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憂門主,是我們七峰門的主人,正是因為門主的存在,我們七峰門才有如今的模樣,正是因為我們霆憂門主是一位天縱之才,所以老天才嫉妒,嫉妒他的能力。💚💎 6➈𝐬ʰυ𝔵.cỖм ☝👤」
「霆憂門主曾經說過,人活著,必有悲哀。」
「我記得這句話,記得的清清楚楚,就如同門主所做的事情,還依舊曆歷在目,無論是當初和劍極盟的條約,還是為了保護我們十門派弟子安全,獨自一人獨戰二十四高手的時候,我們都應該記得,如今,這一切現在該輪到我們來保護了。」
「霆憂門主在人間的時候,他是江湖梟雄,天下之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可如同霆憂門主去了那邊,我們可得好好讓閻王爺看看,我們的霆憂門主,是何等的睥睨。」
鐘聲響徹了整座七峰門,聲聲悲壯。
今日是七峰門門主霆憂下葬之日,七峰門給與的排場也是大的誇張,相比無悔前輩的葬禮,真是讓王豈有些心裡難受。
雲海浪濤,不只是天空,從山下到山上都是白色,如同白雪堆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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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豈和李白都換上了白衣,他們肩並肩站在人群之中,望著身著喪服的霆陽,此時他遠比前幾天英朗了許多,特別是站在那裡,少了之前的懦氣,是啊,他是七尺男兒,他本就應當如此。
說到底,霆憂對於七峰門而言,有著舉手投足的影響,如今他的逝去,讓不少的門派弟子內心動搖擔心,正好要和劍極盟那邊交戰,卻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對於他們而言,已經動搖了士氣。
「嗚——」
「嗚——」
?鳴聲四起,響徹天涯,白色的旗幟正在迎風飄揚著,筆直而立,頂天立地。
時間到了,霆憂該下葬了,葬於七峰門的山墓之中。
這裡面有著無數的棺木,都是歷代七峰門的貢獻者,他們就在七峰門主峰的山頂,巨大的銘碑之下,如今這銘碑之上,多了霆憂的名字。
王豈他們一直在這裡等著,等著霆陽結束葬禮,只不過他們等了很久很久,才等到眼圈紅紅的霆陽,他一步步的走到了王豈的面前,望著王豈和李白,淺淺一笑。
「我們走吧!」
王豈點點頭,伸手拍了拍霆陽的肩膀,而後跟在他的身後,一路遠去。
一代梟雄霆憂,他的五十年生涯就此結束,塵歸塵,土歸土。
這個世界上無論是誰,都無法超脫生和死,就如同人做夢,只要醒過來,夢便會結束。
斜陽下,三人逐行逐遠。
接下來就該輪到好戲開場了,霆陽早就準備好了一切,拳頭握的死死的,他要做的事情很簡單,成為七峰門的門主,他已經在父母的面前,發過誓了。
他霆陽,誓要成為成為這場故事的主人公。
就算是接下來迎接他的是失敗,這個世界也將會為他的出場而撼動不已。
王豈並沒有跟去,而是在大殿之外安靜的等待,剩下的事情需要他自己來處理,王豈他決定只負責好好的看著,因為這是屬於他自己的戰鬥,王豈不會去插手,不會去干涉。
李白和王豈一樣,站在大殿之外,等待著霆陽的消息。
「你是在擔心嗎?」李白的嘴角輕輕挑起了一絲弧度,那份笑意顯得別有韻味。
「不是。」王豈的回答很乾脆,但是他的目光卻一直注視著大殿的入口處,顯然他此刻很緊張,很焦急,他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事情,更或者說,霆陽接下來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對於緊繃著身體的王豈,李白則是靠在他的肩膀上,王豈這個傢伙,什麼時候變的這樣心口不一了。
王豈的心情忐忑不安,身在大殿堂上的霆陽也是如此。
此時的議會正在熱火朝天之際,而霆陽,則是望著這群人,安靜的望著。
