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此時的王豈而言,漫天黑色的冷寂,才是此刻世界的顏色。
明明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才是,只是,為什麼特別?王豈記不起來了,完全忘記了。
他只是在這個黑暗的世界裡面漫無目的的走著,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向哪裡去,又該往哪裡走。
該怎麼選擇,誰也不會回答他。
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自己下決定,因為這是自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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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豈望著黑漆漆的世界,繼續孤獨前進行走,這條道路無比的漫長,仿佛根本沒有終點一樣。
很快,周圍變的冰冷起來,就算王豈使用衣服裹著自己,都感覺打心底發寒,徹骨冰寒。
這是怎麼了。
王豈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周圍越加的寒冷起來,冷到他不想動。
算了。
既然不想動,那就不動吧,王豈坐在了地上,漸漸睡意襲來,瞌睡到他不想要睜開眼睛。
罷了。
既然不想睜開眼睛,既然如此的瞌睡,那就睡吧!
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該去幹些什麼。
「王豈。」
一聲呼喚喚醒了險些進入沉睡之中王豈,他睜著雙眼麻木的望著四周,到底是誰在呼喊他。
?「王豈。」
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不遠的道路上,她望著王豈,歪頭輕笑著,隨後對著王豈揮了揮手,她似乎等王豈很久了。
「王豈。」
她依舊在呼喚著王豈,一聲又一聲。
?是誰?
是誰?
到底是誰?
王豈不斷的反問著,可惜沒有人回答他,他必須自己去看看,王豈從深寒的孤獨之中甦醒過來,邁著無比沉重的步伐前進著,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來到身影的身邊,明明那麼的近,可惜自己就觸及不到她,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啊!
嗯?這是什麼?
眼角流出的滾熱,到底是什麼,這種溫暖的灼熱。
「前進,不要停下腳步,繼續前進。」
?又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在面前的黑色世界之中出現了無數柔和光點,光將黑暗驅散,匯聚成了一條長長的道路,直著通向了她的身邊,王豈眼前的世界不再黑暗迷茫。
但並沒有這麼順利,從面前的道路盡頭刮來了無比狂暴的颶風,風在推著王豈倒退著,冰冷的風如同刺刀一樣切割破了王豈的皮膚,這種痛疼,難以忍受。
但王豈必須前進,艱難的踏著一步又一步,可惜單薄的他再也堅持不住了,跪在了地上,他無比的絕望。
就在這時,他的面前伸出了一隻手,王豈將手伸了過去,那個身影拉著他前進著,和王豈一起艱難的前進著。
王豈咬著牙繼續前進,然而風更大了。
忽然間又出現了一個身影,忽然攬住了王豈的胳膊,蹦蹦跳跳的向前前進著。
風更大,但漸漸的,漸漸的,王豈身邊的身影更多了。
他們代替王豈擋住了刺目的風,他們在身後推著發抖的王豈前進,他們傳給王豈堅持下去的溫暖。
他們在緩慢的前進,但他們確實是在前進著,一點點,一點點的。
「啊!!!!」
破碎消散,過眼雲煙。
王豈大聲嘶吼著,黑色的世界因為王豈的怒吼而崩碎著,一個個身影從王豈的身邊離去。
「王豈,去吧!」
「王豈,去吧!」
「豈兒,去吧!」
「王豈,去吧!」
「王豈哥哥,去吧!」
「王小子,去吧!」
去吧!去吧!去吧!去吧!
聲音重迭在了一起,去吧,去吧,去衝破一切,走到這條路的盡頭,克服這條道路上的一切。
風更加刺骨,它仿佛在膽怯,而王豈則勇敢的一步又一步的在前進。
那個呼喚自己的人,就在眼前,王豈看見了,接近了,靠近了,足以擁抱了。
王豈終於看清了那個身影,她是一個長相很可愛的女孩子,對於王豈的到來,只是可愛的吐了吐舌頭。
「吃嗎?桃餅哦!」
「江子,你個傻瓜。」王豈一把擁抱住了她,這個傻乎乎的女孩子,這個讓人心疼的女孩子,王豈不願意放開的女孩子。
江子反身抱住了王豈,這個懷抱是多麼的溫暖,多麼讓她貪戀,她期待很久很久了。「其實我一直有一件事想要告訴你,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像那個時候一模一樣。」
「不要再說,求你了。」王豈在哀求著,他的身體都在顫抖著。
「這次我來開口吧!」
「去把一切解決吧,王豈。」
「在這個世界,我也會一直愛著你。」
江子的話,江子的聲,江子的影,江子的心。
消失了,一點都沒有剩下。
王豈望著空蕩蕩的雙手,眼神無神,他身體在顫抖著,他的腦中只有這些話在翻湧。
有一識,便有一失,有一時,就有一世。
識得得到,就會有失去,而這些失去,他們回不來。
人有一時,就會有更多,而這些更多,將會是一世。
破落的身體漸漸崩壞著,他被這個世界驅逐了出去。
王豈慢慢睜開了眼睛,拖著疲憊的身體站了起來,他扭頭望向了高高的第二殿,那雙眼神早已失去了以往的溫和如玉,現在的他雙眼是寂靜滲人的寂,比這個停止的世界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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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該死,該死,該死,啊啊啊啊啊!!!。」
天也好!地也罷!都給我碎吧!
善也好!惡也罷!都給我死吧!
瘋也好!痴也罷!都給我滾吧!
