔——」王豈似乎有些明白了,但他明白他的胃不明白,反身大吐了起來。

  「爺爺,爺爺你傷口還沒有好呀!別鬧了,看什麼,趕緊拉住我爺爺。」陸重煙拽著想要衝上去的陸浩為,都一把年紀了,還上牆爬屋,就不怕閃著腰嗎?

  「哈哈,你上來啊?」

  「你等著,你給我等著,小兔崽子。」

  「勒勒勒!」

  「你們放開我,我非要抽死他們。」陸浩為毛都被氣炸了。

  望著眼前的景色,楚臻恭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這都是一群活寶啊!

  「師兄?師兄?那個楚臻恭師兄?」

  楚臻恭有些好奇起來,聽海若曦的聲音,感覺有些古怪,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可入眼看到的是一張俏麗無雙的容顏,那櫻紅的表情,讓他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嗯,怎麼了,海若曦。」

  「太近了~」海若曦別過了頭,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師兄也真是的,都抱著這麼久了。

  楚臻恭忽然發覺到了自己的失禮,趕緊放開了懷中的海若曦,轉身別過頭,此時他的臉和海若曦差不了多少,都是紅彤彤的一片。

  一把獨傘,撐著兩個人。

  彼此呼吸的距離,近在耳側。

  「海若曦?」

  「嗯?怎麼了,楚臻恭師兄。」忽然對於忽然語氣認真的楚臻恭,海若曦感覺到了疑惑,師兄怎麼了。

  楚臻恭臉上的紅色已經散去,她轉身站在了海若曦的面前,他的表情很認真,很嚴肅。

  他們還能從太一宗這場大浩劫活下來的時候,他就已經下定決心了,有些事情必須去解決。「我的器再過不久就要成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呀!」對於海若曦而言,師兄的器能成實在是太好了,就是不知道楚臻恭師兄到底鍛造出了一件什麼器,真值得期待。

  「等我,器成之後,我就可以——就可以有其他的權利了,嗯——就是說,嗯——就是那個,嗯——就是下一年啊,我去你家提親,可好。」

  對於楚臻恭欲言又止的樣子,海若曦先是好奇,而後是好笑,師兄到底想要說什麼。

  但最後,他的話,讓她的心驟然停頓,停頓的不只是她心,還有她的世界。

  「還若曦,海若曦師妹?」

  海若曦捏著自己的衣角,心跳的極快,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最後低著頭,小聲呢喃出了想要說的話。「叫我曦兒好了,我家裡人都是怎麼叫我的。」

  「嗯,曦兒。」

  這次擁抱,和剛剛的擁抱,感受完全不一樣。

  第一種是悸動,而第二種則是幸福。

  「你給我等著,兩個小兔崽子,敢在我第四殿撒野!」

  「你上來啊,老頭,哇哈哈。」

  氣急敗壞的陸浩為將手中的木棍丟了出去,不偏不差正好落在了王豈的腦袋上,砸了他個懵逼。

  「爺爺!!爺爺!!你老實點啊!」

  遠望的天邊是一道彩虹,它正在慢悠悠的爬著,爬到了天空的最高處。

  江子站在第二殿的最高處,正望著這片廣闊的天地,孑然一身的她獨立於這片天地至高,她伸出手望著天空,丹唇輕啟,原來,雨已經停了。

  六芳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個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背影,他們有他們要做的事情,她也有她自己要做的事情,她要用這條從江子手中得來的生命,去做她一直以來想要做的事,當然,她六芳想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從明天開始,太一宗要遠比以往更加忙碌,他們太一宗的故事,只不過才剛剛開始,她六芳不會讓太一宗的名號毀在她的手上。

  任他風雲翻覆,我然隻手遮天。

  只不過,她並不知道她所走的路,將會多麼的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