「我覺的可以讓年輕一輩去試試,現在正是和劍極盟對立之時,他們將會是新時代的旗幟。」說話的人山峰門的門主,他之所以如此主張,是因為相比老一輩實力,他們山峰門年輕一輩的弟子實力更佳,特別是如今住在七峰門之上,和十大門派交流所得到的信息,他更是全數用在了他所培養的弟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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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提議真的通過,他門下的智才自然要比這些天生的武才優勢大上很多,因為管理七峰門想要的不只是實力,更多的是格局和掌控,這並非那些武夫可以承擔的起的。
「我還是覺得現在這個局勢需要老人物出來站場面,畢竟這個時候——」
「老傢伙,我看你是想要當門主想瘋了,你以為就你那點三腳貓的手段就可以出來站場面了,呵呵,真當兩位劍老不在?」他自然這個老傢伙所打的主意,還真是不自量力,真以為自己有什麼本事可以在十門派之中稱雄?笑話,真是有趣的大笑話。
不過剛剛開始,就已經爭鋒相對,互不相讓,與其說是議論誰當門主,還不如說是在互相打壓。
對於這樣的場面,長文似乎早就猜到了,對於這些人的相互敵視,他只是抱著一副看戲的心情,半眯著眼看似快要睡著的模樣,顯然是對於這場議會毫不在乎。
他不在乎,鳩明辰卻是急的滿頭大汗,叫停也不是,加入更不是,這些傢伙就不能消停些嗎?現在該討論是接下來的方針,不是讓你們這群傢伙互相對立,爭論對方的缺點。
果然啊,人這種生物最喜歡使用爭吵和對立去尋找自己的存在感。
爭吵還在耳邊迴蕩著,一聲又一聲。
一張張醜惡譏笑的面孔,他們在霆陽的眼前揮之不去,更或者早就已經銘刻到了血肉筋骨之上,因為這就是人,霆陽也是一樣。
霆陽撐著臉冷冷的望著眾人,他的的嘴角帶著的是冷笑,這就是,我父親傾盡一生所保衛的七峰門嗎?
真是有趣!
「你們吵夠了沒有。」這句話是鳩明辰想要說的,但是真正說出這句話的人卻是霆陽,那個本當做擺設的玩具。
定義是人決定的,就如同惡魔,為什麼惡魔是惡魔,只不過是因為懼怕。
?是啊,這就是霆陽想要的,既然都是魔教了,那就必須有個魔教頭目的樣子啊!
「小鬼,沒有人教你要尊敬長輩嗎?」
對於他的發言,霆陽只是淡定的看著,如同看著一個傻瓜一樣。「有啊,我父親啊。」
「你——你這是對霆憂門主的侮辱,霆憂門主怎麼會有你這麼一個敗類子嗣。」
「哎呀呀,是啊是啊,我也不知道啊,但是啊,你是長輩嗎?」
霆陽的目光很平靜,很簡單。
「你們不必去決定,我已經決定,我要當門主,因為除去我霆陽之外,誰還能當門主。」
「閉嘴,別說什麼我沒有資格,你們沒有資格這樣否定我,不然你們可以回答我啊!!!為什麼我沒有資格?」?
「就因為我是一個做什麼什麼都不行的廢物,就因為這十六年來我一直都被稱之為所謂的犬子?什麼啊,都是些什麼啊。」
「之前我就是想要的逃避,我就是想要這樣活下去,我有什麼錯,是啊,我就是我,可惜啊,此時的我,忽然有了想要去做的事情,就是成為七峰門的門主,統領你們,你們有意見嗎?回答我!!!」
「所以諸位,除去我霆陽之外,還有誰適合當門主。」
霆陽起身冷冷的望著在場的所有人,他的眼神堅定不移,他想要做的事情只要一件,成為七峰門的門主,繼承父親所守護了一輩子的寶物。
是啊,自己一直以來到,都想要一個回答。
想要別人去回答自己為什麼,卻從來沒有去自己肯定自己,自己為什麼是個廢物,自己為什麼沒有能力,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下場。
答案不是很明顯嗎?
因為我是霆陽,就如同為什麼想要成為七峰門門主一樣,我是霆陽,這七峰門,命中注定的門主。
「哈哈哈哈。」就在所有人發愣的時候,長文卻大聲傻笑了起來,望著那個站在自己對面消瘦單薄的少年,都甚至笑出了眼淚。
「你小子,果然是霆憂的種,有趣的很啊。」當年有一個少年,自己孤身一人殺上白衣,只是為了一雙鞋子。
長文他至今都記得那個少年遇到自己,所說的一句話。「還我。」
全身傷口密布,被鮮血所染紅的他,只是這樣平靜的看著自己,如此平靜的說著。
他們還真是一模一樣,都是狂妄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