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妙哉乎

  「喂,你到底對他說了些什麼?」對於眼神忽然變化的易寧,王豈感覺到了不對勁,六芳到底跟他說了些什麼啊。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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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芳側目看著王豈嘴唇輕動,她使用同樣的語氣,同樣的語速,就仿佛剛剛那句話重現在了眼前一樣。「我六芳,只對第一感興趣。」?

  王豈有些愣神,而後不禁偷笑起來,王豈雖然不認識易寧,但還是聽說過這個名字的,而且看剛剛那些看客的眼神,他八九不離十,就是那個所謂天下第二的易寧。

  嘖嘖,這句話估計得讓易寧氣的心裏面吐血。

  可惜事情並非王豈的所想所料,而是恰恰相反,因為六芳的一句話,讓這個男子,堅定了接下來想要走的路。

  晚餐過後,王豈和六芳走出船艙,來到了甲板之上,這真不愧是大凌第一客船,甲板上聚集了一堆堆人群,都是出來欣賞這夜色的驚艷,

  「哎呀。」迎面是清涼的晚風,這讓王豈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六芳只是掃了王豈一眼,並沒有多言他不雅的動作,她也漸漸明白了現在王豈和之前王豈的差別。

  以前的王豈談吐雅致,待人彬彬有禮,身上帶著公子哥的輕柔。

  現在的王豈酒氣浪蕩,做事稀奇荒唐,眉目間透露著一股瀟灑。

  他,像李白。

  六芳此時才察覺到一件事情,李白到底去了哪裡?如果他們之間只是分離,王豈不會不在意李白去了哪裡,他對李白付出了多少,她看在眼裡面。

  「王豈,李白去了哪裡?」這是這些天,六芳第一次主動跟王豈開口。

  王豈面露疑色,而後忽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聽著王豈的話,六芳選擇了沉默,扭頭不在搭理他,這個傢伙當真是不正經。

  「哎喲喂,那邊聚集了不少人,走,過去看看。」

  六芳望著那個逐漸遠離他的身影,冰冷眼眸之中倒影的人影,忽然間重合起來。

  現在的王豈,不就是李白的縮影嗎?

  真是,世事無常。

  六芳來到了王豈的身側,原來是一群年輕公子小姐,公子哥們為了搏美人們一笑各自獻能,遠遠就能聽到他們的歡聲笑語聲。

  王豈對著身後六芳的聳了聳肩,表示有些無聊,他還以為這麼多聚在一起是在幹些什麼,感情是在看些什麼。

  「嫣然十里花,一笑冠長虹。」作詩的公子哥注視著迎面的少女,一副深情脈脈的模樣,引得周圍的少女羞笑起來,合著將公子對視的少女推了出去。

  「哎呀你們啊。」少女顯然很害羞,她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還是在這樣的場合之下,她紅彤彤的小臉分外可愛。

  「姑娘,該到你了。」作詩的公子也是有些害羞,在身後一眾人的加油聲中,勇敢的開了口,其實他也是十分的緊張,對於眼前姑娘,對於他的看法。

  「我——我——我作不出的啦。」姑娘擋著如同晚霞一樣的紅色臉頰,逃回了到所在的人群,鬧的周圍人鬨笑一片。

  隨著氣氛的盛起,更有不少人站了出來,各自題詩作詞,這群年輕男女顯然都是富家之後,詩詞文墨不在話下,但對於這些精彩,王豈更喜歡酒,能夠大口大口喝的酒。

  王豈靠在安靜的角落,狂飲手中的烈酒,仿佛和他們身在完全不同的世界之中,這種感覺,很特別。「不錯。」

  「怎麼了,結束了?」略帶醉意的王豈,目光輕浮的掃視著六芳,臉上帶著幾分傻笑。

  六芳沒有理會王豈的目光,而是站在王豈的一側,平靜的站立著。

  他們都仿佛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和這些歡聲笑語格格不入的人。

  「你哭了。」沉默許久之後,開口的人居然是六芳。

  今夜的月光格外亮徹,照亮了黑夜的世界,沒有什麼東西能逃過它的清寒月色,王豈眼角的清澈,在六芳的眼中,看的清清楚楚。

  王豈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包括哪些正在嬉笑玩鬧的少年才子才女。

  對於這些人的厭惡目光,王豈只是一口將烈酒入肚,這才深吸了口氣,平復下了心情。「其實我也不知道,忽然間想到了一個人,但是卻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她是誰,她叫什麼,我又為何為她流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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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豈將空酒壺丟了出去,歪歪扭扭的走了出去。「罷了罷了,江山如畫,提酒作歌,哈哈哈。」

