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天涯願有月

  火焰,哀嚎,殘壁,紅月。╰☆☆ 6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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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副人間地獄的景象,一個頭戴冠帽的少年就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在自己的眼前,對於十歲的他而言只有看著,不知所措的看著。

  因為他無能為力。

  一個浴血的高大男人從火焰之中一瘸一拐的走出,他的目光很溫柔,他注視著面前小小的少年嘴角扯起了一絲笑意。

  他在說些什麼,可惜完全被雜亂的聲響覆蓋。

  「嗖!」

  一支飛箭貫穿而過,鮮紅被渲染的無比妖艷,男子望著少年的的雙眼,慢慢的合上。

  「父親。」

  「彤!」王豈被狠狠的撞飛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望著外面的景象有些迷迷糊糊,這是怎麼了,外面在趕集嗎?這麼熱鬧,不對,這是怎麼回事?

  王豈踢了一腳身側倒著的男子,酒的余勁瞬間散去,如果猜的不錯,這就是李文金他的算計了,王豈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自己怎麼這麼不謹慎。

  王豈看不到裡面的景象,但這麼多的人總是讓他的心不安分,李白說到底是一個弱女子,怎麼能對付這麼多的惡人。

  「不行。」對於這種事情,王豈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不想再發生第二次了,他不願意再這樣了。

  狠狠的咬了咬牙,握著拳頭飛身沖了出去。

  「哎喲。」

  可惜人沒有打到,自己反而被絆倒了,跟個球一樣滾到了李白的腳邊。

  「噗,哈哈哈,你這是幹什麼,給本姑娘拜年嗎?」李白一臉滑稽的注視著王豈,這個傢伙到底在搞什麼啊,天吶,他還真是有趣的一個人。

  王豈老臉一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此時的他有些尷尬,沒有想到自己又成了累贅。

  「嗯,不對?他們人吶?去了哪裡?」

  對於王豈的詢問李白開心的吹起了口哨,回身漫步離開了,空留給王豈一個迷人的背影,那墨色的長髮如同柳絮一般搖擺著,勾魂攝魄。

  「被你嚇走咯。」

  「這?啊,到底怎麼回事,你告訴我啊?」

  「李白,你告訴我實情啊!喂!」

  「實情,那就是他們慫了,他們還是孩子,哈哈哈。」

  李白頭也不回的走著,而王豈就這樣在身後一路追趕著她,如同那螢火拜月一般,只為了那份觸不可及的光芒,不離不棄。

  「都督?」

  等李白和王豈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逐漸轉暗,整個世界都被蒙上了一層灰色的銀幕,仿佛一場盛大的劇場就要展開,在這片小小的天地。

  「碰!」李白從進入府邸開始的目標就很明確,筆直的走進了李文金的住處,此時的李大老爺還在美滋滋的被丫鬟捶著腿,小口的吃著點心。

  「小日子過得不錯啊!呀!這花瓶得快百兩銀子了吧,哎呦喂~本姑娘怎麼就這麼不小心啊!這百兩銀子的花瓶居然就怎麼碎了啊!這麼脆的東西你買了幹什麼啊。」李白的雙眼之中有著王豈都要看不太懂的情緒,因為實在是太複雜了,那是種摻雜著多種感情的雙眸。

  氣憤、怨恨、哀傷、憂愁,還有冷漠。

  最後的最後,王豈想到了一個詞,滄海桑田。

  「你個妖婦,怎麼可能。」李金文說話得語氣都顫抖起來,他不敢相信這個女人居然還活著。

  「你再說一遍,信不信老娘削你。」

  隨後王豈對著在顫身發抖的李文金彎身行了一禮,轉身跟著李白離開了,看樣子李白沒有要把此事鬧大的意思,這樣王豈也放心。

  與什麼斗,也不要與官斗。

  因為太髒。

  李白回到了房間之內之後再也說話,顯得很平靜,但這樣的平靜讓王豈感覺到太不適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安靜下來後自己好好想想,自己認識李白也不過單單兩日而已,這樣又怎麼談得上認識,又怎麼談得上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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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王豈隱隱間猜到了一件事情,李白要離開了,或許就在明天。

  她沒有說,自己也沒有問,但就是隱隱之中有這麼一種感覺。

  「要看星星嗎?我睡不著。」躺在身側的李白忽然深吸了一口氣,在王豈的身側輕語道,那柔和的聲語如同清玉落珠一般的美妙,讓人心動。

  王豈會心的笑了起來,起身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發腫的雙眼,看星星,就看星星吧!

