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豈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心情慢慢冷靜了下來,他也應該給李念賠個不是,自己不應該發火。6͓̽9͓̽s͓̽h͓̽u͓̽x͓̽.͓̽c͓̽o͓̽m͓̽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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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
來的人是竟然是任雨箏,這不是最讓王豈驚訝的,最驚訝的莫過於此時的她並沒有戴面紗。
那張俏麗的容顏不免讓王豈有些愣神,王豈是沒有猜錯,只不過他沒有想到任雨箏會這麼美就是了。
「王公子,是你讓他們來的嗎?」任雨箏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平淡,尋不出一分喜悅,找不出一分哀愁,仿佛就是一杯被盛放的水,不寒不溫,不深不淺。
王豈只是點頭回應,這事情確實是自己做的,但並沒有多餘的想法,任雨箏是任雨箏,他王豈是王豈。
王豈承認自己有一個喜歡的女人,只不過並非是她,當然也不是李白。
只不過那個身影,不知不覺間越發的像李白了,王豈都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唯一給自己的解釋,李白是這些年,留給他印象最深的女人。
確實是,自從樊城離開到現在的兩個月,李白給他的印象確實深。
那個喜歡胡鬧,桀驁不馴的小貓咪。
「謝謝你。」
王豈嘆了口氣,對著任雨箏搖了搖頭,這些話即是跟任雨箏說,更是對自己說。「不必,任姑娘的事情我都從瞎子那邊聽說了,有些事情,我勸任姑娘不要太在意,都過去,你說對不對。」
「恩,該放下的雨箏自然會放下,但有些東西,卻是到死都丟不得的。」
任雨箏寒暄了幾句便離開,自己老是呆在別人的房間裡也不好,總會被人落得話柄。
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守寡之人,這點就更不能犯,不然還會敗壞王豈王公子的名聲。
她好奇過王豈的身份,在江湖名聲鶴起的年輕一輩,她從未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更不說和還跟無悔前輩熟識,這點實在是不可思議。
任雨箏離開房間不久之後,王豈才緩緩鬆了口氣,因為她的話王豈剛剛平靜的心又起了斑斕,也不知道李白現在怎麼樣,過得怎麼樣。
王豈忽然回神想起了一件事,一件他很久之前就想做的事情,就是不知道無悔前輩答不答應。
「前輩我可以進去嗎?」
無悔有些驚訝,這還是王豈第一次主動找自己,看樣子他這是有事情要說。「噫,王小子,快進來快進來。」
「前輩,我有件事情需要前輩幫忙。」此時的王豈一臉的認真,這張嚴峻的面孔無悔還是第一次見到,正是如此無悔才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不過他還是猜到了幾個結果,但願不是其中之一,不然他也難以幫助他,他雖然不懼死,但他還是個凡人。
有些事情事你付出生命都做不到的。
「說吧,我和你父親不僅是故交,他更是我無悔在世最佩服的人,只要我能做到事,我都會幫你。」無悔的話沒有絲毫作假,別人或許不知道他父親到底為了這個江山社稷付出了多少心血,但他知道,如果不是因為王豈他父親,自己也不會去獨守曲城。
那個人一生所行,足以讓他拋棄生死,守一方土地,他就是這個一個偉大的人,甚至無悔都能猜到安耀門失火的真正真相,那個人不可能猜不到。
他只是捨不得這大凌朝,捨不得這天下百姓,故一死,維持這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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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請教我習武。」這是王豈一直想要說的,對於自己的無力,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了,如果在遇到上次鈺誠所發生的災難,他又該如何去做,他不想要一輩子都躲在別人的身後。
無悔先是一愣,此時的他有些猶豫不決,王豈學武這事他一點也不反對,而且還會手把手的交,但學武的目的是什麼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他和別人不一樣,如果他學武是為了找當初那些人報仇,無悔可一萬個不答應,這可是害了王豈,讓王豈親手摧毀他父親保護下來的這個朗朗乾坤。
「嗯,王豈懂得,王豈不會生前輩的氣。」王豈以為是無悔不願意教,畢竟他可是劍老無悔,他的武功和內功都是被無數人垂涎的,他自己會猶豫,他這輩子只有一個徒弟,而這個徒弟確實江湖武林最大的巨頭,劍極盟盟主華天刀,掌握天下武林的權力者。
無悔看出了王豈的所想, 有些著急起來,這小子又誤會什麼了,我教你小子還需要客氣,你父親的武功可比我所學的高深多了,只不過有著可怕的後遺症,無悔曾經想要打聽一二,但聽到他父親的話之後直接把念頭打消了,這武功是真的太過於邪門,也不知道他是為何要學,這不是平常人會下的決定。
這武功高深,但後遺症卻是讓自己永受心絞之痛。
哎,他那副病懨懨的模樣並非是自小得病,而是這麼邪門武功的原因。
「你先告訴我你學武的目的。」無悔給王豈倒了一杯茶,輕聲問道。
王豈低頭微微沉思,抬頭望著無悔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這也是他真正先要做的事情。
「我恨自己的無力,我希望有個人能替天行道,懲惡揚善。」
「哈哈哈,替天行道,這世間沒有人能替天行道,何為天道,何又為天;懲惡揚善,那你告訴什麼叫做惡,什麼又叫做善,天下之大無人敢肯定自己是善,跟無法肯定別人是惡,只能自下判斷,是善是惡。」
「既然是自己下的判斷,你又怎敢稱善?」
無悔的話讓王豈有些若有所思,這些事情確實不假,王豈是沒有多想這些事情,但至少有力量是好的,可以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和物。
「前輩為何習武?」
「看日升日落,走縱馬長歌,我習武是為了走這條江湖路,走這條道就是為了一輩子的瀟瀟灑灑。我們都是紅塵過客,縱是顛簸,也不願意放棄這條路,因為總比落入這世俗因果的好,至少自己還能決定自己的事情,只不過做過之後,根本沒有後悔的機會。」
「就像是學武為了懲惡揚善一樣,正是因為你有了力量,所以很多以前不敢做的事情都敢去做了。對於有些事而言,你所謂的控制力連個屁都不如。」
「如果那天你習得了武功,對於小女娃娃的慘狀,你會做些什麼?干瞪著眼看?你會不會把他們全殺光了?」
無悔的話字字誅心,他說的一點也沒有錯,自己這次想要學習武功,或多或少就是因為那件事情,他不想在看到這種事情再發生。
「快意恩仇或許一時爽快,但會讓一世難安,世人知道我在曲城擊退敵軍十萬,誰又知道我為了擊退十萬大軍殺了多少人,迫害了多少家庭,是,他們是進犯的敵人,可是他們想進犯嗎?錯是誰?誰又是錯?」
是啊,誰又對?誰又錯?
「這判決只能依我可判,我為對,既對,我為錯,既錯,但,對於兒時吵著不公平的我而言,這太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