  「六芳,你要不也來試試。」王豈所去的地方,正是那群年輕人聚集的地方。

  六芳甚至連想都沒有想,點了點頭邁步而去,向著王豈而去。「好。」

  「讓你們看看眼,知道什麼是真正才貌雙全,看這裡!哈哈,這才是真正的大美人,真正能文能武的全才。」王豈邁著酒醉的步伐,沖入了人群的中央,滿身的酒氣配著搖搖晃晃的步伐,很難給人留下好印象。

  「公子,你喝酒了,還是好好休息的好。」說話的公子哥,正是最開始作詩的那位,也是唯一一位上前勸阻的,因為他覺得王豈只是喝醉了而已,只希望他在鬧出麻煩之前,趕緊收場。

  可之後發生的事情,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而後他也將目光注視了過去。

  是個女子,是個美的不可思議的女子,她如同月色下的仙子,出塵而不染。

  「趕緊的,小鬼頭髮什麼愣,拿來紙和筆,今日你仙子姐姐要提筆作詩了,哈哈哈。」王豈將發愣的少年丟了出去,而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副醉醺醺的模樣。

  少年趕緊讓他去拿紙筆,望著款款而立的六芳,目不轉睛,想不到這船上還有這等美人,難道是天字艙的?也是,也就只有那裡他們沒有去過,也沒有資格去。「快快。」

  很快,紙筆墨硯齊全入場。

  「姑娘,露一手吧!」面前的少年含笑走上了前,他想要多靠近幾步六芳,卻沒有想到香味沒有聞到,卻感受到了一股寒意,她平生以來一直自身攜帶的清冷寒意。

  六芳沒有理會少年,更沒有多去看少年一眼,而之是拿起了筆,微微停頓,便在紙張之上書寫起來。

  她的字和她的氣質如出一致,如同月光一般清寒鋒利。

  六芳已然完成,但不少人還未從剛剛的光景中回過神,因為剛剛惋惜沉思的模樣的六芳,實在是美的太不像話了,就連同樣身為女人的她們,也相見自愧。

  「哎哎哎,醉漢你幹什麼啊!」

  原來醉醺醺的王豈,不知道何時起了身,將紙張拿了起來,而後做了一件十分誇張的事情。他

  他從甲板爬到了二樓,再從二樓跳到了獨立的燈台之上,高舉著手中的紙張,清了清嗓子,被風吹拂搖搖晃晃的他,顯得的十分可笑。

  而後王豈在高處將紙張上詩句念了出來。

  一花二草三賦柳,四悲五歡淚斷腸。

  六欲七情八忘川,九思十念亦天涯。

  「好詩啊!」

  「不愧是才女。」

  「這詩詞在當今大凌朝難尋到幾人堪比!」

  讚美的話圍繞著六芳,但六芳卻毫不所動,她只是安靜的望著王豈,再等他的後話。

  醉眼朦朧的王豈,終究是無奈嘆了口氣,將紙張丟了下去,引起一群人哄搶,而他卻可笑的抱著燈台一點點的爬下去,最後來到了六芳的面前。

  左搖右晃,掃到了桌子上的酒,大口飲下,然後接過六芳手中的筆,走到了桌子前。

  嗜酒揮墨,酣然入醉。

  王豈一筆落下,渾然天成。

  「完成。」王豈將筆丟到了身後,抱著酒壺醉醺醺的向著船艙而去,而六芳只是掃了一眼,便跟著那個身影走了過去。

  「這?」作詩的少年,望著紙張上的字跡,有些神情緊張。

  害羞的少女漫步走了過來,對於他臉上的情緒,十分關注。「怎麼了?」

  少年沒有多言,而是將紙張偏移,和少女一起觀賞,是的的,觀賞。

  因為紙張上面的寫的詩詞,當真是應了聲。

  『月影東流載春秋,長風萬里赴山河。』

  『痴妄哭笑俗世酒,枕壺縱醉入仙遊。』

  『舊事多夢九霄去,千古一空任飄渺。』

  『瘋傻,妙哉乎!』

  『痴狂,妙哉乎!』

  『美酒,妙哉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