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楚臻恭的問題,王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是奔著這所謂的第一器而來的也對,但奔著第一器而來的王豈卻什麼都不知道。—(••÷[ ➅9ѕ𝔥𝕦x.𝐂όϻ ]÷••)—
「這能將『不動石』鍛造成器的奇蹟,也就只有六芳老師她了。」楚臻恭的臉上寫滿了嚮往,他一直想要成為和六芳老師一樣的鑄器師,可是自己的鍛造技藝卻還一直在中庸的水平,說高不高,說低也並不低,說到底自己只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
王豈這才想起他是六芳的親傳弟子,因此不免來了興趣,開始和楚臻恭詢問關於六芳的事情,而後者則一聽到六芳的名字滔滔不絕起來,從他六芳傳奇的最開始,一直講到了如今太一宗的六芳,一點點,一滴滴。
從她一個人努力攬起太一宗,到如今太一宗繁華盛世,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六芳的努力,一個剛剛年滿二十三歲女子的一生拼搏。
王豈聽他的話語和口氣並不知道六芳身得病的事情,不過這樣也好,這件事情如果傳出去非天下大亂不可。
也是因為六芳她的存在,才讓現在的太一宗上下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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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海若曦的事情,我由衷的感謝,陸重煙一直欺負她,礙於身份問題,我無法對她頂撞,哎,陸重煙她實在是太欺人太甚了,海若曦明明那麼可憐了。」楚臻恭想起了一直在不斷努力的海若曦,神情逐漸變的溫柔起來,楚臻恭見過很多很多努力的人的,卻沒有一個人讓他這麼的佩服,他每天早來這怡琉閣只是為了多看幾眼海若曦,但漸漸的,他開始有了勇氣上去搭話,再開始有了勇氣和她熟識,更開始有勇氣想要保護她。
久而久之,他明白了這種感情並不是佩服,而是喜歡,楚臻恭喜歡她,喜歡海若曦。
王豈聳了聳肩,將厚厚的書本拿起塞入了楚臻恭的懷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哎,我奉勸你一句,海若曦需要的不是可憐同情,而是尊敬,有些時候明明知道這是錯的,你也得呆在一邊好好看著,因為,這是她所奮鬥的方式。」
楚臻恭看著王豈離開的身影,有些若有所思起來,對於人世這方面的事情,他真的是一清二白,很多很多他都不懂的,要不是那天長黎告訴他這種感情並非是敬佩,而是喜歡,到現在他還搞不懂他現在的心情。
每天都想要見到海若曦,想要看到她的笑容,想要聽到她的聲音,想要注視她的眼睛。
那時候的楚臻恭不太明白,還猜想是自己生病了,不過,相思算一種病,只有唯一解藥的病。
「師兄。」
聽著耳邊響起的熟悉聲音,楚臻恭臉上不自禁的出現了笑容,這種控制不住,發自內心的笑容。
少年傻笑著迎上了少女,而少女則是安靜的看著少年,他們早已習以為常,這樣簡簡單單的日子,他們早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了。
「剛剛我遇見那個人了,糟糕,我又忘記問他的名字了。」
楚臻恭忽然想起來海若曦拜託自己的事情了,本來他還想問來著,但忽然想到了海若曦的事情,將一切都拋在了腦後,根本記不得此事了。
海若曦掩面噗嗤一笑,注視著楚臻恭無奈的搖了搖頭。「師兄,有代替我道謝嗎?不要告訴師妹這個也忘記了啊!」
楚臻恭尷尬的摸了摸腦袋,自己到底說了沒有,還真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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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若曦淺淺一笑不再多言語,邁步向著書架而去,今天她要把這閣樓的第一層藏書全部看完,離著測試的日子更近了,她必須更努力,而去這次父親也來到了太一宗,她更得好好表現。
望著尋找書籍的海若曦,楚臻恭跟隨而去,他能做到的只是相依相隨,他這種傻傻的性格,唯一能做到的就是陪伴她,因為時光會證明一切的。
鐘鼓悠悠,昭華琳琅配。
垂紅綿綿,蘭宵落繽紛。
王豈走出了怡琉閣,再次去了那個熟悉的地方,每次王豈迷茫的時候都會來到這裡,他早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他有可以傾訴的人了。
「舅舅。」
穿過那條長長的窄道,他見到這世上自己唯一知曉的親人了,雖然舅舅說自己的母親還在世,可惜誰也不知道她在哪。
般若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著那張來者的臉,微微點了點,此時般若的心裡很開心。
此時見到的般若王豈忽然不知道自己想要傾訴什麼了,無奈撇嘴一笑靠著牆坐了下來,他什麼都沒有說,或許在踏入第一殿的時候,他想要說的話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般若閉上了雙眼,繼續閉目沉思起來,他一直都在壓制身體裡面紊亂的氣息,一旦壓制不住,自己就會因為痛疼暴戾失控,這樣的折磨他已經熬了整整三十年了。
時間消逝,兩者沉默無語。
更或許他們根本不需要說什麼,那血濃於水的親情遠遠勝過了千言萬語。
天色早已入暗,王豈也發覺自己的肚子有些飢腸轆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他準備離開,望著舅舅沉默的身影,王豈的嘴角露出了猶豫的表情,但之後他還是下了決定,這件事情他必須告訴舅舅。「舅舅,我不能娶她,我想我沒有辦法喜歡上六芳。」
「我發現,我已經有個難以放開手的人了。」和六芳呆在屋頂的一天一夜王豈想了很多,考慮了很多。
般若並沒有回答他的意思,只是對著王豈點了點頭,他當初和六芳定下這件事情的時候,只是一時興起,他知道自己有個外甥,可對於這個外甥一點也不知,這個約定只是為了讓他苟延殘喘於世的理由。
既然他們有緣無分,那就不必強求了。
王豈彎身拜別,轉身離開了。
而她,是她。
等到處理完太一宗的事情之後,就去找她吧,王豈還有件事情記得清清楚楚,就是那件嫁妝,其實常曲若早就已經將她交給自己了啊!常曲若,你這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啊,你就這麼肯定我會喜歡上她嗎?
何處煙雨何處去,何處天涯何處家。
你這隻喜歡流浪的的貓兒,等著我啊!
望著燈火闌珊的太一宗,王豈漫步而行,望著天空嘴角扯起淡淡的笑意,仿佛這一瞬間,漫天的星辰都為之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