「九嬰!!!!!」王豈的咆哮傳遍了這個封閉的世界,世界的天空都被震盪出了裂縫,他望著那個身影,他的身體在沸騰,如果把九嬰比喻成凶獸,那麼他就是魔神,獄血的化身。
「六極八門,開!」
這次開啟的六極八門,並非是李白傳授的六極八門,而是江子短短三天改出來的新修行方式,因為她早就考慮到就算王豈和九嬰平衡了實力,他依舊無法使用靈氣,而這個六極八門正是為此而存在的。
六極為人,氣極、脈極、筋極、肉極、骨極、精極。
八門為大地,開門、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死門,驚門。
而王豈化為天空,主宰和包攬一切的無邊無際天空。
他如同一道拖著長長火尾的流星,飛身沖向了九嬰,這種讓人膽顫的暴勢,讓九嬰都為之害怕,這個傢伙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這種可怕的力量怎麼會是從他的身上散發出的。
「該死的。」九嬰將內發運轉到了極致,他以為這樣就可以一抗王豈的攻擊,可惜他完全想像錯了,王豈的攻擊已經不能稱之為拳了,而是山。
九嬰到了王豈面前之後,才發現到對方的力量已經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轟!!!」
九嬰被一拳打飛了出去,重重的力量將他的身體險些壓碎,就如同一座萬鈞大山壓在了他的身上。
化型。
喘著大氣的九嬰抬頭王豈,他第一次感覺到死離著他這麼的接近,他不敢再隱藏實力,身形忽然暴漲起來,身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虛影,正是傳說之中的九頭凶獸,九嬰。
「死吧!」九嬰沖天而起,此時的他感受到了被祝神上體的無盡神力,他肯定能將他撕碎的。
王豈抬起了頭,從飄動的長髮之中露出了一隻眼睛,那是充滿嘲笑的目光。「呵。」
你知道六極八門的特點嗎?
以強抗強,依更強戰更強。
暴力和強大本就是六極八門的代表。
王豈的身上發出了讓人駭然的暴動,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眼前的人,眼前這個該死的人。
兩種強悍的力量在空中對碰起來,掀起了空間的紊亂,那些剛剛被修復的裂痕,又遍布了世界全身。
他們的戰鬥,早已經超出了這個世界的準則。
兩人在天空之中纏鬥著,兩個人宛如兩道耀眼的流星,相互碰撞抵抗著,都想要將對方壓下。
力量在狂涌,世界在崩碎,空氣在叫囂。
九嬰好久沒有感受到這種感覺,除去他們陰陽冕的靈主之外,再次嘗試了恐懼的滋味。
九嬰雙拳猛的一甩,將王豈打了個倉促,王豈的胸口出現了空擋。
「吞天!!!」九嬰將僅存的全部力量都聚集了起來,勝負就在一瞬之間,而這一秒對於他而言已經足夠了!!
宛如世界末日的到來,九條狂蟒匯聚交纏著,他們想要將王豈吞噬,想要把王豈分屍吃掉。
王豈從高空落在了地上,地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洞,王豈就這樣披頭散髮的倒在了中央,他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隨後慢慢的伸出了一隻手,可惜,他什麼都沒有抓到。
「哈!」王豈輕哈了口氣。
他並沒有倒下,而是起身望向了身側的塵竹,然後伸手徒手撕碎了靜止的空間,探出手將伏帝拿了出來,黑漆漆的不動石第一器就矗立在他的眼前。
這下子讓九嬰無比的恐懼起來,他居然還沒有死,怎麼可能,九嬰回神逃竄著,想要逃出這個世界。
王豈將伏帝拿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望著那個逃竄的身影,目光緊鎖。
問:死神怕死嗎?
答:怕。
所以,死吧!
王豈沖天而起,巨大的腳力將地面崩碎,他像是一支脫離弓的箭矢,向著他的目標直直飛去,伏帝被他高高的舉起,揮下。
九嬰全身都是冷汗,他祭出了冕主賞賜於自己的寶器,一件可以抵擋任何攻擊的盾牌,這面盾牌擋住了王豈的攻擊,讓王豈手中的第一器,碎裂了。
九嬰他本想開心的大笑,但之後,他的笑容徹底的凝固了。
是的,伏帝碎了。
但在伏帝不動石的包裹之中,還有一把器,一把銀色的長棍。
七峰門十絕技,千層。
「碰!!!」九嬰被一棍掄到了出去,但是這只是開始而已。
王豈將長棍丟到了空中,然後接著長棍的反作用力踏步而去,他沖向了九嬰,一瞬間一個身影和他交迭在一起,他們仿佛此刻就是一體的。
「我沒有給你丟臉吧!風輒前輩。」
七峰門十絕技,十絕技!!!
飛雷!碎霸!千層!九鯉!虎勁!蟒落!龍沖!花裳!月纏!
王豈連續不斷的攻擊著,十絕技在王豈的手中重現了出來,九嬰被十重擊擊潰,重重的跌落在地,他已經沒有了聲息。
這一切,塵埃落定,結束了。
拖著緩慢的步伐,王豈來到了第二殿的頂端,他想要去觸碰那個眼角沾著淚滴的少女,那個在屋頂上安靜沉睡的少女,他們相隔的並非只是時間。
王豈的手,已經觸摸不到她的溫度。
王豈跪在江子的面前,痛哭流涕著,他將目光望向了天空,他在高聲嘶吼著,絕望的吼叫著,如同一隻找不到回家路的野獸。
「老天!!你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