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棋局

  九嬰忽然眼神一凌,閃身躲過了那凌厲的一劍,還好自己躲的快,不然那一劍非得讓自己少塊肉不可。

  如果九嬰沒有搞錯,能使出這一劍的主人只有一個,就是這太一宗他忌憚的高凡。

  「閣下,是否有些越界了,這裡是太一宗!」

  高凡手中的劍直指著九嬰,指著這個給他危險感覺的人,這個中年男子給他的壓力很大,這個人定然就是江子口中的靈主。

  ?九嬰舔了舔嘴唇,嘴角露出了殘忍的笑意,將貪婪的視線收回,轉到了高凡的身上。「我記得,你有個朋友叫做無悔,對吧。」

  他的話,讓高凡身體有一瞬間的動搖,隨後高凡哈哈大笑起來,高凡的笑很特別,給人的感覺是桀驁不馴的狂妄。

  「看樣子,不需要找了啊。」高凡手中的劍在躁動著,散發著一種銳利的滲人殺意,那種內斂的狂躁讓人不寒而慄,高凡的身上正在散發著一種讓人震懾心神的狂暴,在一側的女子都被這種壓迫感壓的喘不過氣來,這就是劍老高凡的實力嗎?實在是太可怕了。

  斬無不破,破無不斬。

  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

  這就是高凡的劍。

  九嬰閃身跳起避其鋒銳,這個高凡的實力在他的預料之上,他不想與其交手,而且現在也不是時候。

  九嬰在躲閃,而高凡的劍闕鍥而不捨的追逐著九嬰,這把三年未出鞘的殺人之劍,他今天想要嘗嘗九嬰鮮血的味道。

  一劍玄鐵,萬夫莫敵。

  「哼哼。」九嬰落地閃身三個跳步拉開了和高凡的距離,這快速詭異的動作顯然讓高凡大出意外,這個人的實力太過於高深莫測,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更想要殺了他。

  九嬰望著如同發瘋了一樣的高凡,表情有些難堪,這個傢伙怎麼這麼不休不止,就因為自己殺了無悔,看來和冕主說的一樣。

  人類的感情,果真是神賦予的最大不幸。

  那把如影隨形的劍刃,又到了面前。

  「呲,那就來吧!!哈哈哈哈。」九嬰一聲嘶吼,腳下猛的一踏,雙拳成爪飛身沖了出去,狂躁的力量將他籠罩,那樣的可怕姿態,就如同一隻帶來末日的凶獸,讓人寒顫。

  交戰了嗎?

  江子站在第二殿看的清清楚楚的,高凡和九嬰已經開始交戰,但是周圍依舊是安靜的很,那些信徒到底是在什麼地方,江子現在很擔心,也不知道接下來又會發生怎樣的變故。

  眾人的心情也是及其的緊張,在這裡可以清楚看到大門前面發生的事情,高凡前輩可以戰鬥的,就是不知道和他戰鬥的高凡孰強孰弱。

  「接下來怎麼辦,靜觀其變嗎?」瞿穎的心一直在懸著,無論是從高凡交戰還是後路被封,她都是一直擔心,現在的太一宗已經無法再承受更大的風雨了。

  「不,我們必須想辦法。」江子也是滿頭大汗,現在的情況不許他們行差踏錯,一步錯,即全錯。

  「高凡快撐不住了。」站在身側的風輒拳頭緊緊握起,他看的出那個靈主的厲害,更看得出高凡的力不從心,高凡顯然劍技高超,可是根本無法對他造成實際性的傷害,在這麼拖下去,高凡的身體定然是拖不下去的。

  畢竟現在的高凡,應該是六十高齡的晚年老人。

  眼看著高凡開始節節敗退,風輒快步飛身而出,他的身體還是年輕的,他自信可以逃脫那個靈主的追擊救出高凡。「我去救他。」

  江子點點頭,低頭開始沉思接下來的對策,單單一個靈主就這麼難對付,那個天人又該怎麼辦那?

  「嗯!」

  兩人忽然驚覺,不敢置信的望向了身後,那是一個身穿白衣的高挑女子,她那雙冷澈的雙眼,比這冷冽的寒風更加骨刺,那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雙眸,她的眼中毫無情緒。

  「退,從長計議。」六芳望著下面的戰鬥,淡淡的語道,扭身走入了第二殿之中。「把所有人召集過來,我有話要說。」

  剛剛的人,是大小姐?不對,是六芳掌門?

