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遠行客,過往一朝夢。ඏ🍧 ☺👮
如此之大的七座山峰,此時卻只剩下四人。
王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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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霆陽。
雨旎。
一地枯黃,側耳傾聽,且行且放。
此時所有人都已經離開了這個所謂的七峰門,只剩下了他們四個人,他們要回到真正的七峰門,去做接下來該做的事情。
青楠帶著尚易乘上了所謂的船,想要回到她的家,王豈不知道結果,但知道那座山的山洞之中,早已經沒有了那個奇怪的船隻,就如同憑空消失了一樣,讓人捉摸不透。
剩餘的人也拿著各自想要的東西離開了這裡,對於這一切,他們根本就毫不在意,這本就是一場人間遊戲,他們知道的,只要拿到這些東西,就足夠了。
劍極盟的諸位離開的最早,但就在他們離開不久之後,華天刀現身,去和霆憂他交談了許久之後,轉身離開,顯然他知道這一切,更知道霆憂的決定,所作的事情就是來道別,因為當初要不是霆憂站出來,此時的七峰門應該還在風輒手中,那麼江湖定然是生靈塗炭。
而後閻和陰陽冕的兩位,因為閻的幫助,他們兩人已經被拿下,一死一傷,傷者被青楠帶走了,押上了船隻,按照她的說法,是為了驅動船隻,顯然這個世界能使用的,只有所謂的神秘靈力。
閻也撤離了他的陣法,露出了這裡原本的模樣,不過王豈到底好奇一點,那個所謂陰陽冕的天人,此時正和閻在一起,看他的樣子,這一切他都是知道,但對於這些事情,他都漠不關心,只是淡淡看著王豈,有些目光玩味。
最後最後的,是他們四人,七峰門就在此時的百里之外,遠遠就可以看的到,說來也是奇異,當初來的時候真沒有看到,這個閻的本事,真的是大的很啊。
隨著霆憂他的離世,青楠她的離開,此時的七峰門已經是變的是群龍無首,也不知道接下來的江湖武林,將會發生些什麼。
此時霆陽的情緒,很不安定,父母親一夜離世,對於他的打擊,不需要言喻。
對於這個模樣的霆陽,王豈沒有什麼要說的,當初他和閻的約定就是加入七峰門,輔佐霆陽成為七峰門的門主,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不過,王豈必須去做。
閻說過,如若不改變此時的七峰門,等到那日到來,他們根本毫無勝算,最重要的一點,王豈他會死的,這個日子會在很久很久之後,但對於這一切,他必須去布好這個局。
「王豈,你後悔嗎?」李白的話輕輕而至,對於這些話,王豈的心不免有些痛疼,後悔,何嘗後悔,又何嘗不後悔。
「兜兜轉轉,尋尋覓覓,這醉生夢死,嗯,我也只能一笑置之。」王豈望著含笑的李白,無奈的搖了搖頭。
和日當空,萬里無雲,今日真是個好天氣。
他們兩人結伴而行,今日是他們呆在這裡的最後一天,他們想要好好享受享受。
安靜而寧逸,山上山下,一片生機,與天空相襯仿佛是一副倒立的畫卷,上頭是海,下頭是樹,宛如仙境。
王豈和李白漫步而行,沒有目的的走著,與其說他們沒有目的,不如說就是想要這麼走下去,漫無目的卻雙手緊扣,這樣一步步的相依相靠,相濡以沫。
路再漫長,只要有一個人甘願在你身旁,此生可安睡無憂。
隨著季節轉換,此時已經是到了春季,從周圍的環境很容易看得出此時春到來的跡象,隱隱有花草覆野的跡象,只不過大地剛剛睡醒過來,這一切都還只是睜眼朦朧,稚嫩喑啞。
「累嗎?」王豈柔聲問道。
「累啊!那你背著本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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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後者的話,王豈無奈的搖搖頭笑了起來。「上來。」
「哎喲,可以哦!」李白舔了舔嘴唇,沒有絲毫的猶豫,把頭靠在王豈的肩膀上,感受著這淺淺入懷的溫暖,嘴角的笑意越加濃厚,這種感覺,真好啊!
