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迷途

  之後王豈來到了第二殿,不,這裡應該是第一殿,它現在的名字,就是第一殿。💜♢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

  從剛剛開始,王豈的心情就亂糟糟的,真要問理由,王豈自己也道不明,理不清。

  或許這才是此時王豈最大的心事。

  迷茫,動搖,盲目。

  對前行路的迷茫。

  對心中願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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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眼前事的盲目。

  萬般所思,王豈來到了第一殿,他現在在想,到底誰能幫助他走出這個迷途,但唯一能在此時幫助他的人,只有不靠譜的六芳而已。

  更或許不是無人詢問,而是羨慕她的堅定,對於所做之事的一往無前。

  自己如果也能和六芳那樣,就太好了。

  並沒有人去阻攔王豈,因為第一殿只有一人存在,那便是六芳,太一宗的掌門。

  第一殿很安靜,安靜的讓人感覺到害怕,就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實一樣,無論此處再如何大氣磅礴,卻也只是稀薄空氣的點綴物。

  王豈踏入了其中,他可以清楚聽得到自己的腳步聲。

  剎那間世界變的無比緩慢,從腳起到腳落的聲音被拉的無比漫長,就如同在輕踏足水面一樣,水面盪起斑斕傳出的速度,緩慢而平穩,一層又一層。

  世界變的無比沉重泥濘。

  王豈邁出了一步,但生活在如此的泥濘,他必須邁出一步又一步。

  這是他必須背負的,定然要付出的。

  人生來就有著自己所要承擔的責任義務,或許就是這樣。

  比如眼前這個人,在如此混沌泥濘的世界之中,她卻走的平平靜靜,就好像她所在的世界,時間是獨立的。

  在這樣寸步難行的世界裡面,她依舊如此的一如既往。

  就如同污泥之中獨自盛開的——青色蓮。

  「走。」

  六芳的聲音穿過了世界,穿過了時間,進入了王豈的耳中,淡淡清冷的話語,將灰色世界洗禮。

  是的,站在她的身側,總能感受她身上的魅力。

  那便是。

  獨一無二。

  「去哪裡?」王豈有些好奇,看模樣她早就得知自己要來這裡找她,只是她不應該能猜到自己的目的吧?難道她真是個仙人不可?真是不可思議。

  跟著六芳的腳步,她帶著王豈來了曾經來到的最高之處,山之頂峰。

  眼前的景色依舊是那般,就如同王豈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驚艷入目。

  在這裡,總有種錯覺,可以輕而易舉改變眼前的山河,一切都是那般的微不足道,唯有站在這裡自己,可以舉手間翻雲覆雨。

  「你帶我來這裡,不單單是為了看風景吧。」王豈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六芳眼中的世界是不同的。

  六芳的話語之中帶著少見的猶豫不決,她短短的兩句話,之間卻停頓了很久。「我剛剛得到了消息,李白要與公子落成親。」

  「成親就成親唄,這件事情到底跟我什麼關係,還有,我到底和這個李白是什麼關係。」王豈嘆了口氣,他不知道為何這麼多人會提起關於李白的事情,索然他隱隱間猜測到自己和這個李白關係匪淺,可想破腦袋也想不清楚,自己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六芳回眸望著王豈,眼中是望穿世界的利劍,可是,她看不出王豈的作假。

  曾經轟轟烈烈的兩人,最終變成了不相識的陌路。

  不過這樣也好,對此此時他們兩人,最好不過。

  「這或許是個圈套,如果你要去,我保不了你,你也救不了李白。」六芳將事實說了出來,是的,現在他和李白的處境都十分的惡劣,但因為李白一事改變了許多,不但沖淡了如今王豈的傳聞,李白還保護住了自己。

  只是,這樣真的好嗎,她雖然不知道情愛之重,但看到李白和王豈兩人的過往,她的心裡是猶豫。

  「好,那我就不去。」王豈點了點頭,不去就不去唄,而且就算自己去了又能怎麼著,李白,唔,她到底跟自己是什麼關係啊,為什麼一點都記不得。

  六芳輕應了一聲,而後不再言語,她本以為王豈會掙扎,會反抗,會如同當初錦霄城一樣,再次做出看似傻子才會做出的事情,但是。

  這次他沒有。

  不過這樣,結果也是好的。

  王豈索性將李白的事情甩到了腦後,眼前不是再去想這個時候。「對了,我其實找你是有其他的事情的。」

  六芳轉身,表示自己在聽。

  「你當初遇到閻的時候,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一些關於我的事情,嗯,比如接下來做些什麼之類的。」王豈其實很忌憚說出閻的名字,害怕會把六芳一起牽扯進去,但是好好想想,六芳其實早就被牽扯了進去,更或者說,這本就是其中的一環。

  六芳微微舉目深思,而後搖了搖頭,那個藍衣的神秘人,只是跟她比試了兩場,可惜一文一武自己都落入了下風,本以為他抱著什麼目的,可是他卻只問了自己一些問題,而後告訴了自己為什麼戰勝不了他的原因,而這個原因的答案卻在王豈的身上。

  六芳一直以來都想不明白,何為一步天涯,自己又為何需要理解這句話,才能戰勝於他。

  聽著六芳的話,王豈不免有些發愣,這個閻說的那麼高深莫測,實際不就是給自己留了後路嗎?讓六芳成為自己長期的保護。「嘖,我感覺他騙了你,那個傢伙居然還來了這一手。」

  對於王豈的話,六芳眉頭微皺,而後對著王豈搖了搖頭,他那時候的表情。「不像。」

  是的,他當時所言語的話,是真的。

  關於六芳的信任,王豈只能表示無奈聳肩,那個傢伙到底哪裡值得這般信任,不過說起來,自己一直以來也是如此,沒有太過於去懷疑閻,最多也就只是猜測他的目的,但是,完全猜不透這個人在想什麼。

  「那我可就迷茫了,接下來該幹些什麼,難道這樣消磨時光?」王豈衝著六芳聳了聳肩,表示現在的自己能幹些什麼。

  六芳點了點頭,將目光轉向了太一宗。

  沉默許久之後的六芳,說了一句讓王豈大跌眼眶的話,這是哪門子提示。

  「去做你該做的事情。」

  而後沉思之中的六芳說出了話的後半句,讓王豈的表情逐漸變的凝重。「因為,日子總是轉瞬即逝。」

  「他,好像說過這句話。」

  其實六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在這裡說出這句話,完全是在回答王豈問題,下意識說出來的,對,這句話,是那個神秘藍衣人說出的。

  遠處暮色降臨,很快黑暗也至。

  即將到來的黑色,是寂靜無聲的黑色,它們鋪天蓋地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