  𝟨𝟫🅂🄷🅄🅇.🄲🄾🄼

  瞿穎的眼眶隱隱有淚滴在流動,是的,是他們的掌門,六芳。

  「江子,去山頂,有人在等你。」六芳頭也不回的說著,一躍而下,向著第二殿而去,她有事情要宣布。

  江子望著那個背影,不知道為何她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眼淚在不斷的打晃,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為了對於六分口中的地方,她不敢踏出一步,那麼的恐懼,那麼的膽怯,這不像你啊!江子。

  「嗯,六芳,你怎麼——不對。」王豈看著那個閒若游亭的美人,神色忽然一變,這個人不是六芳,那雙眼睛,不是她,自己認識的六芳不會有著這麼一雙眼睛,這雙眼睛如同俯視萬物的蒼天,掌管一切。

  六芳側身輕掃了王豈一眼,沒有多餘的理會,而是直著走到了第二殿的王座之上,雙眼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這是是我們江湖的大難,更是我太一宗的大難,對於失去的,看到的,我們不能忘記,這份痛苦我們將記在心裏面,我們不能輸,此戰將是我們江湖所有人對於陰陽冕的宣戰,告訴他們我們並非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劍極盟的救兵已經在來的路上,只要我們堅持過今天,必將是我們的勝利。」

  「我們要讓陰陽冕徹底消失,不要讓我們的後人經歷這樣的痛苦,已經夠了。」

  「我們要憎恨他們,我們要毀滅他們,我們要死守最後一滴血!最後一滴淚!最後一寸土地!」

  六芳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拔出了腰間的短劍,那把讓無數人垂涎的太一劍。「郎朗天道,正氣長存。」

  「天道,長存!!!」

  所有人為之吶喊,顯然六芳的話很有作用。

  王豈顯然對於這樣的六芳很陌生,這才是真正六芳的模樣嗎?這個高高站在王座之上觸不可及的人。

  六芳沒有多餘的停留,而是轉身離開了第二殿,留給眾人的只有那個背影,空中飄動的長髮美的驚艷世人,她就這樣消失。

  「咳咳。」六芳擦了擦嘴角的血漬,臉色變的無比蒼白。

  「大小姐!」

  六芳對著瞿穎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有事,隨後邁步向著自己的木屋而去,讓她,再看一眼吧。「在我的血液干透之前,我不會死的。瞿穎,之後的太一宗,拜託你了。」

  眼前就是天地,一覽無餘。

  閻百般無聊的下起了棋,這個傢伙的棋藝還真是厲害。

  「你想讓我做什麼?」江子還是來到了這裡,她知道,自己必須來,可就是這樣下了決心,身體依舊在顫抖著。 閻拿旗再次落子。「不是我想讓你做什麼,而是你能做什麼。」

  江子的回答的很決絕,她沒有絲毫的猶豫。「任何事。」

  就在她說完這句話的瞬間,一股巨大的信息沖入她的腦中,看著一幕幕的發生她完全不敢相信,這到底是什麼?

  「我暫時解開了你的禁忌,再接下來的時間裡面,你可以依靠神術預知未來,但,這是自然是公平,你必須依靠你的生命支持神術。」

  閻的目光很玩味,帶著幾分輕佻。

  江子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後扭身走了下去,她的身體在顫抖,她的眼淚在滴落著。

  「凡人們,你們到底可以替她節省多少生命?」

  閻的對面坐在一個人,正在與他對弈著。「這麼做,值得嗎?」

  對於他的話,閻只是微微一笑,舔了舔嘴角的鮮紅,對後者聳了聳肩。「同理,你們跨越界門來到這裡,值得嗎?天人閣下。」

  「值不值得誰知道。」稱之為天人的男子輕聲語道。

  「那不就得了。」閻撐著下巴,淺笑著說道。

  天人嘆了口氣,他們真是自嘆不如,和閻的目的相比,他們實在太膚淺了。「你真是耗盡心思,下了一場大棋啊。」

  對於他的話,閻依舊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