  「也好,反正被你呼嚕聲吵的睡不著。」

  「哎喲喂!小白臉你這是要找事情啊!」

  「不敢不敢,哈哈。」

  推開門,映入眼眶的是萬里星空,一輪皓月高掛在天景的最中央,銀光灑下是那般的迷離,仿佛這一切都不過百年一場大夢。

  有時候一夢大醒,就試著再做一夢。

  出門的王豈忽然被身後的李白一把勒住,她依舊還是老樣子,沒有等王豈開口李白已經踩著牆壁飛上了屋頂之上,再一個飛步衝上了一側的牆壁,她就如同一個月下的美艷仙子一樣在空中翩翩起舞,他們沿著城牆牆壁而上,幾個轉眼的時間就到了最高處,兩人並排站在屋頂之上望著滿城的萬家燈火,仿佛是流光如夢,這一切是這般的不真實。

  「原來天下的夜景都是一樣啊!」王豈不免有些感嘆,他本以為只有錦霄城的夜景最是讓人流連忘返的,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這天下都是一般的美。

  不過,她更美。

  涼涼的清風吹拂她凌亂的長髮,如同最艷麗的青絲飛舞;清澈的雙眸之中是漫天的飛花,那目光怕再望去一眼,便永遠也無法離開了;就連月光都想來添一份美,銀光如同一件仙子螢裝覆蓋在她的身上,她就那樣站在這裡,站在煙雨江南的畫中。

  原來,人也可以美成這個樣子。

  「小白臉,你再看本姑娘就要討你要錢了。」李白突然笑了起來,因為此時的王豈都已經被迷的雙眼無神,那呆呆的樣子甚是可愛。

  王豈尷尬的抓了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他都快忘記這個女流氓是一個傾國傾城的麗人了,這一點其實也是王豈最想不明白的,她這般美的人隨便找一個夫家都是萬中之寵,偏偏這樣一個人卻要流浪於江湖。

  「十里亭台夜笙語,冷風吹院游夢散。似錦入年無留意,燭台杯涼月散花。」

  這人生在世,分別最讓人無奈啊!

  「小白臉可以的啊!本姑娘還以為你單單只是長了個書生臉而已,原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李白有些咂嘴驚奇,雖然自己完全聽不懂,但感覺這詩很厲害的樣子。

  「過獎,小生只是有些多愁善感而已。」

  「你是準備明天就離開了,對吧。」沉默了片刻,王豈還是選擇開了口,因為他怕他們就這樣再也見不到了,王豈他還是比較喜歡這個李白,她的行為雖然不是一個女子該有的,但這副模樣卻意外讓他感覺到很舒服,跟她在一起會莫名感覺到心裏面舒坦。

  李白沒有應聲只是伸手安撫下了調皮飛舞的長髮。

  兩人彼此沉默著,不過是短短的兩日,居然會如此的捨不得。

  「王豈,你是個好人。」

  「然後吶?」王豈有些嘴角抽搐,這個回答簡直了。

  「沒了啊!」李白攤了攤手。

  「.好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白忽然笑了起來。

  「哼,你啊。」

  「哇哈哈哈哈!!」李白還在笑。

  「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為何王豈也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李白還在笑,眼角是晶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豈也在笑,眼中卻是她。

  江湖逍遙,轉身幾今朝。

  紅塵隨風,難有此月圓。

  長夜迢迢,世事太寂寥。

  夢回此時,我笑無人笑。

  就算天公再作美,雲始終還是要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