對於李白的淺笑,王豈早已然入了目,他望著前方的道路,走的輕緩,一步一個紮實。
平靜,其實就是老天賜予你最好的眷屬。
「好,本姑娘決定了!」李白忽然在王豈的背上胡鬧起來,嚇的王豈一個倉促,這個小丫頭又想到哪一出了?
「嗯?」王豈笑著問道。
「本姑娘想在你這裡,做個家。」李白將放在王豈的胸口,嘻嘻壞笑著。
隨著她的話,她的動作,王豈的眼神變的輕柔起來,而後有種止不住的情緒在心口涌動,但王豈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去做些什麼,只是望著李白的俏臉,輕點了點頭。
「好啊!」
「哼哼哼,你就開心吧你。」李白一臉的調皮的笑意。「對了,本姑娘好像記得你有個心上人對吧?除本姑娘之外,你還喜歡過誰?」
王豈有些發愣,這個丫頭這時候問這個幹嗎?「問這個幹嗎?」
李白有些神秘的笑了笑。「本姑娘是準備給你個驚喜。」
「嗯,鳳朝君,當初在錦霄城一舞傾城的人。」王豈想起來了那個紅色舞衣的美人,眼神有些漂浮,當初的自己只是因為那份美麗而被吸引了吧!
「到山頂後,放本姑娘下來。」
「好。」
從山腳走到山頂,是整整三萬步,不少一步,不多一步,王豈按照李白的話,找到了一個平坦的地方,而後王豈自己靠在樹側,望著神神秘秘的李白,完全不知道她想要幹什麼。
李白似乎在跳舞,在山頂之上,曼然飄零,白影翩翩飛舞,雙白袖騏驥墨簾。
此時的她如同那指尖溫柔的一瓣白艷,在這幽谷深處,黯然獨綻。
天闕台之上的人,是她嗎?
王豈呆呆的看著舞動的身影,剎那浮生如夢,似乎這個身影,是他一直追逐著的楓葉,在靈魂的某處飄蕩而去,這一舞,他似曾相識。
舞步雖停,卻餘音依存,顛倒傾城。
「哼哼,某人還沒有看夠嗎?」李白搖搖擺擺的走向了某人,不知從哪裡撿起一根樹枝,戳了戳王豈的腦袋。
「額,哦。」此時的王豈依舊還在發呆之中,注視氣鼓鼓的李白,忍不住和記憶之中的一人重合起來,那個讓他眷戀的神秘女子,難道鳳朝君是她?不會吧!
李白輕拍了拍手掌,對於發呆的王豈似乎有些沾沾自喜。「如果伺候好本姑娘,本姑娘還可以跳給你看哦!」
「這段舞?你是鳳朝君?」王豈望著含笑模樣的李白,有些張目結舌。
「當然——不是了。」
王豈不由的有些嘆口氣,看她的表現也確實不是那個人,因為那個人他此時依舊是記憶尤深,他是王豈眼中的獨一無二,那出塵的靈氣,一抿一笑,遠遠便可以感覺的到,怎麼會是這個搞怪的無良酒鬼。
「那你說她漂亮還是我漂亮。」李白噘嘴看著王豈,似乎有些不滿意。
「你們兩人,都很漂亮,只能說,與眾不同而已,一個仙子,只能遠遠觀望,一個調皮鬼,總是喜歡胡鬧。」
「臭瞎子,本姑娘我搗死你。」李白拿起樹枝朝著王豈揮去。
「哎!停停停,你漂亮,你漂亮。」王豈趕緊求饒,不要在她面前堅持硬撐,不然她折磨你的耐心會讓你崩潰。
兩人的身影在山頂之上打打鬧鬧著,緩慢落下的朝陽發出懶散的柔光,那懶散的光芒灑在他們的身上,照著他們兩人的身上,無比的亮眼的兩人身影,就此定格。