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入故

  冷風長院。6͓̽9͓̽s͓̽h͓̽u͓̽x͓̽.͓̽c͓̽o͓̽m͓̽

  曾經曾經感覺最陌生的地方,現在卻成了記憶之中最熟悉的地方。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

  看著空蕩蕩的院子中央,莫名有種心疼,仿佛還是那個冬季,仿佛那個人影還站在院子中央,捧著一捧白雪,臉上帶著讓人入迷的笑意。

  可一切風景和畫面,都在過往,不在今朝。

  「還是這地方,住的習慣。」王豈無奈聳肩一笑,時光變遷,人終究無法留在過去,只能邁步向著未來前進。

  「是啊,當初得到王兄要回來的消息,我便選好了這裡,因為知道王兄肯定會選擇這裡的。」楚臻恭的話說的很誠懇,更或者說,他就是這個這樣的人,從不虛假。一心一意。

  王豈倒是來了興趣,他和楚臻恭應該不是特別熟悉才是吧!「哎呦喂,那你是怎麼猜到我會選擇這裡的?」

  楚臻恭笑著望了王豈一眼,而後將目光轉向了遠處。「因為我知道,王兄是念舊的人。」

  楚臻恭所望向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山頂。

  王豈也是無奈哭笑起來,拍了拍楚臻恭的肩膀後,邁步向著屬於自己的小院子。

  「王兄,我相信你,你不是江湖傳聞之中的那般,你一定是被人陷害的。」楚臻恭拳頭握的緊緊的,顯然他在喊出這句話的時候,下了很大的決心,是的,能站在王豈這邊,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氣,更何況現在的楚臻恭,還有心中的依靠。

  溫柔如玉般的手掌撫上了他拳面,身側是含笑而立的海若曦。

  「哇呀,你這就走了,我還沒有玩夠吶?啊!!你們又把手牽在一起了,羞羞羞。」好不容易逮到了王豈,陸重煙她還沒有盡興吶,那麼多的故事還沒有從他的口中得知,怎麼能讓他輕而易舉的逃掉,不回頭還好,偏偏一回頭看到了這樣的一幕,當真是讓她氣惱,怎麼就是沒有人陪我玩啊,氣死了氣死了。

  楚臻恭和海若曦兩人,對於陸重煙的話,兩人只是對視無奈淺笑。

  這個丫頭什麼時候才能不貪玩,長大成人吶,不然以後嫁人,可是真的麻煩咯。

  王豈聽著外面陸重煙的叫喊聲,嘴角情不自禁的扯起了笑意,王豈伸手摸了摸嘴角挑起的弧度,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笑的這麼自然。

  「唔,也不知道敖家那兩個小活寶如今過的如何,如若他們在這裡,和陸重煙又要打的不可開交了吧!」王豈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前的塵封的大門輕輕推開。

  一切嶄新如初,毫無變化。

  真不敢相信王豈已經離開了這裡快一年時間。

  是啊,明明才過去一年,卻遠比曾經苟活的十幾年更加漫長,漫長的讓他深陷其中,漫長的讓他無法自拔。

  拿起桌子的茶壺,茶壺之中的茶水居然溫的。

  王豈倒上一杯茶水,如此輕快的茶壺,卻讓王豈的手無比顫抖。

  王豈清楚的,清楚的。

  從他遇到閻的時候,他的命運已經不是屬於自己的,也懂得了閻當初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何等意義。

  更明白了閻,曾經問過自己的話。

  「你相信命運嗎?」

  或許吧,或許吧,曾經自己如何不信,如今都得信了,只是,自己信了之後,又能改變些什麼。

  「能請我喝一杯嗎?」屋子外面傳來了王豈十分熟悉的聲音,來者是高凡,那個一步一行皆如鋒利之劍的人,向來沒有人能從他的臉上看到無常悲喜,他仿佛自己就是一把利劍,嗜血鋒利的劍刃。

  「當然,高凡前輩,請。」王豈哈哈一笑,示意高凡入座。

  「哼,我看你是聞到酒的味道了吧!」高凡就酒壺放在了桌子上,而後推到了王豈的面前。「掌門交代過,一天只有一壺。」

  王豈不免眉開眼笑,感嘆六芳不愧是自己的好兄弟,這些事情都準備的妥妥噹噹。

  「好兄弟?哼,王豈,掌門為你做的這些事情,你小子可要好好記住。」高凡甩袖冷冷掃了王豈一眼,而後將手中杯子推上前,示意斟滿。

  王豈衝著高凡呲牙一笑,而後將酒給高凡滿上,自己舉起了酒壺,做了個請的手勢。

  高凡沒有多言,一口而下。

  不得不承認,這麼久的時日未見,王豈已經是變了一個人,這個變化,也不知道無悔那個老傢伙看到之後,會說些什麼。

  「好酒。」王豈大聲叫好,這酒明顯是貢酒,味道好的很。

  高凡掃了王豈一眼,看見王豈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準備起身離開。

  他知道,自己問王豈,王豈也不會回答的,他能給與王豈的,只有一句話。

  「江湖入,生死度。」

  放下這句話後,高凡便離開了冷風長院,碩大的一個院子,只剩下了王豈,還有這滿院子的冷風。

  王豈將手中的酒壺慢慢放下,而後起身走出了屋子,感受著忽然轉冷的天氣,有些感嘆。「明明是夏天,傍晚的風卻這麼冷。」

  目光偏轉,望向同在一個院子之中另外幾間房間。

  猶豫了片刻,還是選擇前往那間房間。

  「吱嘎。」

  一樣一塵不染,一樣冷冷清清。

  王豈伸手摸著桌面坐了下去,望著四周沉默不語,就好像那些經歷的歷歷在目都是南柯一夢,自己還是當年初入江湖的王豈,那個簡簡單單的自己。

  環視了一周之後,王豈將目光收回,轉身關上了門。

  冰冷的屋子,又再次回到了幽冷黑暗的懷抱。

  迎著風,王豈獨自走上了山頂,從冷風長院走到此處,正好從傍晚走到了入夜,此時的天色已然是灰暗色的。

  在王豈的面前有四十八做墓碑,正是因為這四十八座墓碑的存在,才讓太一宗免於毀滅,但那場大災難之中,逝去的人不單單四十八人。

  「哼哼,大晚上不睡覺來這裡的人,也許就只有自己這個怪胎了吧!」王豈訕訕一笑,而後盤腿坐了下來,望著面前的三座墳墓,心情忐忑難平。「好久不見,就讓我們今天晚上,好好嘮嘮,嘮嘮這些時日,在我身上發生這些事情吧,當然,聽完你們可不准笑話我哦!哈哈。」

  寂寥可怖的群墓一側,有一個散發男子盤腿坐在墓碑之前,整整一夜,他都嬉嬉笑笑說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